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我最近沉浸在久别重逢外加血脉亲情之中,屡屡有延期归家的倾向,让魔尊独守空房良久,于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重楼终于来逮魔了。
他还知道在自己昔日的对手面前整个理由,一脚踹开门面对了我和景天以及当铺一干围观群众繁杂的眼神之后,十分淡定地一甩手,一把剑扔了出去,被小葵一挡,从景天面前擦过,直直插、在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连着剑鞘。
这把剑有点儿眼熟。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羲和低下头继续喂望舒果子,五毒兽很贴心给心有余悸的景天端了杯茶。掌柜的很伤心地默默注视了被还带着剑鞘的剑捅了一个大窟窿,裂纹有着向周围蔓延开来趋势的墙壁,众位伙计继续围观中。
重楼瞥了我一眼,又瞪了景天一眼,硬邦邦扔下两个字。
“当剑!”
掌柜的眼睛亮了,嘀咕着好剑啊好剑,就颠儿颠儿跑了过来,笑得见眉不见眼。
“大爷,当多少?”
“……”
重楼沉默了,我估摸着魔尊大约是属于出门吃饭都不给钱……不,是出门在外从来不用钱的,于是……
哎,希望魔尊不要一开口就几百两几千两银子啊。
重楼继续犹豫着,尽管他的神情仍然是严肃无比威严无比。半晌,才十分果决地开口。
“一文。”
“噗……”
羲和不淡定地喷了,他瞅了瞅自己手里价值一文钱的糖葫芦,再瞅瞅插、在墙壁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宝剑,最后默默地瞅了瞅自己……
望舒同病相怜地拍拍他。
“一文!?”
掌柜的眉脚一抽,然后乐呵了。
“好好,一文,一文!景天,赶紧给大爷开票!快点啊!”
说了,就要上前去,然后顿在了墙前,沉默了。
“这……”
“你,”
重楼看都不看眼巴巴望了他,就指望着他拔下剑给自己的掌柜的一眼,直接瞪向写当票的景天。
“拔剑。”
景天脸都皱了,下意识地看看我,我淡定喝茶。
于是,景天垮着脸走上去认命地默默拔剑。
小葵上去帮忙,不过单凭力气来说,很明显小姑娘是不行的。
……于是,景天在拼命使劲的时候,还得顾及着不要用力过猛擦着蹭着小姑娘了……
那边景天努力拔剑,这边重楼直接走到我面前。
“这几日,为何不回魔界!?”
“魔务繁忙。”
“……”
重楼瞪了我一眼,羲和拉着望舒往边上蹭了蹭,五毒兽激动地就要冲上来拦在我面前,被羲和一把拽住,一并拖走了。
并且,羲和无比体贴地开始清场。
我就瞥见掌柜的以及一干围观群众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远去,掌柜的是留恋那把明明已经到手但是就是有一种微妙的可望不可即的感觉的宝剑,而其他围观伙计……我觉得,大约是因为他们实在闲的可以。
以及,任何时候,都不可小觑的,劳动人民对于八卦的敏锐嗅觉。
重楼赞赏地看了羲和一眼,伸手拉了我向外走去。
外面夜色正浓,渝州的夜晚本就显得寂静,现下里更是只零星亮着几点灯火,越显静谧。
身后传来景天的声音,我还没回头看,就被重楼一把揽到怀里,当头就亲了下来。宽大的披风扬起,罩在我和他的身后,挡住了那一点从当铺中溢出的灯光。
80此谓重霄(结局、补全)
再次前往渝州看景天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永安当中,据胖乎乎的掌柜说,他是因为惹了唐家堡的大小姐,带了魔剑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末了,掌柜的还痛心疾首地提到了他那几件被景天一并儿带走的小玩什,被我瞥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回了魔界,我有些意兴阑珊,提不起精神,偏偏重楼跟打了鸡血一样,兴致勃勃地去偷窥,不,去观察景天的动向。
我在寻思着他到底对飞蓬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同时,不由得又是开始反思起,自己当年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太符合形象的事情,要知道,我脖子上那个魔纹,可是现在景天身上的升级专业版本。
不但附带GPS功能,还有共享分析情感功能。
……于是,我也开始跟着魔尊一同围观起景天的冒险生涯来。
咳咳,我是在关心自家小辈,没有什么不良企图的来着。
景天在离开渝州的日子里,身边除了小葵,还有个叫做唐雪见的小姑娘,重楼见到她长相的时候眉头略略皱了皱。
也许,是故人。
我这么想了,然后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下去——真人版本冒险故事的现场直播啊,恩……应该不会出现上一次在电视上惊悚一瞥的,魔尊被绑在柱子上的模样吧……
想着,我忍不住就是转头瞥了瞥重楼,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重楼很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他就放松了神情,解释一般的开口,说了有关于飞蓬和他女人夕瑶的故事,顺带表达了自己有关于这个唐雪见不是人很有可能和夕瑶有什么关系的观点。最后,魔尊很郑重地承诺,他心里就我一个,不要胡思乱想。
