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舅舅……我们这样走了,难免会连累他们。”
“上官老头在陕州养老,你的苏家不是已与你断绝了关系么?”司徒文章轻摇着她的手:“夫人,你就跟本王一起走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新皇疑心太重,又喜连坐,我不能拿整个苏家冒险。”她握了握他的大手:“听我的话,跟他们离去罢,你的四哥还在等你。”
司徒文章连连摇头,满面坚决:“本王绝不会丢下夫人不管,夫人不走,本王也不走。”
“殿下……”苏毓心中不知是喜悦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你十一岁便随我学习刀法兵书,立志做一个驰骋沙场的猛将。如今,可不正是你一展长才的机会?”
“可是……”
“这几年你苦练兵法武艺,每日苦思如何攻破长安,为的,不正是这一刻么?”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为儿女私情所困。夫君,长安是为妻的战场。城外,才是你的战场。”
“夫人!”司徒文章伸出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我放心不下你……”
“傻瓜……”她抬头凝视着他:“以我的能力,足以自保的。多年夫妻,你还不相信我么?”
“信、我信!”司徒文章重重点头,对她,也对自己:“我相信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她轻抚小腹:“咱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待你攻入长安,我就抱着孩子,在王府中等着你得胜归来。”
“夫人,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等我回来。”
“我答应你。”她微笑抬头,吻着他的面颊:“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我的将军。”
司徒文章捧了她的脸,深深吻下,唇舌纠缠,久久不愿放开。
“好了,”她轻轻推了推他,喘息不定地道:“时候不早了,快随他们出城罢。哥哥那边,我已交代过了,走延平门会保险一些。”
“夫人……”司徒文章恋恋不舍地看着妻子。
“去吧,”她的手在他面上摩挲两下,温柔如送丈夫出征的妻子:“拿上这把‘定唐’,为妻恭祝夫君旗开得胜。”
司徒文章提过刀,定定地看着她,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后退着。
“夫君,”她忽然唤住他:“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么?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切记,大局为重。”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突然就心痛得受不了了……
苏姐姐啊啊啊啊啊~~~~~内奔~~~~~~
119
119、破城之计 。。。
长安西面是辽阔的关中平原,平原尽头的山麓,离长安不过三百余里。
山脚密林的营寨中,一个巡逻的大胡子士兵正与另一名黑脸士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哎,老哥,这林里怪凉的,要不要来一口暖暖身子?”大胡子向黑脸扬了扬手中的酒袋。
黑脸连忙摇头:“值勤的时候喝酒可是违反军法的事儿,俺可不敢干。”
大胡子打开塞子灌了一口,笑道:“你怕什么,蜀王殿下为人宽和,不会为了这种事情罚人的。何况咱们在这林子里也待了好几日了,既没人来打,也不去打人,喝点酒,不妨事的。”
黑脸看他一眼,忽问道:“老兄是哪里的兵?”
“陵州兵,以前跟着刺史大人混的。”
难怪如此懒散,原来是蜀王殿下治下的兵啊。
黑脸道:“俺是汉中的兵。”
“哦,听说汉中的兵最是规矩,打起仗来也最不要命,这是真的?”
黑脸笑了笑:“只是当年秦王在汉中的时候,当时还是汉王妃的秦王妃曾亲自训练过俺们。王妃娘娘可好本事,一个娘们,硬是让俺们这群大老爷们心服口服。王妃最重军规,俺们自然也得听她的。”
大胡子吐了吐舌头,神情诧异:“王妃娘娘……当真到军营里跟你们这个爷们混在一起?”
黑脸点点头:“秦王殿下当时也是在的。”
“啧啧,当真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那是自然,可惜秦王殿下回京后,俺们便再也没见过王妃娘娘了。”
大胡子见他一脸惋惜和仰慕,只怕再说下去,话题就要转到这王妃身上了,便转移话题道:“哎,老哥啊,你说咱们这一路行来,怎么就藏在这林子里不动了?不是要打长安么?”
“军师自有军师的计较,俺们这些当兵的又怎会知道。”
“说起来,咱们这军师,可当真是个传奇人物。”大胡子一脸崇拜:“还记得半个月前咱们的人都集结在了汉中,可是兵不够,打不下阳平关,殿下正在发愁,成都那边忽有人就带了许多古古怪怪的器具过来了。”
“是啊,那来的人正是咱们的军师,说是从神机门来的,带来的东西叫做什么……木牛木马的?”
“是木牛流马,”大胡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相传是诸葛武侯所发明,可以运着粮草走山道而如履平地。”
“对对对,就是这东西。”黑脸高兴地道:“那个神机门,听说就是那个武侯的后人,这些东西也是那时候传下来的。不过这神机门到底是什么名堂?”
