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妃令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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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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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花生壳飞了过来,正打在他的腿弯上,别看这花生壳小,打着可生疼:“腿沉下去些,腰挺直,目视前方,不许乱动。”
  司徒景明依言为之,过了一会儿,双腿便开始打颤了,脖子也逐渐僵硬。他动了动,想要起身,又是一枚花生壳飞过来,这次的目标是他的脑门:“我让你动了么?”
  司徒景明苦了脸:“顾小姐,这马步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蹲足一个时辰,若是姿势有误,再加半个时辰。”
  司徒景明眉一挑,就要跳起来抗议。却听她淡淡地道:“若是我不满意,习武之事,以后休要再提。”
  司徒景明乖乖地闭上嘴。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十倍,司徒景明痛苦地维持着姿势,浑身酸疼无力,额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淌下来,将他身上武服弄湿了一大片。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肚里空空,叫得正欢,他不禁后悔没有饱餐一顿,再来受苦。正应了那句话:不听美人言,吃亏在眼前。
  “顾……顾小姐……”仿佛已过去了一百年,他嘴唇发白,颤声问道:“一个时辰……可……可过去了?”
  顾楼兰看了看日头,气定神闲地道:“快了,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眼看一个时辰快到了,顾楼兰故意将时间说长了,希望他能多坚持一会儿,谁料他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顾楼兰一个轻纵来到他身边,恰恰将他接住,伸手在他腰上腿上轻按几下,用内力将他筋脉化开,以免明日醒来浑身酸痛无法动弹。
  看这家伙这么弱,蹲蹲马步就能晕过去,她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说起来,他的身子也太弱不禁风了,平日里穿着宽大袍服还没觉得,此刻手按上去才发觉,他的胳膊腿脚居然比她还要纤细。
  看来她要小心着点,免得一个不留神,玩死了这家伙。
  




15

15、一路向北 。。。 
 
 
  司徒景明觉得自己定是上辈子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今生才会摊上顾楼兰这么个“认真负责”的师傅。
  在马步的酷刑之后,他陷入了昏迷之中,梦里,他也仿佛在无尽地受着苦,一会儿像在极北苦寒之地,一会儿又像是被放到了火上烤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痛苦终于过去,他的思想归入一片混沌。
  奇怪的是,第二日醒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浑身酸痛,反倒是手脚微热,仿佛蕴涵了使不完的气力。
  怪了怪了,难道这蹲马步真的能让人武功大进?
  揣着疑问,他穿衣起身,来到了校场,校场的守卫却告诉他,顾楼兰在此坐了许久却不见他的踪影,于是留下话来,让他到书房去找她。
  唉,本来还想趁着浑身是劲,再蹲他四五个时辰,现在看来,却是要读书了。
  顾楼兰确实在书房里,听见脚步声,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并没有离开手中的画轴。
  看到那画轴,司徒景明心中咯噔一下,呼吸都要停止了。
  “顾小姐……”他口干舌燥,不知如何开口。
  顾楼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目光中颇有深意。
  被她这么看着,司徒景明愈感不自在。若是她大发雷霆,或者是有别的过激反应,他都自信能应付过来,谁想到,她看过画后,却是这个表情。莫不是……莫不是她正在想什么整他的主意?
  “这画……”她掸了掸画卷:“是殿下画的?”
  司徒景明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嗯……”秀气的长眉微微一蹙,司徒景明的心立刻漏跳一拍。
  “怎、怎么?”难道是准备动手了?!
  “不对……”她歪着脑袋打量着画卷。
  “是是是……”岂只是不对啊,简直相当不对!
  “总觉得……”她的手轻轻放到了书案上,离她手不远的地方,是一块青玉狮子纸镇。
  “什、什么?”莫非……莫非她想用那纸镇砸死本王?!
  “……少了点什么。”她握住了笔架上的毛笔。
  “不要——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楼兰提笔在画卷上轻轻勾点着,一边道:“你这春宫图笔力生涩,想是初画手生,经验不足;图中人物虽是栩栩如生,但神情动作却太过木讷单一,定是你不曾亲身经历,想当然耳。”她抬头瞄他一眼:“要知道这画春宫,最重要的就是见多识广,最好还能有参照,只凭想象画出的,必然是次品中的次品。”
  “……”这都什么跟什么,顾楼兰方才想说的,就是这些?
  昨日气不过顾楼兰的蓄意为难,于是大笔一挥,画了幅华丽丽的春宫图。本想第二日交上去好好气气这女人,然而一觉醒来,却发现“武功大进”,此时贸然触怒顾楼兰,绝对是不明智的。谁想此刻顾楼兰没气着,他却快要气坏了。
  “说得好象你很有经验似的……”他不服地顶了一句。
  “没吃过猪,总看过猪走路。”顾楼兰瞥他一眼,将画轴丢进他怀中:“拿回去,重画。今日不习武,你照样读三个时辰书。”顾楼兰放下话后,飘然出了书房。
  看看,这叫什么事?
  他茫然展开画轴,只见右下角赫然多了一行小诗。
  春来觉昏晓,春去人又恼。秋后多闲时,但坐盼春早。
  
