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为之眩。一行人来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齐下马。牌坊上写着四个大金字:“圣道广慈”,就是大理的皇宫了。
一行人走过牌坊,到了一宫门前,门上的匾额写着‘圣慈宫’三个金字。一个太监快步走将出来,说道:“启禀王爷:皇上与娘娘在王爷府中相候,请王爷、王妃回镇南王府见驾。”
段正淳道:“是了!”
段誉笑道:“妙极,妙极!”
刀白凤淡淡地道:“妙什么?我在皇宫中等候娘娘便是。”
那太监道:“娘娘吩咐,务请王妃即时朝见,娘娘有要紧事和王妃商量。”
刀白凤低声道:“有什么要紧事了?诡计多端。”
一行人出牌坊后上马,折而向东,行了约莫两里路,来到一座大府第前。府门前两面大旗,旗上分别绣的是“镇南”、“保国”两字,府额上写的是“镇南王府”。门口站满了亲兵卫士,躬身行礼,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段正淳首先进了府门,刀白凤踏实上第一级石阶,忽然停步,眼眶一红,怔怔的掉下泪来。
段誉半拉半推,将母亲拥进了大门。
高升泰等到了大厅上,分站两旁,段正淳道:“泰弟,你身上有伤,快坐下。”
段誉同慕容复说道:“慕容,你和我一起去见皇上、皇后吗?”
慕容复道:“这不合礼数吧?”
段正淳却也说道:“你救了段誉多次,况且慕容少侠乃江湖新宿,我皇兄也极想见见的。”
这话说的不错,段氏以中原武林世家在大理得国,数百年来不失祖宗遗风。段正明、正淳兄弟虽富贵无极,仍常微服了游,遇到武林中人前来探访或是寻仇,也总是按照武林规矩对待,从不摆脱皇室架子。
慕容复于是就跟着段誉他们一齐去见段正明。
几人穿长廊,过庭院,只觉得走不完的一间间屋子,终于来到一座花厅之外。
那引路的小太监报道:“镇南王、镇南王妃、世子、慕容复朝见皇上、娘娘。”揭开了帘子。
居中而坐着一名长须黄袍,相貌清俊的男子,正是大理国当今皇帝段正明,帝号称为保定帝。他身旁坐着端庄秀丽的皇后,微笑着看着几人。
大理国于五代后晋天福二年建国,比之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还早了廿三年。大理段氏其先为武威郡人,始祖段俭魏,佐南诏大蒙国蒙氏为清平官,六传至段思平,官通海节度使,丁酉年得国,称太祖神圣文武帝。十四传而到段正明,已历一百五十余年。
是时北宋汴梁哲宗天子在位,年岁尚幼,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这位太皇太后任用名臣,废除苛政,百姓康乐,华髟绥安,实是中国历代第一位英明仁厚的女主,史称‘女中尧舜’。大理国僻处南疆,历代皇帝崇奉佛法,虽自建帝号,对大宋一向忍让恭顺,从来不以兵戎相见。保定帝在位十一年,改元三,曰保定、建安、天佑,其时正当天估年间,四境宁静,国泰民安。
大理并不是特别注重礼仪,所以镇南王几人只是随意地行了个礼,段誉便扑了上去和段正明撒娇。一旁的慕容复也只是行了个武林中见到前辈的礼。
段正明笑着问段誉:“誉儿,这几日偷跑出去,可是有什么收获吗?”
段誉挠挠头,答道:“收获么,大概就是认识慕容了吧。”这么个美人……
慕容复:“……”
段正明微笑着看向慕容复,说道:“的确的确,这‘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声确实响亮。誉儿太顽劣了,给慕容公子惹了不少麻烦吧?”
慕容复说道:“还行,就是特别会小瞧我。”总是有种莫名的感觉……
段正明无奈地看了段誉一眼,说道:“誉儿的眼光总是让人不太可以置信。”
段誉一脸无辜:“谁让慕容一点儿也不强壮啊。”
段正明扶额:“谁说武功高强一定要强壮?如此说来天下第一不就是天下第一壮男?那武功高的女子怎么办?”
段誉望天。
段正明对慕容复说道:“誉儿是特别爱管闲事吧?不知道慕容公子烦了没有。”
慕容复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确实挺能惹麻烦的,不过每次惹的麻烦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笑。”
段正明和段正淳都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段誉:“……”美人你要不要怎么直接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些内容可能有些无聊,而且还无耻地借着原著改。。。不过这是过渡。。。马上就是小小的高潮了。。。(不能剧透不能剧透。。。)
☆、关于段誉收徒(小修)
五人正聊得正开心,忽听得西首数间屋外屋顶上阁的一声响,跟着邻室的屋上又是阁的一响。然后又是飕飕数声,几个人上了屋顶,褚万里的声音喝道:“阁下深夜来到王府,意欲何为?”
一个嗓子嘶哑的粗声道:“这世上还有老子去不得的地方吗?”