“不知道了吧?神机门是武林大派,门中弟子除了武艺高强,还擅长机关技艺,是蜀中一等一的大势力。”
黑脸道:“连这么厉害的门派都帮俺们,俺们殿下果然是天命所归了。”
“这是自然,”大胡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这军师不但带来了木牛流马,还解决了困扰殿下多日的大难题。”
“说起来军师真是厉害,俺们汉中到长安全是难以翻越的崇山峻岭,不走阳平关,便要绕道走武关。可军师愣是从山里找出了一条小道来,可以直奔长安。那木牛流马载着粮草,数万大军沿着小道,几日便到了这里。”
“要不怎么军师是军师,咱们是巡逻的呢?”大胡子又喝了口酒:“军师少年英雄,足智多谋,听说还是诸葛门主的侄儿,倒是颇有先祖风范。”
“听说军师来时,手中拿着俺们王妃的亲笔信,殿下当时便信了他的来意,还任命他为军师,辅佐殿下统率大军。”
“所以说,这神通广大的,还是咱们王妃才是。”大胡子从陵州而来,自是对顾楼兰崇拜不已。
正说话间,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响,似有几骑向这里飞奔而来。两人立时握了兵器,警惕地往向那边。只见密林的小道上烟尘滚滚,几匹快马飞驰而来,为首一人布衣布袍,却形貌非常,不怒自威。
“来者何人!”大胡子中气十足地喝道。
那人马不停蹄,口中高喝道:“本王乃秦王司徒文章,尔等速速引我去见蜀王!”
大胡子大惊,正认真看时,黑脸已上前一步,激动地道:“殿下、是秦王殿下!不会错,是秦王殿下!”
中军帐中,司徒景明与一名翩翩少年并肩而立,指点着桌上的地图。
“诸葛兄好计谋,这子午谷地势虽险,一路行来,却可直达长安西南。司徒承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已到了他的胁下之地。”
那少年微笑道:“哪里,不过是先人遗策,诸葛绍不敢居功。”
当年诸葛武侯北伐,大将魏延献策,欲以轻骑从子午谷奔袭长安,却未为武侯采纳,终失克敌之机,饮恨归蜀。如今同样的计策,用在此地,却是再好不过。
“还要多亏诸葛兄的木牛流马。若非有它们运粮,这粮草跟不上,恐怕要耽误行军。”
诸葛绍微笑道:“家叔有言,道是不能亲身前来为殿下助阵,心中颇有遗憾。这些机兽放在神机门中也是无用,倒不如送给殿下行个方便,这才派了不才前来。”
“诸葛门主太客气了。”司徒景明微笑以应,心中却疑惑不已。
爱妃和神机门很熟么?怎地连这种古董都能借得来?
“哪里,殿下合用最好、合用最好。”
推让一阵,司徒景明笑道:“如今长安已近在眼前,诸葛兄可有破城之计?”
诸葛绍沉吟片刻,道:“殿下手中仅有五万兵马,要破城,自是远远不够。不过听说林修远的五万北关军亦已过了潼关,待他入了长安,与殿下里应外合,胜算便增加了几分。”
司徒景明俊眉一扬:“诸葛兄怎知北关军是我们的人?”
诸葛绍微笑道:“不才来时,曾收到王妃手书,信中将一切便利都交待清楚了,并托不才尽心辅佐殿下,攻破长安。”
司徒景明见过顾楼兰的介绍信,知道这信造不了假,也便打消了疑虑:“如此,便有劳诸葛兄了。他日本王身登大宝,自是不会亏待于你。”
诸葛绍摇头浅笑:“不才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殿下随便赐些金银给不才做酒钱便好。”
司徒景明哈哈一笑:“诸葛兄也是好酒之人,本王喜欢!好,城破之日,宫中藏酒,本王任君挑选。”
诸葛绍笑道:“不才就先谢过殿下了。”
司徒景明目光转回地图,皱眉道:“不过这长安城内有十万龙牙军,纵使北关军入了城,只怕也不好对付。”
“那么殿下以为,应当如何呢?”
司徒景明沉吟道:“最好能将城中军队引一部分出来,那样北关军的压力便会减轻许多。”
诸葛绍点头道:“殿下所思无差,如今凉州三城亦屯有兵马。若能以凉州之兵牵制住龙牙军,此计便已成功了一半。”
司徒景明眼睛一亮:“若凉州大军向东而来,缓缓行军,司徒承基决计不可能坐视不理。”
“龙牙军纵然装备精良,却久经太平,疏懒懈怠,作战能力恐怕还不及地方府军。凉州若出兵三万,拖住五万龙牙军应当不成问题。”诸葛绍修长的手指在长安以西的地方划了个圈:“长安号称固若金汤,是建立在坚厚城墙与四周关隘基础上的。阳平关、潼关、武关一带屯有重兵,长安城中却只得这十万龙牙军。司徒承基以为长安四周没有威胁,定会放心派出军队西向对付凉州军。到时候我军压境,城中必然大乱,北关军再趁机而起,则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