  他的春宫图终究没有画出来,第二日,他便吩咐人准备行头北上。
  原本他是不希望这么早离开封地回京,但他发现,若是再不动身,他只怕要在这陵州活活被顾楼兰折腾死了。现在看来,早点到京城,就能早点把这女人丢给顾戎轩,他也就早日获得自由。于是动身回京,便成了迫不及待的事。
  顾楼兰得知后,并未发表什么意见,但这几日司徒景明的日子却过得愈发的艰苦了。要读的书多了不说,每日蹲马步的时间也大大加长。若是如第一日那般,蹲过马步之后便累得昏过去也就罢了,偏生他身体像是越来越好,马步蹲完,每每还有精神再读上两个时辰的书,只整得他苦不堪言,却欲说还休。
  快了,他安慰自己,等回了京城,他立刻就能脱离苦海,再也不必受这女人折磨了。
  四月二十八,一队骑兵护着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陵州,向汉中行去。
  从陵州到汉中,走的虽是官道,但一路行来,俱是崇山峻岭,安全起见,就算司徒景明再急着赶路,也只得下令小心慢行。
  顾楼兰收回目光,放下了窗帘,心中叹息一声。
  这一路上,司徒景明都躲在车中,到了驿站,他便先行下车歇息,显然是在躲着她。平日在路上,顾楼兰不好去找他,到了驿站,他的房间四周又守卫森严,她也不能厚着脸皮非要闯进去见他。走了四五日,她竟是连一句话也没能和他说上,更不用说继续督促他读书习武了。
  她就这么面目可憎么?竟让司徒景明避之不及?
  坐在她对面的陆青弛见她如此,不由笑道:“小姐前几日必是将他逼得急了。想他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被小姐教训了几日,自是害怕了。”
  顾楼兰摇头笑叹:“真是个惫懒的家伙,我小时候习武读书,可比他苦得多了。”
  “他自是不能与小姐相比,小姐天资聪明,一点就通,哪像这王爷,读书心不在焉,只是做做样子。”陆青弛摇头道:“小姐每日耗费真气,为他舒络筋脉、活血化淤——若非如此,他现在哪能活蹦乱跳的——他竟丝毫也不领情。”
  “或许是我操之过急,令他起了抵触之心。”顾楼兰垂下眼:“让他休息一阵也好,我见他这几日神色恹恹,似乎精神不大好。”
  这蜀王都躲她躲成这样了,这小姐还是如此关心他,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司徒景明怒气冲冲地将一册书丢在地上。
  他最近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每到时辰,就想读书了?
  这书里的子曰诗云依旧令他头昏脑涨,可是不拿着书,他又感到不自在。
  疯了,他真是疯了!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每天拿文章经书来祸害他的思想,如今他都会主动看书了,可见其洗脑程度之深。
  顾楼兰也不知有什么魔力,总能在他百般痛苦面临放弃时准确地推他一把,让他重获继续,继续战斗在这充满荆棘与坎坷的高手之路上。
  话说起来,现在他算不算是文武双修了?
  虽然武力值还远远及不上他那只懂武刀弄枪的五弟,但扯几句“关关雎鸠”糊弄他那简单的头脑还是做得到的。到时候,他又可以稳压这小子一头了。
  想到这里,他仿佛获得了某种动力,捡起地上的书又专心看了起来。
  五弟,莫要崇拜四哥,四哥只是个传说。
  




16

16、山雨欲来 。。。 
 
 
  东宫丽正殿。
  太子司徒承基单手支颐,静静地看着书案上的一份奏报。一旁的烛光侧映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不知为何,却平添了几分邪异。
  太子太傅顾戎轩与太子太保薛仪束手立在阶下,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承基忽地轻笑起来,阶下两人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呵,孤这四弟啊,当真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惯了……”司徒承基微垂下眼,眼中却殊无笑意:“此番他做下这等事来,孤纵然顾念兄弟之情,却也偏袒他不得了。”
  两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听太子殿下这口气,大概是蜀王又做了什么混事,没啥大不了的。
  “这蜀王殿下在封地素来是胡闹惯了的,此番回京,陛下必会好生管束,殿下何必多虑。”顾戎轩劝道。
  司徒承基偏头看他一眼,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怕只怕雷霆震怒,群臣亦要奏他个十恶不赦。”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这蜀王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居然要用十恶不赦来形容?
  司徒承基合上奏书,修长的手指有规矩地敲打着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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