慕容复听出这是岳老三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岳老三,你现在已经是岳老二了吗?”
岳老三声音顿了顿,喊道:“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旁边那小子的!”
慕容复旁边的,就是段誉了。
段誉惊讶道:“不知阁下何事?”
岳老三大笑道:“哈哈,我见你资质好,想了想,便让你拜在我门下吧。”
段誉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看出资质好了,但却实在不想有这样相貌的一个师父,但人家刚刚夸了自己,自己也不好太嫌弃,于是客气地道了声谢,婉拒了。
慕容复嘲笑他:“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还想着收徒。再者,他资质好,哪里轮得到你来教了?”
岳老三怒道:“谁说老子不知道那小子叫什么?!不就叫段誉吗?我怎么就不能教他了?!我不教他,他爹妈教了他吗?”
段誉的脸色顿时有些沉了下来,不过天色较暗,没人注意到。
慕容复脸色也沉下来:在岳老三面前,段誉的名字从没被提起过,看来他是查到了什么,或者说,是段延庆查到了什么,却不知为何让岳老三独自前来。
段正淳沉着声道:“这是我儿子,我如何教导他还轮不上阁下来管教。”
突然间嗤的一声响,半空中伸下一张大手,将厅门上悬着的帘子撕为两半,人影一幌,岳老三已站在厅中。他豆眼骨溜溜的一转,瞧瞧段誉,又瞧瞧镇南王段正淳,说道:“老的武功倒很强,小的却是一点不会,我就不信你们是爷儿俩。段正淳,咱们马马虎虎,就算他是你的儿子好了。可是你教武功的法子不对,你儿子太过脓包。可惜,嘿嘿,可惜。”
段正淳听他这样说,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可惜什么?你怎知……”
话未说完,段誉抢道:“岳老三,你武功不行,不配做我师父,你回南海万鳄岛去再练二十年,再来跟人谈论武学。”
岳老三大怒,喝道:“凭你这小子,也配说我武功不行?”
段誉便开始忽悠他:“我问你:‘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那是什么意思?”
岳老三一呆,怒道:“那有什么意思?胡说八道。”
段誉道:“你连这几句最浅近的话也不懂,还谈什么武学?”
岳老三喝道:“好啊,你小子倒是很能说!” 大吼一声,便要出掌相击。
慕容复没有动,毕竟人家家人都在呢。
段正淳踏上半步,拦在岳老三与儿子之间。
段誉笑道:“我说的都是武功秘诀,其中奥妙无穷,料你也不懂。你这等井底之蛙,居然想做我师父,岂不笑歪了天下人的嘴巴?哈哈,我拜的师父有的是□神仙,有的是饱学宿儒,有的是大德高僧。你啊,再学十年,也未必能拜我为师。”
岳老三吼道:“你拜的师父是谁?叫他出来,露几手给我瞧瞧。”
慕容复道:“人家都说了师父是神仙,哪里这么容易给你见到的?不过我倒是有幸见过一面,她的水平我是赶不上的,你嘛……”就更不用说了。
岳老三气红了脸,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段誉看似是让了一步,说道:“我拜在师父门下也只是短时间,不过能和你比试比试。”
岳老三听了,仿佛段誉说的是极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什么水平老子看不出来,也好也好,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若是你能接老子三招,我便反过来拜你为师!”
因为被岳老三戳到痛脚的段誉有意要为难岳老三,于是顺着说道:“这里大家都听见了,你可是想赖也赖不了了咯?”
岳老三怒道:“岳老二说话,素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段誉道:“岳老三!”
岳老三道:“岳老二!”
段誉道:“岳老三!”
岳老三道:“快来动手,罗里罗唆的干什么?”
段誉走上两步,和他相对而立。
厅中众人自保定帝、皇后而下,除了慕容复外,人人都是是看着段誉长大的,均知他好文厌武,从来没学过武功,这次段正明和段正淳逼着他练武,他竟离家出走,别说和一流高手过招,就是寻常的卫士兵卒,他也决计不是对手。初时众人均知他是故意戏弄这浑人,但到后来说话僵了,竟逼得真要和他放对。岳老三一时兴起要收他为徒,也不知真假,说不定突然间狂性大发,段誉以金枝玉叶之体,如何可轻易冒险?
段正淳首先出言拦阻:“誉儿莫要胡闹,这等山野匹夫,不必多加理会。”
皇后也道:“善阐侯,你下令擒了这个狂徒。”
善阐侯高升泰躬身道:“臣高升泰接旨。”
转身喝道:“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四人听令:娘娘有旨,擒了这个犯驾狂徒。”
褚万里等四人一齐躬身道:“臣接旨。”
南海鳄神眼见众人要群起而攻,喝道:“你们大伙儿都来好了,老子也不怕。你两个是皇帝、皇后吗?你两个也上吧!”
段誉双手急摇,道:“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