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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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重新开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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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原来好友的真面目打自一开始就被小心地掩藏得很深。

    类有些伤怀地想,自己过去沉溺在对静的哭求不得和情殇中,又真放了多少关心和注意力在一直在他身旁支持着自己的好友们身上呢?

    他先前还埋怨、迁怒过阿司因怕自己觊觎牧野而变得不可理喻和咄咄逼人,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资格这么做。

    好在……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机会去弥补,去修正。

    ——守护他们。

    这大概就是他重生的意义,和应该扮演的角色吧。

    对类而言,这个念头的闪现犹如醍醐灌顶。

    不知道类的这一系列心理变化,西门单见他眼神变幻莫测的,不由得有些紧张地拍拍他的脸:“类,你怎么了?”

    下定决心的类很快便回过神来,冲他摇摇头,好让好友安心。

    “我们到了。”

    西门毫无自觉地说了句废话,笑嘻嘻地伸出手来,殷勤地替类拉开了玻璃门的把手。

    与此同时——

    “牧野?!”

    后知后觉的道明寺终于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即就不管不顾地由座椅上猛地蹦了起来:“等等,那个女人就是牧野?!”

    正给他微肿的鼻梁冷敷中的女佣被他的骤然发作给吓得手一抖,本能地就避开他上窜的身体,结果一不小心,冰镇过的毛巾被掉落在了地上。

    道明寺烦躁地挥开她,不理会因动作过大而领口被牵扯得大开的睡袍,径直问闻讯而来的玉嫂:“司机呢?准备车,我要回学校!”

    拄着拐杖、比他要矮上一大截的玉嫂却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说:“司少爷要顶着这张脸去英德吗?如果你坚持,我立刻就让人备车。”

    道明寺很想大声嚷嚷说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根深蒂固的本能还是驱使他往卧室里的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中看了一眼,这下再也无法淡定了。

    尽管经过妥善和及时的医疗处理,面部并没有发展出大块的淤青,但受害最深的鼻梁还是青紫青紫的,乍看上去真有些吓人。

    “可恶,”呆愣了一瞬,他暴跳如雷,“那个丑女人,我一定要让她哭着滚出学校!”

第14章 不虞

相隔颇远的类未能接收到道明寺发出的怨念信号。

    鉴于来客稀疏,他和西门索性没有上楼,而是直接在大厅里挑了个靠窗的座位面对面地坐下,稍稍侧过脸,便能透过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立地式玻璃窗看外面的绿茵和树影。

    “按以前的来一份。”西门随便翻了翻菜单,没见到特别感兴趣的菜式,干脆合上丢到一边,顺口吩咐。

    类在饮食上从来没有堪称特别的喜好,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侍者立即应诺,看都不敢多看他们一眼地就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要知道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多看过名气颇大的英德f4几眼,结果不幸被为首的道明寺逮住,痛扁一顿不说,还当场遭到驱赶,平白丢了自己薪酬优渥的工作。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f4曾经是这里的常客,那还是类难得主动开口要求导致的结果。

    不是由于装潢漂亮,也不是由于菜肴可口。

    而是因为彼时花泽类心心念念,恨不得朝夕相处的心上人——藤堂静还未前往法国留学,正在就读英德大学法律系。

    想起以前不太愉快的记忆,类意兴阑珊地收回原本投注在墙上悬挂着的时钟的目光,垂眸,看向蓝白色瓷杯里的咖啡液,随意地以小长柄勺搅拌起来。

    西门刚好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注意到他的举动:“你不是一直嫌蓝山太苦的吗,让他们换一种吧。”

    类不以为意地说:“啊,无所谓。”

    实际上,是他浑然没注意到杯里盛着的是自己素来不喜的蓝山咖啡。

    西门摇摇头,招来了侍者更替了类那边的饮品:“不要勉强,这种反正也不是牙买加出口的纯正蓝山,真要尝试的话下午来我家,我亲手泡给你。”

    每次来这里西门都会尤其注意不要点咖啡,省得被挑剔得要命的毒舌道明寺评价为‘这是什么鬼东西,难喝的要命。’

    类抿唇笑:“我以为茶道家只会泡茶。”

    西门作被冒犯状:“类你也太小看我了,虽然技术不如阿玲的好,但单纯料理几颗咖啡豆还是没问题的。信不信我到时候给你泡一杯麝香猫咖啡,让你品尝一下那被人称为**的怪味?”

