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如她所料,顾楼兰似乎厌倦了这种虚情假意的关系,对她的笑容日趋冷淡,除了日常的对话,也懒得再与她多说什么了。
这样的变化令司徒景明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愈发地失魂落魄起来。
她想将一切说开,却发现面对顾楼兰时,她连说话的勇气都失去了。于是她只能每日游荡在寄游宫中,希望终有一日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大梦一场,顾楼兰依旧是那个爱她宠她的蜀王妃。
这一日,她游魂似地飘过走廊,却被五野散人唤住。
“散人,早上好呐。”她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
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早上好”?
五野散人摇了摇头:“蜀王殿下,贫道见你近日来魂不守舍,是否有什么心事?”
心事?简直是心事一重重,心有千千结啊!
“近日无事,天下太平,哈、哈、哈、哈……”司徒景明笑得有气无力。
“天下本无事,凡人自扰之。或许有些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得糟糕,又或许已经不会更糟糕了。既是如此,何不尽力一试,以免贻恨终身呢?”
司徒景明听得直眨眼:“散人的意思是?”
“不确认、不明白的事,还是开口问个明白为好。若当真有心无力,不若索性断个干净,也好过不上不下地拖着。”
司徒景明先是重重一叹,既而下定决心般地用力握了握拳:“散人您说得对,有些事情不能拖上一辈子,还是一股脑地倒出来痛快!”
决定了,哪怕小美人生气了、恨她了,她也一定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告诉小美人她司徒景明不是感情骗子,她是真心喜欢她来着。
“既然决定了,这便随我去丹房罢。”五野散人口气平淡地道。
“哈?去丹房?”司徒景明愕然道。
“你不是便秘多日却难以启齿么?”散人的话石破天惊:“随我回丹房取几颗药丸服下,此症立解。”
司徒景明哭笑不得:“有劳散人挂心,小王现在通畅得很,那些药,还是留着您老自己用罢。”说着不待散人反应,正儿八经地行了个大礼,转头寻人去了。
五野散人冲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过身,欣赏起夕阳来。
这蜀王,倒也是个妙人。
“兰兰、兰兰!”司徒景明大呼小叫地冲进房间。
顾楼兰正倚在床上看书,闻言抬了抬秀眉,不咸不淡地道:“殿下,有事?”
如此冷淡的口气,若说心中无气,司徒景明定是不信的。
好不容易股起的勇气,因此而泄了一半,她踌躇半晌,方嗫嚅道:“兰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顾楼兰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书,“嗯”了一声。
“我……我……”司徒景明的气势又衰弱几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你一定要听!”
顾楼兰暗笑一声,心道再玩下去,这家伙就要气竭而走了。这才缓缓合上书,抬头看着她:“想说什么便说罢。”
她虽是仰头看着她,但司徒景明却赫然有了一种正被俯视的错觉:“我……我……其实……其实我是……”
“你是什么?”顾楼兰冷笑道:“殿下这几日冷淡妾身的时候可是威风得紧,怎地到了这会儿,却结巴了?”含恨的口气,幽怨的目光。
被她这样一埋怨,蜀王殿下更结巴了:“不……不……我……其实是……”
“是什么?”顾楼兰略带讽刺地道:“若是无事,妾身要安歇了。”
“且慢!”司徒景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蓦地上前几步,双手齐出,抓住了顾楼兰的肩膀:“兰兰,你听我说。其实、其实我是个女人!”
顾楼兰料不到她真敢说出来,一时间怔住了:“你……”
“我是个女人,”话一出口,接下来就轻松多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怨我,但我真的不能再骗你了。”
敢情这家伙这几日一直活在良心的谴责之中,难怪会如此反常。
想到这里,她玩心又起,拿袖掩了面,啜泣道:“你……你定是在骗我,我不信!”
“兰兰,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这种事……这种事,我又怎可能拿来说笑?”见她兀自“掩面而泣”,司徒景明咬了咬牙,猛地拉开衣襟,又扯下了层层包裹的缠胸布,将长成后就没怎么见过生人的胸脯一挺,以视死如归的气魄道:“这一回,你总该信了吧?!”
倒吸一口冷气,顾楼兰哪里还装得下去,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无限春光”,一股热流不断冲击着她的脑门,摧残着她的理智。
呀,我的好殿下!你不需要如此大胆奔放吧?
而且……
“居然……比我的大……”等待着王妃发怒的蜀王殿下耳中钻入这么一句话。
“哎?”爱妃呐,本王没有听清,可以劳烦再说一遍么……
王妃掩饰地眨了眨眼,眼中透露出三分怀疑,七分不信来。
“我……我不信,这么大,肯定是假的!”王妃如是说。
“假、假的?!”司徒景明快要晕过去了:“这也有假的么?”
