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惊失色,忙贴上那人的脸颊低唤:“祺,祺,天亮了,起吧?”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也毫无动静,洪林惊的连忙坐起仔细查看。怀里的人面色安详的沉睡着,但脸色雪白,唇瓣也失了以往如花的鲜妍变得暗紫,洪林心里霎时一惊,忙搂起他唤道:“祺,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
在洪林的摇晃中,怀里的人脸微一侧,一缕暗黑的血丝竟从他口中流了出来。
洪林慌的陡然拔高了声音:“祺!你怎么了——!”
殿外候着的朴胜基从未听过内殿里洪林有过这样失态的语调,直觉殿下出了事,顾不上礼仪拉开殿门冲了进来。多年来已如死水一潭的心在看到内殿里那暧昧无比的场景还是被深深刺痛了。
洪林裸着上身,殿下寝衣未着,被洪林搂着的柔弱姿态,床榻上的凌乱和内殿里的□气味告诉他这里夜间有过怎样的迷乱,他心里的痛楚和忌妒在看到殿下嘴角那一缕暗黑时迅即被震惊取代:“殿下!殿下这是——?”
洪林不及祥解喝道:“快宣裴太医,不要惊动太多人!”
朴胜基呆了一瞬立刻旋身出了寝殿。
洪林替王披上寝衣,自己迅速穿戴好,便听到浩儿在殿外的声音:“父王,爹爹,孩儿来了——。”
洪林忙让进来,便见浩儿满脸惊慌的奔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俊义,浩儿一进殿便问道:“爹爹,父父,我感到父父——,”他看到爹爹满脸严肃的神色猛的住口,移目看向榻上,一声惊呼父父便扑向榻上双眸紧闭的父王,俊义也喊了声殿下忙着查看。
洪林开口:“殿下未曾醒来,还呕了血,我已着人去宣裴太医速来,”他声音沉痛停了下来。
浩儿唤着父父,手儿已经伸上了父王的胸前,他微闭了眼一凝神,额上那朵紫莲便闪现出来同时一道紫光没入了王的胸口。
俊义睁大了双眼盯着浩儿额上的紫莲却没有出声。洪林轻轻拍拍他:“俊义,有些事稍候再同你解释,浩儿这是在替殿下输仙力——。”
俊义心中万分惊异,但他明白此时不是细问的时候,便默然点点头。
然而一刻之后浩儿面色煞白的收回双手忐忑的看向满目希冀的爹爹:“爹爹,仙力送不进去,我送不进去——。”
洪林这下更觉事情不好,忙探上王的后心试图将内力渡给他,才发觉自己的内力没入王的身体后如同石沉大海,竟无一丝反应。
说话间,瀚儿汲着绣拖散着头发只着了寝衣也急急的走了进来,离若面色紧张的跟着他。
“父父——,”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慌无措。
洪林一见瀚儿也来了,心下就是一沉,两个孩子都有仙力与他和祺心息相通,如今他们俩急慌成这样难道祺竟是有什么不好?他压下惊恐,搂住无措的瀚儿,哪知瀚儿见了父王的模样,眼圈儿一红声音一颤便扑进洪林怀里哭了起来。
洪林看着两个哀愁的孩儿,在心底告诫自己定要坚强,切不能慌乱,自己现在就是祺和两个孩子的依靠啊。
殿外传来裴太医的声音,洪林忙让他进来,裴太医一见王的面色和嘴角的暗血也是一惊,洪林简要的陈述了昨晚到今晨王的情况,裴太医已经探指搭上王的手腕凝神诊起脉来。
殿内几人摒息望住他,裴太医越诊越心惊,到最后竟凝在那里苦苦思索起来。
离若见着瀚儿急的双眼盈盈又似要哭偷偷拉过他一只手安抚着,瀚儿坐在爹爹怀里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无力的偎在爹爹宽阔的胸膛上寻求力量。
裴太医凝了一会神,对洪林肃言道:“护国公,事体重大,微臣不敢擅断,恳请几位院判同来会诊——。”洪林知道事情确实不简单便点点头,朴胜基立即又出了寝殿。
洪林看住了裴太医:“近几年都是你在为殿下诊脉,且你一直都说殿□体很好并无异常,今日殿下竟昏迷呕血,你又该作何解释?”
裴太医诊脉之后心里也很是哀痛,他躬身回道:“请护国公恕罪,殿下的脉象一直很好,就是现在,他的脉息也毫无异常——,”洪林打断他:“殿下此时的情形怎能说是毫无异常?明明就是,就是——,”裴太医语气沉痛:“依微臣判断,殿下是中了毒——。”
殿内几人同时惊呼:“中毒,何毒?严重吗?”