    类笑着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忽地瞥见某件放置在展示柜的装饰品,顿时来了些许兴致:“总二郎,那艘船很像小时候在你家见过的那一艘。”

    西门于是也扭过头去看。

    “确实,”他定睛看了几眼,语气肯定地说:“可惜我那一艘被我不慎毁坏了,否则现在拿来对比一下更清楚。”

    类好奇地问:“你不小心摔坏了?这可真不像你的风格。”

    西门玩味地挑眉:“为什么这么说呢?”

    类努力回忆:“……我记得你特别宝贝它的,偷偷带到幼稚园,硬是小气得不让阿司碰,说是怕打破了。阿司为此还生了你好几天气呢。”

    西门微讪:“类你居然还记得。”

    类微笑着看他,矜持地点点头:“有关你们的事情,我都记得。”

    西门没有怀疑这一点,他踌躇了下,还是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自我挣扎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出实情:“其实并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类讶然:“你舍得?”

    这对西门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既然坦白的对象是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是想试着把玻璃瓶里面的船取出来,很显然,结果我失败了。”

    西门笑得云淡风轻:“因此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重视的东西,越要保持距离,不然莽撞地碰触上去,它或许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尽管他试图轻描淡写,类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西门掩藏其中的些许郁郁,略一沉吟,选择不再追问。

    正好在这个时候,类和西门的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饶有兴致地把各自的取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忍不住笑了——

    西门那头显示的是美作,类这里显示的是道明寺。

    “他们两个真有默契,”西门顺口调侃了句,按下接电话键,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免提——

    美作抱怨的声音立马就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喂西门你在干吗,居然半天才接,我这里调出了有关牧野杉菜的所有资料但是一点都没有头绪啊,是不是现在找个私家侦探去跟踪她几天比较好?喂?喂?西门你有没有在听啊,混蛋!”

    手忙脚乱挂断通讯的西门:“……”

    可惜动作还是太慢。

    类握着机身,一边娴熟地安抚兼敷衍着那头暴走的道明寺,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前额滑下几滴冷汗的西门。

    “原来阿玲是去调查牧野了?”打完电话,类轻飘飘地问。

    一时手贱被抓了个正着,八面玲珑的西门这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其实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自找麻烦,”类拍了拍因心虚而显得僵硬的西门的肩膀,瞟了眼厅里的时钟:“大概再过3个小时——等学生们放学后,我可以带你去牧野打工的蛋糕坊,你有话当面问她就好。”

    西门:“……”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类又温和地提醒:“别忘了打电话给美作,免得他还在外面逗留,白白浪费时间。”

    西门干笑着答应了。

    整顿饭都被心事重重的西门吃得食不知味,坐他对面的类则享用得津津有味。大概是消耗脑力过度的缘故,他不仅罕见地把自己那份以优雅又效率的动作地消灭得很彻底,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添了一份松露。

    类其实无意扰乱西门的心神,只是想小小地惩罚一下对方联合美作一起欺骗自己的行径而已,见对方被整得胃口全失,他又忍不住有些不忍。

    想了想,类主动开口承认道:“我和牧野并不认识,所以你们调查也是没用的。”

    西门这下有了反应:“可你在昏睡中会念他的名字。”

    类坦白:“她对我而言,确实算得上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在,可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因为她是好朋友的女朋友,所以才能一直安然无恙地做朋友。

    西门表面不露声色,但心里是一点都不信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和女人之间能存在的,不就是男欢、女、爱,那种事吗。

    “难道她是你的梦中情人?”

    西门的眼本就偏向狭长,笑起来像是只眯着眼睛的狡猾狐狸。

    类看出他的怀疑,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使对方信服,不由得有些烦闷。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向他们解释这一切?

    不想使好友自尊受伤,他隐忍着叹了口气,放下小勺,正要斟酌着继续开口——

    “类。”

    有人站在餐厅门口哽咽着呼唤。

    骤然听到这个不该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时,类和西门不由得都愣了愣,齐齐看向不远处向他们奔来的淡妆丽人。

    阳光正炽,反射在纤尘毕露的地砖上耀得人眼生疼。

    藤堂静在英德学院里,便是如曜日般璀璨夺目的存在。

    “我……我好想念你。”

    吐出近乎难以自已的这么一句话,她低低地惊呼一声,矜持地掩唇,似乎是要敛起自己将形于色的欣喜,然后加快了向他们走来的脚步。带着种迫不及待的味道。

    西门摆出花花公子的招牌笑脸,挥手道:“静,怎么提早回来了?”

    类平淡无波地点点头,没有挪动自己的位置,哪怕只是半分。

    此时穿着淡紫色香奈儿夏季洋装的静和她8年后的样子相比,变化并不大:依旧是呈波浪卷的及膝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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