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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第二天下午任鸽来了微信,虽然也学了两句甜言蜜语让她心情稍晴;但之后又没消息。和葛姐旁敲侧击,似乎她对任鸽并不满意,对她意有所指的讲任鸽现在忙,只是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哎,熬不过自己的心,麦苗在第四天早上终于忍不住回了公司,表面上是回去开会。其实还不是为了看任鸽两眼。以为会见到一个忙得天翻地覆,两眼无神的过劳患者。眼前看到的任鸽确是神采奕奕,还暧昧的和白小慢站得那么近,手指更令人发指的在白小慢额头上晃来晃去。
“麦苗,你怎么不进去?在这里干嘛?”气冲冲正往任鸽办公室里赶的葛莉莉见麦苗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动,随口问了一句,办公室里正在为了到底该不该上封面的纠缠的两人才抬起头,看着门外。
葛莉莉首当其冲的今晨第二次的把Y周刊扔在任鸽的桌上,沉着脸问:“这个你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任鸽虽然回答着葛莉莉的问题,却把关*的眼神递到了门外,那里有她心*的小麦苗,不过怎么她不怎么开心?
接下来就是絮叨,无数的絮叨。葛莉莉对于任鸽私自接触其他的新闻媒体表示痛心疾首,认为她为了一己私利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白小慢则表示她的私生活怎么可以放在杂志上让人随便翻阅,这让她感到很赤*裸,没有安全感。任鸽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讲了半个小时,才做了一个“STOP”的动作。转过头对着白小慢:“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关乎我们俩的利益,出来卖就要学会卖的不抱怨,这是第一课。”再转过头看着葛莉莉:“我肯定得先把白小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再才是公司的利益吧。既然葛姐讲得这么义正言辞,那为什么不告诉我,helen章和欧阳红曾经有过一段情,以至于我推销白小慢始终推销不出去呢?”
葛莉莉语塞,白小慢则皱起了眉。
任鸽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再各自看了她们俩表情:“行了,我女朋友来找我了。这事就这样。”
葛莉莉惊讶的问:“你有女朋友了?”
“对啊。”任鸽点头。
“谁。”葛莉莉立刻接话,比刚刚质问任鸽的时候还有气势。
“麦苗。”任鸽回答的短暂有力,葛莉莉忽然笑了,还笑得颇为得意,一副这事甚好,甚得她心意的表情,追着就用高跟鞋踢了任鸽一脚,她半真半假的警告任鸽,要是欺负她们家小麦苗有她好果子吃。在笑闹之间却没发现白小慢没有说话,咬着下嘴唇像一个女主角那般若有所思,想什么却不得而知。
虽然大家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娇好的肉体和肥厚的钞票之间充满了交易。可是娱乐圈也有一个好处,你要是比钢管还直都不好意思说你混在娱乐圈里。身为一个正式有女友的人,任鸽现在的感觉是走路有风,牵起麦苗的手的时候也像是在领奖台。
“走吧,带你去吃大餐。”任鸽的声音得意得恨不得把整个休息室的墙都给刺穿了。
不过她女友并不吃她这一套。她们一上车就相处得磕磕绊绊的。任鸽首先表示大家三日没见,十分想亲亲,麦苗就讲大白天的害羞啊,还不是不要啊;那退而求其次抱抱,麦苗又说空间太窄,不好抱;那现在不亲不抱等下亲等下抱可以,现在直接去吃饭,又问:日本料理好不好——摇头,太冷、韩国烧烤如何——再摇头,太燥、川菜——继续摇头太辣、鲁菜——全是烧菜、江浙菜——太甜。
“我让你生气了?”任鸽熄了火,疑惑的皱着眉头看着麦苗。
麦苗玩着任鸽车上挂的小铃铛,玩着摇头的把戏。却在心里猛点头。她不开心,却又不能说她看到任鸽和白小慢粘在一起那么近不开心。这样显得她十分没有肚量。她看过的大量文学作品里都说:女人可以蠢可以笨,但是就是不能善妒。她不想当一个善妒的女人,让任鸽看不起,更想象以前那样坦坦然然的把所有不开心都拿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可事情一发生在任鸽身上,她就有一股猛烈的怒气和想把这瓜田李下的家伙用绳子细细捆好,时时刻刻都牵在身边的欲望。
她在心里深深的忏悔,第一次直面*情的占有欲的可怕。
“那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要?”任鸽继续问,心想难道麦苗大姨妈也来了,又往麦苗两腿中间望去。
麦苗又羞又恼,打了任鸽一下:“你看哪儿啊。”
任鸽耸了耸肩,倒是没说话。
最后这两人到一家小面馆里吃了碗牛肉面才算缓和气氛。吃完饭,根据任鸽的意思,既然她下午还要去公安局给红包拿电影拷贝,那就先送麦苗回家先。