当然,最后那个意思是我撇去了所有外在词句,直接深入重楼字里行间中处处流露出来的深意,充分做到透过现象看本质之后做的总结。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些什么的。
追杀,逃亡,我和重楼眼巴巴看着景天和唐雪见被两三个霹雳堂的小喽啰追的落荒而逃,一个皱起眉,冷哼着说竟然如此没用,一个默默在心里对着那几位会变身的小喽啰表示好奇。
围观的羲和深沉点头,十分客观地一语道破天机——他们绝对嗑药了。
小葵很显然比半吊子的景天和唐雪见来的厉害得多,在羲和和望舒那么多年的调、教之下,小姑娘每到打架的时候都是俨然如同变了一个鬼,一点儿都没有平日里腼腆害羞的模样。
不过,她大约是深深地记住了望舒灌输给她的,‘好女人,就是要学会适时地藏在爱人的身后’,于是……
……最后,救下景天和唐雪见的,是蜀山弟子徐长卿和苗女紫萱。
这一次轮到我皱眉了,即便是看着现场直播,我也能感觉到,在紫萱体内蓬勃而出的水灵之力。其实,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天生水灵之体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夙玉不就是一个。关键就在于,紫萱的身上,有着水灵珠的味道。
确切的说,就是紫萱在我眼里,无论是怎么样的都好,我第一眼看过去,那看见的绝对只是一个大号的水灵珠而不是人……
重楼转头看了我,又瞅瞅紫萱,皱眉了。
魔尊十分好男魔地表示,是不是觉得她拿了你琼华的水灵珠,不开心了?不开心的话,我就帮你拿回来。
望舒沉默良久,终于憋出来一句,别,人家是女娲后裔,水灵珠给她也算是物归原主,咱们就别动了。再说了,玄霄你不是火灵之体吗,要水灵珠做什么。
我盯着望舒看了许久,直把她看的扭过头去,终于恍然了。
望舒,恐怕是被前一段时日,为了满足自己口腹之欲而拼命让它片肉片鱼生的羲和整怕了。索性,需要片的也就那么几样,羲和吃一吃也就腻了,要是拿了水灵珠……
遥想一下望舒佩戴水灵珠,左手炖肉右手熬汤原身还能一点儿都不闲着地准备材料的模样,我沉默了。
其实,望舒,咱们要不尝试一下?
再然后就是景天和唐雪见跟着徐长卿紫萱到处跑,上了蜀山过了河,进了村子钻过洞,之后如同每一个故事里写的那样,主角出没的地方,那是绝对有事情发生的。
于是,这个往大里说关系了苍生连理的灾祸,一点一点地铺展在我和重楼面前
蜀山锁妖塔被不知名人士破坏,其中镇压的罪大恶极的妖怪们纷纷逃逸,要想封印锁妖塔,那就得去寻找五灵珠。
其实,这本来和景天没什么关系,只不过那个小子平时看着滑头了一点,心地和责任感却是挺好。
还有一点,就是他手里,不但有着很久以前封印在锁妖塔中后来不知所踪的镇塔之宝镇妖剑,还有着百年前仙人所赠代替失踪已久的镇妖剑继续镇守锁妖塔的镇塔之宝之二的魔剑。
景天默默地看了自己腰间一左一右两把剑,再瞅瞅左边水汪汪睁了眼睛看他的小葵,右边信赖非常看他的徐长卿,以及面前一溜排开的目光殷切的五位蜀山长老,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点头。
他身边的唐雪见乐了,笑弯了眉眼凑过去看他,
我就瞥见景天脸上一点一点,慢慢蹿红了起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寻找五灵珠的人,似乎不仅仅是他们,那个将雷灵珠和土灵珠交给徐长卿的青年,发白如雪,眉目俨然是紫英长成之后的模样。
紫英面对徐长卿的感谢景天的疑惑紫萱和唐雪见的警惕,只丢下一句,故人所托,就极其潇洒地拂袖而去。只是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
景天仰头看了很久,忽然飘出来一句,他说的故人,不会是老祖宗吧……
重楼也看过来,我很果断地摇头,然后敛眸一副正经严肃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那个……
……紫英说的故人,应该不会是我吧……?
五灵珠其实已经集齐,不过景天他们不知道,为了最后一颗杳无音讯的水灵珠愁得一个个眉头深锁,紫萱似乎屡屡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然后,变故发生了。
邪剑仙抢上蜀山,夺走了镇妖剑,杀了唐雪见和蜀山掌门,还顺带打伤了紫萱和景天。
说起来,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长辈的窝在后面看好戏,似乎有些不太厚道。
想了想,我决定去给景天撑腰。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锁妖塔本身的存在,就是个挺奇怪的事情。你说罪大恶极的妖兽逮住了吧,他不杀,就把它封印封印扔到锁妖塔里,据说了,这锁妖塔还分层,越往下妖怪越厉害,越往下机关越多越难出来,越往下,妖怪彼此之间的厮杀,就是越激烈。
在里面,想要活下去,只有杀。
好像蓄养蛊虫一般。
当然,难出来,不代表出不来。
我就很想知道,当某只,或者某几只厉害的妖怪突破层层艰难险阻,终于从锁妖塔第七层跑出来的时候,蜀山会是什么模样。
正所谓堵不如疏,正所谓斩草除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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