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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见少年的一脸自责,笑笑:“与你无关,你道什么歉?”林平之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奔涌而出:“是我让她接近师父的,是我,是我害了你。”陆清勉力站起,扶着少年的肩:“平之,不用内疚的,就算没有她,师父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的。”
林平之闻言更是难过,他注视着陆清:“我们回去吧!”见陆清不赞同,他继续解释道:“回黑木崖去,东方不败那么厉害,他说不定会有办法的。”陆清苦笑:“连我都束手无策,他能有什么办法?”拍拍少年的肩:“再说,我也不想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
“可是…”林平之还想说什么,陆清摇摇头:“不要说了,我现在就相当于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你就让我有尊严地死去好不好?”林平之艰难地点了点头,擦干净泪水:“师父,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心愿?”陆清叹了口气:“这世上我放不下的人就只有你和东方两个人了。”见林平之又要哭,陆清有点受不了:“我还没死,别急着哭。”林平之抽泣道:“师父,徒儿不孝,让你为我担心了。”
陆清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只要你好好用功,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我倒也不太担心。”他遥遥望着黑木崖的方向,喃喃道:“可是东方……”
可是东方,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沉默良久之后,陆清做了个决定。他对林平之道:“平之,接下来师父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不要跟来,自己回福州去吧。我会传你几本武功秘笈,你…”林平之打断他:“师父你不要赶我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
“就算我是去杀人放火,你也跟?”陆清看到少年一脸坚毅,知道他是下了决心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陆清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林平之放下心来,有点不解地问道:“可是师父,你要杀谁?”他有点想不通陆清那么善良,居然会杀人放火。
陆清幽绿的眸子凝视着前方:“四个人,我要杀的是四个人。”林平之忙道:“那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绿眸泛出嗜血的红光,陆清道:“向问天、任我行、令狐冲和…”
见陆清突然停住,少年询问道:“和谁?还有一个是谁?”闭上眼,眼前浮现一个翠色的娇小身影,陆清握紧双手,一字一字,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任、盈、盈。”
不说陆清在这里下定决心要为东方不败铲除后患,且说说黑木崖上教主大人的现状。
陆清与林平之离开后,东方不败便杀了那七个小妾。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成了一场笑话。绿竹和莫慕寒死后也不肯闭眼,不甘地瞪着教主大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莫长老知道莫轻雪身死的消息后,曾经找到东方不败,想要为自己的孙女讨一个说法。东方不败却只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本座杀人何时需要向你解释?”直把失去亲人的老人气得花白的胡子乱颤,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旁的童百熊见状忙拉过莫长老:“你暂时先回去,相信教主以后会给你个交代的。”
对童百熊的良苦用心,东方不败却丝毫不领情。他只是冷哼一声:“那个贱人死有余辜,本座何须给你交代?”莫长老闻言,再也压不住满腔悲愤。他蓦地一下甩开童百熊,指着东方不败,眼里几乎喷出火来:“东方不败,我跟你拼了!”
却见东方不败眼眸微眯,哼道:“不自量力!”他右手握拳,逆时针转了一圈,却突然间化拳为掌,对着扑过来的莫长老的前胸便是一掌。童百熊没有想到东方不败真的会对老人下手,一时之间被这变故惊得呆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忙奔到被击飞出去的莫长老身旁。
东方不败这一掌用了十分的力道,莫长老虽然武艺不俗,内力高深,毕竟年事已高,哪里禁得住这一掌?童百熊探了探莫长老的鼻息,惊道:“他死了!”相比之下,东方不败却显得气定神闲,悠然道:“死了便死了,何须大惊小怪。”
见东方不败完全不把莫长老的死当一回事,童百熊终于出离愤怒了:“东方兄弟,莫长老好歹也是我神教中人,还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其他人看到寒心吗?”东方不败闻言哂然一笑:“长老又如何?现在本座是教主。”
见到童百熊不赞同的眼神,他森然道:“谁寒心随他们寒去,要是不服,就拿出本事,杀了我自己当这个教主。”说完一甩衣袖,便欲出门。
童百熊看他这样,突然叹了口气:“东方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就算陆清…”东方不败突然转过身,眼里居然是毫不掩饰的杀气:“你记住,从今以后,本座不希望听见‘陆清’两个字。”童百熊一怔,却看见东方不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风乍起,吹乱了他的青丝,红色长袍在风中飘荡,他挺直了背。看到渐行渐远的红影,童百熊只觉得天地之间,似乎只有那一袭红影孑然而行,骄傲得无人可以靠近。可正是这样才让人忍不住更为心疼。
接下来,东方不败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变得狂躁易怒,脾气乖戾,除了童百熊之外,几乎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弄得整个黑木崖上的气氛紧张不已,最可怜的还是他近身服侍的小厮与丫鬟,几乎没有人能让他满意,每天都有人为此遭到毒打。
不过在公事上,他却显得更加英明神武,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工作狂,每天都在处理教务,在他的精心打理下,日月神教更是蒸蒸日上。这引起了整个江湖的强烈不安,五岳剑派的人又准备联合整个白道的力量,压制魔教咄咄逼人的态势。
密室里,东方不败静静地遥望着满天繁星,看着星星点点的的萤火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曾经在桃蹊村,陆清为他赶出萤火虫的情景。那流萤美得堪比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就是在那个夜晚,陆清曾经呢喃道:“陆清爱东方不败!我爱你!”
