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gl)》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是(gl)-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云晚箫只觉得肩头被银针一刺,下一刻便瞧见忘心师太的另一支银针娴熟地刺入了霍小玉腰上的一处穴道。
  “在商州应当没有能动你之人……”忘心师太不急不忙地重复着烧针落针的动作,口中安静地说着,“看来你确实是触到那人的逆鳞了。”
  “除了那个姓李的,还有谁敢动我?”云晚箫回忆路上云扬跟她说的宴席上所见之事,十之**不会错,“不过今夜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两边都伤了,倒也算是暂时过了这一关。”眸光一沉,“只是以后商州不会太平了。”
  “我早说过,这复仇之海一旦踏入,将无回头之路。”忘心师太幽幽一叹,“只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我能做的,便是救你,与救她。”说完,又有两针分别刺入了云晚箫与霍小玉伤口附近的穴位中。
  “张皇后一党不除干净,皇上不会心安。”忘心师太忧声说着,“龙椅一朝未坐上,定王不会放手。”最后两针刺入,忘心师太正色看着云晚箫,“这盘棋已下了太多年,看似张皇后一党一直丢子,皇上这边丢的子又岂会比张皇后那边少?”
  云晚箫瞧见霍小玉的伤口不再流血,微微放心了些,惊然看着忘心师太,“师太,你怎会知道如此清楚?”
  “若是不清楚,老将军生前怎会将你托付给我?”忘心师太说得沉重,转过身去,走到木柜前,打开木柜,取出了当中的金疮药与干净纱布,“天下太平,谈何容易,你要保住的,岂止是大唐山河?”
  “师太,你到底是谁?”云晚箫忍不住问道。
  忘心师太淡淡笑了笑,“等到能说之时,我自然会说。如今能做的,便是等云扬将热水送来,上了药,你们好好在这里休息一夜。”
  “我也在这里休息?”云晚箫蓦地脸上一热。
  “难不成你们两个女子会在我眼皮底下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来?”忘心师太微微舒了一口气,仔细看了看云晚箫肩头已止血的伤口,“还好这些刺客没有喂毒,否则,你们两个即便是佛祖也保不住。”
  “师太,热水已烧好。”云扬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忘心师太点头道:“就放在外面,我亲自来取。”
  “是。”
  “云扬,速速回府瞧瞧云飞回来了么?若是回来,今夜你跟云飞调派人手,一人来此值夜,一人留守将军府。”云晚箫沉声吩咐完毕,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诺!”云扬说完,转身便走。
  忘心师太听他脚步声走远,这才打开门来,将那盆热水端入房中,瞧了一眼云晚箫,“你把外面湿的衣裳脱下,我柜中有些干净缁衣,一会儿给你裹伤后,你可以拿件穿好。”
  “多谢师太。”云晚箫点点头,脱下了今日被淋湿的外袍,迟疑地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霍小玉,“她呢?”
  忘心师太叹了一声,“自然是把身上擦干净,裹好伤口,换身衣裳抱上床去静养。”说完,忘心师太拉开了云晚箫的内裳,仔细给她裹好了伤口,指了指床,“你且先上去歇一会儿,余下的都交给我吧。”
  “嗯。”云晚箫点头走向了床,坐在床沿,靠在罗帐边,怔怔然看着忘心师太小心翼翼地为霍小玉擦身、裹伤、更衣。
  雪白的肌肤映入她的眼底,云晚箫只觉得心头微热,臊得急忙低下了脸去。
  “霍小玉,欠你的恩情,我该如何还你?我若想做一回楚服,你可愿做一次陈阿娇?”
  云晚箫暗暗想着,如今她已深陷棋局,不可自拔,如今又一脚踏入了情海,又如何自拔?身为大唐将军,可以保家国,保社稷,也可以多保她一个霍小玉吧?
  “楚……楚服……”霍小玉喃喃呓语,忘心师太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是云晚箫却听明白了霍小玉的话。
  冰凉的面庞上忽然多了一丝温暖的笑,云晚箫暗暗握拳,暗暗道:“楚服在此,会一直护你周全……”闭上眼去,脑海中浮现起霍小玉翩翩起舞的那一幕一幕,红衣的她,好似红梅,雪衣的她,犹若梨花,一红一白,暖暖地熨烫她的心。
  云晚箫不禁想到,若是霍小玉穿上一身黄裳,可会像那春末陌上最后盛放的小黄花,灿烂明媚?
  青灯长明,照亮了此刻云晚箫嘴角那抹会心的笑,灿烂明媚。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文,啦啦啦~~
  算是日更一次了咩?啦啦啦


☆、34第三十三章.清荷雨后初露角

  忘心师太端然坐在椅上坐禅休憩;留了木床给云晚箫与霍小玉休息。
  青灯通明,更漏嘀嗒;伴着夜雨蒙蒙,每一声都如此清晰。
  这一夜;霍小玉就枕在云晚箫身侧,那股淡淡的幽香在鼻端缠绵不去,熟睡的美人偶尔的呓语总能轻易牵动云晚箫的心魂。
  不知道忘心师太究竟是真入定了,还是只是合眼小憩,云晚箫害怕自己微微动作的声响惊动了那个不远处的师太,偏偏她又因为肩伤,只能罩了件缁衣坐靠在床边,只要略微低头,就可以将霍小玉的容颜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脸上那道开始结痂的细细伤痕。
  这,应当不会留疤吧?