见自家王妃肯定地点点头,她无奈道:“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相信这胸是真的啊?”
王妃明亮的眼眸中闪动着阴谋的光芒:“除非让我摸一摸,我才能确定它是真是假。”
嗯,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没有防备意识的蜀王殿下主动拉过王妃的手,放在了自己饱满的胸上。
既然“嫌疑人”主动配合,她自然要尽忠职守,好生搜查一番。
唔……这胸软软的,摸起来弹性十足、手感极佳,难怪这家伙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往她身上乱摸。
“爱、爱妃……”蜀王殿下面红如血,娇喘细细:“你……你摸完了么?”
王妃好生抚弄了一阵,品评片刻,这才装模作样地道:“摸是摸完了,不过……”
“不过?”
“不过本王妃怀疑你身上别处地方是假的。”
这、这也太扯了吧?!
“那……那怎么办?”蜀王殿下艰难地道。
一手环上了她的细腰,王妃凑在王爷耳旁,蓄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抵抗的蛊惑:“别担心……咱们到床上去,慢、慢检查。”
“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司徒景明便被性致勃勃的王妃带往床榻。
王妃手中的书早被丢过一旁,陈旧的封面揭过,露出来的赫然是几页令人热血沸腾的春宫图。
随着“检查”的深入,蜀王殿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爱妃……”她咬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你这……这是在做什么?”
“检查你的腰,”抚摩着王爷腰身的王妃有问必答:“这么细,肯定是假的。”
“那……那现在呢?”王妃的手已滑到了臀上,未经(?)人事的王爷感到无所适从。
“这里肯定也是假的。”王妃武断地判定。
司徒景明呜咽一声,因为她的胸再次遭袭。
“这里……这里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
“刚才没检查仔细。”王妃含糊道。
“可、可是……”司徒景明急喘一声,只觉得身体里有只野兽就要破笼而出:“为什么要用嘴……唔……”
王妃这次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小嘴正忙得不可开交。
“啊,爱妃、你的手——”
当王妃的纤纤素手滑进司徒景明的裤子里时,她终于因这太过的刺激而整个人蹦了起来,俊脸通红地道:“本王、本王想起厨房的水还在烧……还、还有,下雨要收衣服……先、先走一步!”说着捂着满是热潮的脸,逃也似地飞奔出去。
顾楼兰愣了一会儿神,怎么也想不通居然有人能从她手中逃走。下一刻,她赶紧追了出去。
这个笨蛋,要跑也别光着上身啊!
57
57、不解风情 。。。
最后,顾王妃在角落旮旯里抓住了某只迷途羔羊。
好在此刻太阳已经下山,寄游宫中又人烟稀少,否则她岂不是亏大了?
赶紧将外袍脱下,给赤果果的小羊羔披上,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跑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那还不叫吃?本王再不跑,就连骨头都没得剩了。
司徒景明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好了,快随我回屋去。”她没好气地在她耳朵上拧了一下:“这样跑出来,成何体统?”
“可是……”可是我怕被你吞了啊,爱妃。
“可是什么?”顾楼兰把眼一瞪:“你我之间的帐还未算清,快跟我回去!”
一提到算帐,蜀王殿下顿时蔫了。乖乖应了一声,被她牵着回房去了。
“爱妃……”在椅子上坐下,司徒景明讪讪地道:“你生气了?”
“当然生气了。”顾楼兰欲擒故纵地在床上坐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将修长的细腿舒展开来。
司徒景明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嫁给一个女子,定是委屈了你。”
你方才这么跑掉,我更委屈。
“不敢,”顾楼兰淡淡地道:“殿下瞒着我的事也不少了,多这一件,又算得什么?”
“本王……本王哪里还有什么瞒着爱妃的……”司徒景明赔着笑:“就这一件、就这一件而已。”
“是么?”她略略提高了声音。
“是……是啊……”司徒景明心虚地将目光飘来飘去,不敢看她。
顾楼兰也无暇和她计较这些,此时此刻,收拾这只小白羊才是重中之重。
“嫁给一个女子……”顾楼兰拖长了声音:“确是委屈了。”
爱妃,你果然生气了!
“看你这副模样,哪里像是做人夫君的?”顾楼兰浅笑道:“应该是你嫁我才对。”
嘎?
“爱、爱妃……你、你说啥?”司徒景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这娇羞无比的样子,倒更像个小媳妇,不若以后倒转过来,你叫我夫君如何?”顾楼兰笑意盈盈,眼中尽是摄魂勾魄的媚惑。
“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