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我终于捂出了一身臭汗,像是快要被热死一样从被窝里起来,晃晃脑袋,后脑虽然还有些酸,可已经不算难受,看来烧大概退了。
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异样,好像被什么东西围着,我解下来一看,居然是那根葱。
是他昨晚给我戴上的?
不过他给我绑根葱干什么啊!是要治疗
感冒吗?没听过这种土方法啊!(作者注:原著里蜻蛉是知道这样可以治疗感冒的)
那家伙……
想起被他昨晚那么闹腾,心情顿时不爽,我大概知道他是想开玩笑,可是也太过分了。
而且他昨晚走的时候,居然亲我!
不可原谅。
我不会原谅那个臭小鬼的!
“蜻蛉,早上好!”正气愤着,元凶居然朝气蓬勃地冲进我房间,笑容满面看着我,“你今天好点了吗?”
说着那双手就伸过来,摸摸我的额头,我不耐烦扭过头,他笑了笑,直接扳过我的头,用他的额头贴过来,好一会儿说道:“看来已经退烧了,不过你出了一身汗呢,我带你去洗洗。”
我还来不及拒绝,就整个人被他带出去。
“喂!绮蝶你!”我想要甩开。
“别闹了,难道你像这样臭臭黏黏的见人?”他回过头,微微一笑,手抓得更紧。
我无话可说,只好跟着他一起去,而这一路上,我悄悄注意到,那只微凉的,拉住我的手,很是舒服。
☆、第四夜 花道、菊花、色小鬼
本来以为青楼之人只要学习如何卖弄风骚,浓妆艳抹,却想不到居然还要学茶道、花道、礼仪、文化、琴瑟、斟酒、服饰……甚至还有跳舞。
这算是大开眼界么?
说来我压根并不想来上课,如果不是绮蝶那小子带我沐浴完之后就硬把我糊里糊涂带到这里的话。
房间里大约有十几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而我因为是新来者,被安排坐在最后面,而绮蝶则是在很前面。
讲课的是一个叫玉芙蓉的男人,衣着华丽,脸上脂粉浓重,白白的一片,像是脸谱似的。他今天讲解的是花道,好像是叫什么“生花”的吧,完全陌生的名词,一来我本身对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二来没有这种文化基底,听起来差不多跟天书似的,所以一直无聊地打着哈欠。
不到半盏茶的世界,我的腿已经麻了,更没心思听前面在说什么,我只想找个机会出去,可是我找不到机会。前面的人都听得认认真真,大气不敢出,整个房间除了前方那个衣着华丽的人在说话之外,一片安静。
外头阳光明媚,天空呈现微紫的蓝,暖暖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
眼皮果然越来越重,我低低头,几乎要睡过去,可是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发觉有人在推我,揉揉惺忪的眼,我发现他们竟然全部都在盯着我看,而前面的玉芙蓉更是脸色不佳。
旁边有人小声跟我说:“玉芙蓉老师问你,花道的基本精神是什么。”
“啊?”我摸不着头脑,花道还有基本精神?
玉芙蓉的脸色更难看了。
而见我傻愣在哪里,有人已经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似乎等着看我出丑,我一脸茫然望望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绮蝶身上,他眼神上瞟,然后平视,最后垂目,我歪头还是不明白,他又做了一次。
上瞟,平视,垂目。
“上……中、下?”我支支吾吾说出这个答案,果然哄堂大笑。
玉芙蓉皱起眉头,他摇了摇头,平缓说道:“刚才我说过,花道各流派的基本精神就是‘天、地、人’,这三者和谐统一,才能将我们的心情与花的美丽和谐统一,所以你们要努力修炼,达到内心的平和与澄明。”
“是。”其余人回道。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玉芙蓉说道,起身行礼。
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鞠躬行礼,我也跟着站起,可是由于脚麻,我还没站稳就整个人斜倒,一个踉跄把门帘都给撞到在地,重重摔了个狗□。
后面又是一阵大笑,玉芙蓉则是摇摇头,径自走了。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离去前还不忘奚落我一番:“只是有张漂亮的脸,结果是个笨蛋。”
“是啊是啊,刚才玉芙蓉老师的脸色多难看啊。”
懒得理会他们,我翻身坐起,摸摸摔疼的手臂,发现肘部被木片割了一道口子,正流着血,然后手臂就被人抓住了,是绮蝶。
“流血了?”他盯着我的伤口,“我带你去擦药。”
说着他要扶我起来,可是我的小腿根本没有力气,又酸又麻,站不起来,他似乎注意到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跪坐的姿势不对,很容易腿麻的,下次我教你。”
没好气白他一眼,我说:“我学这没用的做什么。”
闻言,他眯眼笑了笑:“坐姿不好影响仪态,没有一个倾城(作者注:红牌)是会坐得东倒西歪最后还把自己摔着的哦。”
“要做你去做,我不稀罕。”我别过头。
“哎呀呀~”他苦笑着,“又生气了。”
边说他边帮我揉腿,好一会儿,我腿不那么麻了,他才慢慢扶着我去搽药。
看他细心的替我擦药,我不由问他:“臭小……绮蝶,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
“三年?真久啊……”也是被卖到这种地方来的吗?这句话我没问出口。
绮蝶眨眨眼,突然笑得很开心:“蜻蛉突然关心我,难道是看上我了?”