裴太医回答:“微臣有九成把握殿下这是中毒了,微臣请几位院判同来会诊是为了更加确定。只是,微臣死罪啊——,”他跪了下来,懊悔满怀:“微臣死罪,殿下两年前就有了异状,可是微臣却没有往那上面想,只按照常规把脉诊治,依眼下的情况,殿下这是早些年就中了毒,可是那下毒之人做的极为巧妙用量又极微,毒性累积数年到了今日这才发作,可是已经,已经为时已晚了——。”
(本章完)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番话让殿内的人心神大乱,几个孩子看住了洪林,洪林紧蹙着眉突然想到一事,他让裴太医起来问道:“你说殿下中了毒,是何毒,何时中的?本公与王子们都与殿下同寝同食为何却没有——?”
裴太医也是同样的在思索:“正因如此微臣才忽略了,现在只能推测下毒之人极为熟悉殿下的饮食起居,极为熟悉殿下的日常活动情况,而且做的非常隐秘——。”
门外传来人声,是朴胜基领着几位太医院判进了殿。洪林严肃的看住他们说道:“无论殿下是何情况,切记殿□体有恙的消息要严加保密!”
他让几人随裴太医行动,自己小声却冷肃的对朴胜基说道:“严查所有近身服侍的宫人、内侍包括健龙卫,殿下竟是被贼人下毒且已累积数年了。此毒下的极为巧妙隐秘,定是可以接近殿下之人所为,你一定要暗中执行,切莫打草惊蛇。”
朴胜基当然明白事体重大,他忧虑的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王点点头退了出去。
几位太医小声商讨着殿下的病情,洪林等人焦心的等待着,不一会,裴太医过来给洪林,浩儿,瀚儿都仔细做了检查,他甚至请示了洪林取出银针在三人的指端放了一点血,都是清澈殷红没有中毒的症状。
几位太医沉默了下来,一位太医问起殿下有没有单独钟爱的某样食品,只他一人独用,洪林回答从来没有。又有太医问起殿下平素用过的药物,洪林目光如炬的盯住了裴太医未做回答。
裴太医接手照顾王的身体已近十年,见有太医问起这个,护国公更是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背上一阵冷汗忙又跪下来回道:“殿下对微臣恩重如山,微臣对殿下绝无二心,微臣给殿下服用的补药都是按照李太医传下的药方配制。微臣愿以性命担保自己对于殿下的忠心——。”
洪林盯着他,想着殿下这些年对他、对赵智贤以及他们的孩子的照拂,想着殿下对他也是百分百的信任,四年前他和赵智贤又舔了个男孩,夫妇俩爱如眼珠,在宫中平安的生活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他怎会行这当灭九族的险举,便点点头,命令他们速速断出殿下中的是何毒尽早配出解药给殿下。
几人正在小声商议,守在榻边的浩儿和瀚儿忽然惊喜的唤了出来:“父父,父父——,”洪林心头一跳忙奔至榻边,只见王的秀眸已经缓缓的睁开了,洪林顾不上许多握住那已开始寻找的手,“殿下,您感觉怎样?”他轻声问着,掩不住急切和关心。
王极轻的点点头,瀚儿已经红着眼圈带着哭泣拉着父王的大手:“父父,父父,您还好吧?”浩儿也偎上来询问着父王的情况。
王微微笑了笑,抚上两个孩子:“父王没事,只是胸闷而已,有这么多太医在此你们不要担心了。世子,该上朝了,莫要让大臣们久候。瀚儿,回偏殿吧,父王歇息一会便无事了。”
浩儿和瀚儿心中虽万分牵挂,但他们都异常懂事,浩儿点点头同父王告辞,瀚儿、俊义和离若也随即告退。
待孩子们都离开之后,王神色一凝,对裴太医等人说道:“寡人感觉很不好,”洪林一听咯噔一下心里便乱了。
王接着说道:“你们刚刚商议的事寡人听到一些,你们的推测应是正确的,寡人这几年已有了征兆,这毒应该是专为寡人制的。因俊,寡人相信你,胜基,寡人也相信他,让他暗中盘查,找出这人后定要严加刑讯是受何人指使,还给哪些人下毒了。你们要立即替护国公和王子们仔细检查有无中毒。”
裴太医回说刚刚已经替他们诊过了,他们并未中毒。他请王详细描述了自己此时的感觉,又寻出一粒丹丸请王服下。
洪林看着丹丸,本来沉到谷底的心头忽然腾起希望,仙人,还有仙人们呢!他强自镇静着听着王叙述自己的感受,心里又万分焦虑。他凝望着那因毒失了血色却依旧俊美的苍白面容,心下疼惜那人的双唇已泛出乌紫。
王缓慢的说着,突然眉头一皱,洪林还未及细问,便见他口一张,一股乌血便喷了出来!
“殿下!”殿内之人齐齐惊呼,洪林抢着托起口中涌出乌血的人儿,“殿下,殿下——,”他嗓音急的变了调,抓起一旁的锦帕帮王擦着血迹。王痛苦的大口喘着气,却止不住唇角溢出更多的乌血又晕厥过去。
殿内的太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太可怕了,虽然他们也诊过中毒的病人,但是殿下是王啊,他是万金之躯啊,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殿下中的是何毒又怎能配出解药?连最熟悉殿□体情况的裴太医都毫无头绪,他们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