麦苗在车上,几次想问任鸽自己听到的闲言闲语,却看见任鸽兴高采烈的指着教堂说:“教堂”,指着花说:“花”,指着尼姑说“尼姑”,那副蠢样而开不了口。任鸽这么高兴仅仅是因为刚刚在麦苗嚼了口香糖之后,觉得口气清新,舍不得浪费,亲了她的嘴一下罢了,就乐得任鸽开心了二十分钟。看到任鸽这么高兴,麦苗就愿意这时间就这么下去,任鸽就这么往下开,一直开,一直在路上永无烦恼永不停下的开一辈子。上一次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才10岁,那一年她爸爸刚刚买了新车,有事没事就带着她、妈妈和姐姐兜风,她常常站在驾驶位后面,搂着她爸爸的脖子说:“爸爸,我们就这么一直一直开下去,会不会到美国。”这时候,妈妈和姐姐都会笑她是个傻姑娘。
直到一个非常久非常久的红绿灯,麦苗才举轻若重的问:“白小慢和陈巨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你不是对八卦一向都不感兴趣?”任鸽抓着方向盘,嘴里哼着老旧的抗日歌曲。
“因为有人说《y周刊》上面所说的不具名人士就是你,我理应问问。”麦苗摸着任鸽耳朵:“是他们胡说八道的吧。”
“不,是我找编辑写的。”在这事情上,任鸽倒是觉得没啥隐瞒的必要,也就点点头:“反正就是为了让白小慢红起来,我说什么应该没什么人在乎吧。”
麦苗把一直放在任鸽耳垂上的手收了回来,讲话的语气有些淡漠:“可是陈巨星现在也算是尸骨未寒,你这么做会不会太……”
“太怎么?在娱乐圈就要遵守娱乐圈的游戏规则,你们一个两个难道不是娱乐圈中人?真是。”任鸽趁着转弯的时候摇头,想着自己拍陈巨星遗照这事儿幸亏麦苗不知道,要真知道了用唾沫淹死都是小事儿。
麦苗听任鸽这么讲,在心底叹了口就不再多说话。从她和任鸽不再搭档,开始各自发展开始,她就觉得任鸽对白小慢的事情特别上心,总有一股为了白小慢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样子。麦苗觉得有些无力,就算是任鸽的女朋友也阻止不了时间巨轮的缓缓移动,始终会碾压过他们的姻缘线,最后把任鸽推向白小慢那般。
“你会一直和白小慢一起工作吗?”麦苗在解下安全带打开门下车之前又一次问道。
任鸽疑惑的摇头:“应该会吧。”她想起白小慢那张随着环境变化而显得千变万化的脸,啧了一下,笑起来:“和白小慢一起工作就像是玩儿养明星养成游戏,看那些尔虞我诈就在身边发生,还是挺过瘾的。”
“那……”麦苗咬着指甲,盯着车前方的控制台问坐在旁边的任鸽:“如果白小慢真的红了,你越来越忙,真的就放弃导演这份工作?”
任鸽看着麦苗,隐约觉得这话似乎有另外的含义没被麦苗好好讲出,摸着她的头发到:“怎么不导,以前你说你要给我写剧本的事儿你就忘了啊。我们现在可是情侣身份,不是你说想拆伙就能拆伙的,听到没有啊,麦苗同学。”说完还略显张狂的揪着麦苗的脸,企图把麦苗心中的那点小阴郁小不爽大吃醋给连根拔掉。
不管怎么说,任鸽给的那个措手不及给的吻还是极大的安抚了麦苗的心情,抱着三天都没抱住的任鸽,麦苗第一次展开今天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意犹未尽的拍了拍任鸽脸,低声说了句:“你真的需要乖点。”才潇洒的下车。
望着麦苗上台阶进门洞的背影,任鸽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还会吃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 56 章
当年《老男孩》刚火起来的时候,任鸽也挺喜欢那首歌。时不时的就在上司面前哼哼唧唧的唱上两句:“青春如同奔腾的江河,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总惹得上司笑,问任鸽说:“你才参加工作几年,怎么就没青春了,怎么就麻木了?”
任鸽总是把拿在手上的笔哗啦一下扔在桌上说:“可是做公务员不是我的理想啊。”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上司每次见着任鸽像一小孩儿那样严肃的就忍不住逗她:“当一个行侠仗义的超人?劫富济贫?还是敲诈贪官污吏啊?”。
“你说得我心理年龄只有五到八岁的样子。我就像当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电影导演。”说完,还能肉麻兮兮西施捧心状,为的仅仅只是惹得上司一阵娇笑。
而现在,任鸽坐在又小又黑的剪接室里面在追求着她的理想,也能站住阵脚大言不惭的批评用这首歌当铃声的助理了:“这歌有啥好?讲的就是LOSER实现不了自己理想,才一遍一遍傻逼似的瞎哼哼。你看看我就从来不听。”接着得意的一扬眉,再次沉浸在当初陈巨星拍的一个又一个的镜头里面。
那些回眸、纠结、人戏不分都随着陈巨星在三四十层楼高的一跃而土崩瓦解。而她则必须把这些素材汇集,粗剪成一部有开头有高*潮最后轰然结束的电影。
有时候剪到混乱时,她就想给麦苗打电话,也就扯点今天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天台上的那几株茉莉花又有花骨朵了,最后总是“我想你”或者“你也想我。”结束对话。可麦苗似乎也忙,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