青筋暴起,我扭头:“去,我最讨厌就是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臭小子。”
“可是蜻蛉你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总叫我臭小子呢?”他不恼,反倒笑脸盈盈地对着我,这时候也包扎好了,他干脆坐在我旁边,趴在我肩上。
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吧,万一被当成妖怪烧死呢?
见我不说话,他抱着头,贴在墙壁,稍后开口说道:“可是我觉得蜻蛉很有趣哦,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很有趣。”
我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蜻蛉那天
是真的想逃出去吧,”他说,“是想回家?”
愣了一下,我抿嘴,点了点头:“嗯。”
随后见他一直盯着我,我不耐烦的别过头,继续说:“我是因为太倒霉才来到这里的,哼,一来这里就没一件好事,”然后盯着他说,“我真心一点儿都不想待在这里。”
他突然抱过来,轻轻用额头抵着我的肩膀,他轻声说:“一定可以离开的。”
“那当然,我才不要卖菊花。”我嗤鼻。
闻言,他从我肩头起来,琉璃色眼里尽是坏笑,他说:“可是听说你那里很紧很小,我好想看看哦~”
“胡扯!你听谁说的!”我火气立即上来,一拳过去,被他机灵躲开。
“嘿嘿,谁知道呢。”他嬉笑一声,跳出门外,冲我挥了挥手道,“午饭过后我再来找你!”
“我看你最好别再来了!你这色小鬼!”我朝门外大吼。
而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无力的回神,我叹着气,不想看见被他包扎得很好的伤处,心里还是有些温暖的,要说绮蝶那小子,只是嘴巴坏了一点儿,心地……还算不错。
只是在他微笑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他眼底流淌的寂寞。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挠挠头,我继续望着屋外明媚的阳光,还有湛蓝的天空,如此澄明,如此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绮蝶越写越爱他啊……T…T
求评论……
☆、第五夜 岩崎
其实我搞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优秀的……咳咳,人才,为什么玉芙蓉会选择我当他的跟班小禿。
据说跟班小禿要帮忙接待偏房的客人,可我现在连端茶倒水都不会,他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吗?还是说玉芙蓉想要以坏衬好,以我粗俗的形象衬托出他倾城的高贵优雅才选的我?
不管怎样都好,为什么要选我啊!
明明晚上是最好逃跑的时机……
我十分郁闷,拼命戳着米饭。
一起吃饭的其他禿虽然一直在窃窃私语,眼神却光明正大瞟着我,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好奇打量的。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这群熊孩子……
不过,这下更吃不下饭了。
起身,离席。
果然盘腿什么的才舒服,我还是不能适应跪坐,太折磨人了,怪不得老祖宗果断创造出椅子这种高科技人性化产品。
吐槽完毕,我走在回廊,微微看了看门口。
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蜻蛉!”肩膀被人猛地一拍,我差点叫出来。
没好气地回过头,我白他一眼,说:“臭小子,你想吓死我么。”
他双手抱头,两眼一眯,笑嘻嘻地说:“是蜻蛉露出那种想让人欺负的表情嘛。”
“喂,臭小子,不要逼我揍你。”伸出拳头,青筋暴起,我恐吓道。
他苦笑着,摆摆手说:“脾气不好的倾城可是会惹怒客人的哦。”然后笑得一肚子坏水。
火大。
在我就要动手之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然后拽住我的手腕,向庭院外跑去。
“臭小子?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疑惑。
“带你出去逛逛呀。”他笑着说,“你刚才不是想出去吗。”
带我出去?!
可是你从正门走是要闹哪样?明摆着要被抓回来的啊!
于是,我立即反手拉住了他:“你疯啦?从正门出去?”
他咧嘴一笑,说:“没问题的。”然后又重新拉住我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到花降楼大门,经过大门的时候,他冲守卫点点头,守卫居然没拦我们,然后就轻而易举的出去了。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吉原竟然是一条花街,而花降楼是这个花街中玲琅满目妓院的其中一家。街上人来人往,比肩接踵,有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有一些衣着华丽的男人,就像玉芙蓉那种,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我张望四周的店铺,不仅有展示倾城的青楼,还有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