  云晚箫忧心地想着,又一次这样近地瞧她,越发地觉得眼前的她令人心疼。
  微微蹙眉,霍小玉因为伤口疼痛,细细地发出一声低吟。
  云晚箫皱紧了眉心,原本要抬手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又怕惊动了忘心师太,只能怔怔地看着霍小玉。
  “快些好起来,可好?”云晚箫默默问道。
  忽然瞧见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似是要被伤痛蛰醒,云晚箫慌忙闭上了眼,装作已经熟睡,浑然不知自己悄然红了脸蛋。
  “嗯……”
  霍小玉幽幽醒来,疼痛感比在梦中更甚,不禁发出一声痛吟。
  “云……晚箫?”霍小玉惊诧无比,呆呆看了她一眼,即便是痛倦无力,也忍不住下意识地往身上瞧去——棉被之下,只着了一方肚兜与亵裤,更是大惊失色。
  难道她当真对她做了什么?
  羞愤难当,霍小玉用尽了仅剩的气力,狠狠地一个巴掌打在云晚箫脸上,惊醒了云晚箫,也惊醒了忘心师太。
  “衣冠……禽兽!”霍小玉眼圈红润,颤声怒喝一句。
  云晚箫捂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处,一脸无辜,“霍小玉,你……”声音本来是又惊又怒,但是想到了霍小玉还有伤在身,不由得一个字比一个字柔了下去,“你还有伤……”
  “霍姑娘,你误会云将军了。”忘心师太没有想到霍小玉会在半夜醒来,赶紧走了过来,歉声道,“你那身衣裳染了血又被雨淋湿了,是穿不得了,所以贫尼才会动手将你衣裳脱了下来,亲手将你扶到床上休息。”
  “那……那她……”霍小玉明明知道云晚箫是女子,可是她并不知道师太究竟知不知道,后面的羞话,她不敢说出口,那她云晚箫不是将她看了个够?低头咬牙,脸羞得通红,又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伸出了手去,悄然揪住了云晚箫的手臂肌肤,狠狠地扭了一把。
  云晚箫吃痛忍住了呼声,回头瞧了她一眼,只能憋着眼底泛起的泪花,道:“师太抱你之时,我也知道非礼勿视……”有些心虚,她分明是瞧见了她雪白的肌肤,不由得臊红了脸,声音低了下去。
  忘心师太以为霍小玉不知云晚箫身份,知道夜半留个男子在房中与两女独处,确实不妥,只得再次歉声道:“是贫尼没有思量周全,贫尼只是担心银针封穴止血的时辰过了,你与云将军的伤口再次流血,身边若是没有人及时止血,定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才荒唐地将你们二位留在了此处,还请霍姑娘多多包涵。”
  霍小玉瞧忘心师太说得诚恳,也知道她只是救人心切,今夜酒宴之上,她霍小玉早已清白难再,如今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况且,同是女子,云晚箫又能对她做什么呢?只是,心中隐隐有一口恶气闷得难受,又偏生吐不出来——凭什么被宽衣解带的是她霍小玉,不是她云晚箫!
  云晚箫瞧她怨气未消,怕她动气再伤了身子,慌忙忍痛站了起来,抱拳道:“师太,我这伤应当已无大碍,未免霍姑娘名节再污,我还是先告辞回府了。”
  忘心师太点点头道:“霍姑娘在我这里定会安然无忧,贫尼就不送将军了。”
  “告辞!”云晚箫不敢多看霍小玉一眼,忽然领会了一个词的意思——做贼心虚,带着三分狼狈,打开了房门,匆匆走了出去,又匆匆关好了门,只留下一串仓促的脚步声,直至消失无声。
  霍小玉瞧她溜得飞快,原本羞怒的心又多了一丝不甘,暗暗道:“云晚箫,你以为你跑得了今夜,跑得了他日?”
  忘心师太舒了一口气,劝慰道:“霍姑娘,今日之伤虽未伤到你要害,却也累你流了不少血,明日一早贫尼就为姑娘你熬点红枣粥补血,稍加调养数月,便可复原如昔。”略微一顿,忘心师太叹了一声,走到了窗边,微微推开了一线,瞧了瞧天色,回头道,“也快要天亮了,贫尼先去给霍姑娘你准备些红枣粥,这里姑娘可安心休息,不会有人打扰。”
  “有劳师太了……”霍小玉点了点头,靠在了床栏上,手杵在了床沿,只觉得有几分湿意,下意识地往手指触碰之处瞧了一眼,分明有几点血斑。
  这……是她的么?
  霍小玉借着青灯光影瞧了瞧自己的伤处,不该在床沿留下这样的血斑,又想了想云晚箫方才的样子,就算是流血染了床单,也不该滴在这里成了血斑,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来了月信?
  霍小玉怔了怔,再一次肯定了云晚箫的女儿身,原本该是幸灾乐祸地暗笑她多了一个麻烦,可是此刻,霍小玉却半点也欢喜不起来。
  这二十二年来,她究竟是如何渡过这些日子?当年在军营,又是如何瞒天过海?一个女子,在这样的日子还要披甲上阵,她定是吃了不少苦……
  想到这里,霍小玉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摇了摇头,暗暗道:“霍小玉,你究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