可是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
出了会儿神,东方不败收回视线,冷然地注视着自己的下属,沉声道:“现如今五岳剑派有何异动?”一人越众上前,声音清晰洪亮:“启禀教主,嵩山的左冷禅突然宣布闭关,嵩山派弟子也一反常态,行事异常低调起来;华山岳不群刚刚宣布把他的大弟子令狐冲驱逐出了华山派;自从刘正风死后,衡山派便只有一个莫大先生勉强支撑门户;恒山派的尼姑们还算安分老实;不过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和玉机子倒有些不合的意思。”
东方不败点点头,思索片刻道:“密切关注嵩山派与华山派,一有异动即刻禀报。至于其他几派,暂且不用多加理会。”接到命令后的教众依次出去了,却有一黑衣人留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所以我们可以看清他的面貌,那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小眼睛男人。
直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凝视黑衣人良久,东方不败方哑声道:“叶生,他们去了哪里?”叶生的声音依然呆板:“看他们的打算,似乎要去杭州西湖。”东方不败有点诧异:“他们去那里,干什么?”这个问题,叶生也不知道。
“算了,你也下去吧!”听到东方不败的吩咐,叶生便欲出门,教主又叮嘱道:“不管他们去干什么,你们都好好配合他们吧!”叶生忙拱手:“是。”顿了顿,东方不败又道:“再找几个人去负责他的安全。”叶生领命而去,东方不败复又遥望天际,喃喃道:“陆清,你现在在哪里?”
狗血纷飞之第三飞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西湖确实很美,这一点陆清在还是一个现代人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也曾经去过西湖游玩,不过那时候的西湖远远比不上现在的西子湖。明朝时候的西湖是真正的杨柳堆烟锁画楼,游人如织,画舫上不时飘出歌女的低吟浅唱。
可是陆清对这样的美景却视而不见,他只是径直前行。林平之不解:“师父,接下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陆清看着他,脸色凝重:“梅庄。”
林平之跟着陆清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
制止了林平之敲门的举动,陆清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梅庄掩映在梅林中,一边倚着青翠的小山,与外边的湖水隔着一条长堤,更是显得异常清幽雅致。略微沉默片刻,陆清决定晚上再来夜探梅庄。
看到这里,相信只要是读过《笑傲》的看官们都知道接下来陆清要干什么了。
当初下定决心要在临死前为东方不败消除潜在的威胁,本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向问天,若是没有他的牵线搭桥,任我行只有老死湖底。要是没有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帮令狐冲疗伤,就算是主角也注定活不长。可是,让人无语的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时候的向问天在哪里。
天地茫茫,身患奇毒,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居无定所的向问天。陆清沉思良久,方才定下了先消灭任我行,再在梅庄坐等向问天与令狐冲自动送上门来。他还记得正是向问天与令狐冲诓骗了看守任我行的四个牢头——梅庄四友,任我行才会逃脱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夜晚,西湖,梅庄。
令狐冲只觉得自己这一生的际遇实在是离奇:先是喜闻小师妹要嫁与自己,他迫不及待地赶回华山,却被师父以“性子浮躁”为由,被罚面壁两年。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