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一层里衣很快被脱掉,露出了层层包裹的缠胸布,顾楼兰伸手去解缠胸布时,却被她窥中机会挣脱开来,钻到了床角,拿被子包了自己,一副誓死不从的贞烈样子。
顾楼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要在下面!”司徒景明大声宣告。
顾楼兰伸手去拉被子,却被她死死攥住了不肯放手:“你打算这样抱一辈子不成?”
司徒景明就不放手,只是一脸忿忿地盯着顾楼兰。
顾楼兰无奈之下倾身向前,指尖轻点她的鼻尖:“不过是在下面一回,你就这副样子,那前几天的帐又该怎么算?”
司徒景明张嘴咬住她的手指,含糊道:“我不管,当初是你嫁的我,就应该你在下面。”
这个问题她们已争执了许多年,至今没有结果。
顾楼兰只感到指尖有一股电流在蹿来蹿去,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传遍全身。她心中一麻,微喘道:“司徒景明,你放开。”
“不放!”司徒景明咬着她手指的同时亦能咬字清晰地与她斗嘴。
顾楼兰咬牙道:“再不放开,你便给我睡一个月的书房!”
司徒景明被吓得一愣,双颊立松。顾楼兰伺机抽回了手,趁她没留神时掀开了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非礼呐——”城门失守的司徒景明哇哇大叫,却被入侵者堵住了嘴,只余下一阵不甘的呜呜声。
被子适时地落下,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子,也掩盖了被子里动人的呻吟与喘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景明探出脑袋深深呼吸,又被顾楼兰给拽了回去。被子里的衣物被一件一件抛了出来,外衣,里衣,亵衣,接着是贴身衣物。
被浪剧烈地翻滚着,床榻忽地一阵剧震,接着便没有了动静。
半晌,被子里传来一个忿忿的声音:“司徒景明,你又点我穴道!”
一个同样不甘的声音回道:“兰兰,你不也点我穴道么?”
被窝里头,两人的身子紧密地相贴着,大眼瞪着小眼,却动弹不得。原来方才在关键时刻,两人都想反守为攻,却不料太过灵犀相通,同时点了对方要穴,造成了如今的尴尬局面。
看这架势,却是一左一右,谁也没能争到上边。
顾楼兰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在心中叹了口气。
争争争,争到最后总是这个下场,谁也讨不得好去。早知如此,当初她便不该轻敌,让她手脚得了自由,却用来对付自己。
司徒景明却颇有些自得其乐,有温香在怀,纵然争不到上,也没亏不是?
“兰兰,你点穴功夫还是如此精妙呐。”她笑嘻嘻地夸赞。
“哪里哪里,你的功夫也一样了不起,总能教人越冲越紧。”她嫣然一笑,不落下风。
“兰兰过奖了,这还要多亏你这些年来拿自己给我做靶子。”司徒景明再接再厉。
“不必客气,你身上的穴位我也认得一样准,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地方呢。”顾楼兰笑盈盈地回应。
唇枪舌战又有何用?又不能解开身上的穴道。
“兰兰呐,你说咱俩的穴道,谁的会先解开呐?”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又怎会知道?”顾楼兰没好气地道。
这穴道点太久可是不利于气血运行,她是心疼这家伙没有下重手,就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了。
她悲哀地发现,此刻她们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她们在这阁楼之上,根本不会有人敢来打扰。就算有人上来整理床榻,若是被人看见了两人肢体交缠的样子,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兰兰,咱们还是喊人吧,”司徒景明一本正经地建议:“再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顾楼兰咬牙:“你敢!”
司徒景明忽又露出贼兮兮的笑容:“不敢不敢,我是不怕被人看,但若是兰兰被人看了去,我岂不是亏大了?”她慢慢撑起胳膊,踌躇满志地巡视着她的玉体:“兰兰的身子如此美好,应该藏起来才是。”
顾楼兰诧异道:“你的穴道解开了?”她虽没下重手,但也不至于解得这样快吧?
司徒景明笑嘻嘻地道:“兰兰的功夫却是越来越退步了。”
扯淡!方才还称赞她点穴功夫好来着!
“这是怎么回事?”她咬牙问道
司徒景明耸了耸肩,贼手已摸上了顾楼兰毫无遮蔽的胸口。
顾楼兰娇躯颤,愤然道:“司徒景明,你何时学会了移穴换位的功夫?!”
司徒景明嘿嘿笑,凑到她耳旁轻声道:“此等功夫,乃床第之间出奇制胜的不二法门,我又怎能不学?”
“你——”
“兰兰,你就认命吧。”她不怀好意地欺身压上,吻已覆上了她洁白的颈子。
“等下!我还有话要说,关于薛儿——”她试图拖延时间,争取最后一线希望。
“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司徒景明得意洋洋地俯下头,将她娇柔的抗议堵在了口中。
司徒景明,你给我等着!
溃不成军的顾楼兰在心中不甘地呼喊。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尘埃落定,让酒爹和兰兰最后腻歪一阵吧~~XD~~~
攻受之争,酒爹最终取得胜利,挥旗~
我的父皇(正文完)
我的父亲司徒景明,她自称父皇,有时也叫爹,但我心中却喜欢称她作老不羞。
我一睁开眼,便看到了父皇,从那一刻起,她那懒洋洋的、没心没肺的笑容便占据了我几乎全部的人生。
小时候,父皇总喜欢抱着我不放,用初为人父的喜悦口气一遍又一遍地唤我“酉儿”、“酉儿”,似乎压根不打算将我放下来。其黏糊劲儿曾令得兰妃娘娘度大为吃味,逼得父皇不得不“挥泪”将我送往别宫殿。
说是“挥泪”,因为当时她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恶心样子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离了父皇,生活一下子平静下来,平静得让我有些不习惯。我竟开始想念父皇闹腾的样子来——有时候看着父皇耍无赖,再看看兰妃娘娘无奈又宠溺的样子,倒也是件乐事。可是很快的,我开始后悔思念这老不羞。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可以无耻到把所有奏折丢给兰妃娘娘去处理,自然也可以厚着脸皮赖在我的寝宫里半天不走。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可她雷打不动天天如此,这可让我有些头疼。
父皇是个很和气的人,没有半点父亲的威严。但有一件事情,却是万万不能向她提的:那便是我的娘亲。
小时候,我曾不止一次向她问起过自己的母亲,她不是含糊以对,便是转移话题。直到有一天,她正经了脸色,用我从未听过的低沉语气告诉我:没有娘了,我的娘已经死了,在我出生那一年便死了。她当时的样子很难过很难过,却又似有着别样的情绪。我当时便想:这不是我的父皇,我的父皇不该出现这样的神情。或许是怕失去她吧,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问过母亲的事情。
五岁的时候,父皇将我叫到御书房,郑重其事地问我:“酉儿,你想不想有朝一日身登大宝,君临天下,做本朝第一个女皇帝?”
我已忘了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激动与兴奋,脑中满是继往开来的虚荣。
第二天,父皇便诏告天下,下旨立我为皇储。
我想她当时应是遭到了不少的反对,整整三日,她都装病躲在兰宁宫中没有上朝。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反对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我才算是真正坐上了这个皇储之位。
父皇是个很难正经起来的人,因此她总是试图让我也不那么严肃。她会用尽各种方法来逗我,也日日都试图将我带离东宫,到宫外去寻乐子。有时候拗不过她,我也会随了她的意,陪她到外边走走。她总喜欢将我带到青楼去,最开始,我并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到后来知道时,我已悲哀地算是青楼的常客了。
在太傅与朝臣的眼中,我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一丝不苟的皇位继承人。可在父皇眼中,我却仍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任性的孩子。她用旁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宠着我,纵容我鄙夷她的作风,纵容我要招一个女驸马。
那时候的我不知着了什么疯魔,只想把顾薛衣那小混蛋留在身边。于是我告诉父皇我要招顾薛衣为驸马,她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虽然只有八岁,却也知道女子与女子相恋是有违伦常之事。本以为父皇会一口拒绝厉声责斥,可她再一次纵容了我。
后来顾薛衣走了,父皇怕我伤心,便拐弯抹角地在一旁逗我开心。她心里憋着话的样子十分好笑,我本想再逗逗她,却终究抵不过心中的难过,放弃了这诱人的想法。
那时我并不知道父皇为何能够容忍她唯一的女儿喜欢上一个女子,后来,我就明白了。
她大概以为自己能瞒我一辈子,可那日她与兰妃娘娘在水中嬉戏,却为我无意间窥见,才知晓了这惊天的秘密——我的父皇,竟也是个女子。
于是一个更加紧迫的疑问随之而来——父皇是女子,那么谁才是我的父亲?
为此,我成日郁郁寡欢,连听太傅说政都没了心思。我的异样很快惊动了父皇,她问不出我难过的原因,就变着法子逗我开心。我难过了三日,她便陪了我三日。到后来,我终于想开了。
谁是我的父亲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个爱我,疼我,纵容我,会在我不开心时给我说笑话的父皇,天下最好的父皇。
事情过去了,我恢复了原有的生活,而父皇依旧做她嬉皮笑脸的昏君。有时候我真羡慕父皇,身为女子,却有另一个女子不嫌弃她的性别,终生相伴,不离不弃。
说到兰妃娘娘,我对她的感觉是复杂的。她虽是父皇唯一的伴侣,却并没有给我母亲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她让我自幼便出居东宫,又对我若即若离的缘故吧。总觉得我与她之间,似乎有一层隔阂,她看着我的目光虽是慈和的,却总能让我发掘出一丝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