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摇头,不再看那如鱼得水的身影,转身往内庭走去:“随她吧,机会……我已经给过了。”
——她终将自食恶果。
f3见他气息依旧清洌淡然,总算放下心来,知晓他要么是心冷到了极点,要么是当真没将静放在心上了。
后者的可能性居大。
藤堂商事虽说在日本财经界谈不上举足轻重,可也是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具有一席之地,更遑论还有长袖善舞、拥有强大的社交能力的藤堂静的存在,堪称如虎添翼。
在他们为独女的20岁诞辰举行派对的这一晚,宅邸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摆出了法国卢浮宫的架势,来客纷纭,只草草一眼扫过,便能分辨出期间有分量的人物为数不少。
美作甩甩头,对侍者吩咐了句:“给我一杯沛绿雅。”
西门也说:“drymartin。”
美作问:“类和阿司,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道明寺还没来得及回复,西门就抢先一步说:“给小男孩一杯鲜榨橙汁就行了。”
道明寺忍无可忍地哐当一拳砸到他背上:“碧蓝卡兰达。”
类托着下巴沉吟了会儿,不以为愠地微笑着说:“鲜榨橙汁听起来不错,我就要这个吧。”
捂着被砸痛的脊骨丝丝倒抽凉气的西门:“……”
侍者恭恭敬敬地记下,正要离开时,被道明寺喝住了:“等等!”
只见赫赫有名的f4团体的领头人跟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吞吞吐吐地说:“……不要碧蓝卡兰达了,也给我来一杯橙汁吧。”
西门:真——无——耻!
最后送到他们面前的是三杯橙汁和一杯沛绿雅。
西门一拿到手就有些后悔——他干嘛要那么没气量地跟阿司争这些鸡毛蒜皮的宠呢?
类根本不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嘛。
天知道他都多少年没喝这种酸酸甜甜的儿童饮品了。
“西门你今晚的发型特别帅气呢。”恰好在这时候,一个打扮得甜美可人的少女羞涩地赞美道。
西门反射性地摸了摸无论怎么补救都还是微微后翘的发梢,上翘到一半的唇角僵住了。
“噢~是嘛,谢谢奈奈子。”
他迅速调整状态,笑得风情万种。
“讨厌啦,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奈奈子甜蜜地抱怨着:“上次说好了联系我,结果我盯着电话看了整整三天,都没见到一条短信。”
懒得听西门接下来是怎样娴熟地搪塞对方的,美作侧过身,苦苦地憋着笑,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敛了笑意,冲那人微微点点头。
对方会意,与美作匆匆对视一眼后复又消失了。
才打发走依依不舍的奈奈子,又迎来了希德商社的千金黛茜,这是一位热情的金发法国女郎,此番前来是应了同学一年的静的邀请,注意到这两位落单却备受关注的帅哥,自认颇有魅力的黛茜心动地就行动了。
换做是以前,西门是绝不介意跟她们春风一度的,附带拉上美作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类那干干净净的浅笑,又哪里看得上眼呢?
黛茜聪明地注意到他的敷衍,浑不在意地跟他随意扯了几句后道别离开。
“咦,类呢?”
西门这才注意到类的失踪。
还有道明寺也不见了。
美作倒没太在意:“西门你忘了?类遇到这种场合,不都是跑到阳台或者休息室躺着摸鱼的嘛,不过平时你大概也没这么关心类的行踪,喂喂喂,你要去哪?”
美作的话还没说完,西门便阴着脸跑去找人了。
美作料得没错。不管前世今生,类都不耐烦应酬这些络绎不绝地围上来的中小型商社的社长们,这次也不例外地寻了个被翠绿茂盛的盆栽遮挡住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呆着。没过多久,好不容易从想要攀高枝的模特儿们的纠缠里脱身的道明寺在费了番功夫后,也找到了他。
类心不在焉地端着纹丝未动的橙汁,藉由宽大树叶的遮挡,从他这个视角恰好可以看到一只跟长时间泡过水般皱巴巴的蒲掌,在圆桌的遮掩下,居然肆无忌惮地缓缓探入了静的裙摆侧面开口。
随着对方反复摩挲的动作,无暇的鱼纹裙间露出小半截雪白的腿根来。
——近期在帮藤堂家率先出手拿下那块花泽家预备耗费巨资的地皮的事情上,出力颇多的吞口议员。
要是类没记错,吞口的女儿都比静要大上几岁。
被这挺着将军肚,皮囊如干树皮般令人作呕的男人暗中猥亵着,静却像是无所察觉般,依旧跟同桌的其他客人谈笑风生,时不时掩唇轻笑。
类只觉得空空如也的胃部开始莫名翻涌,一阵阵恶心欲吐。
——为什么在他已然跟她形容陌路的情况下,上天还要令他看清属于她的那么多丑陋面目。
道明寺见类神情有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皱着眉,忽然伸手解开西装外套,把面料柔软光滑的衬衫展现出来,接着探身前去,将强忍着不适的类拥入怀中。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动作。
一个单纯的拥抱。
道明寺甚至都没有余暇多想,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类这么难受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就将类圈在自己臂弯中了。
“类,不要为了那个女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道明寺压低了声音,笨拙地安慰道。
即使是所谓劝慰的话也是命令式的,这仿佛已成为了道明寺别扭又独特的行为模式。
类怔了怔,喟叹了下,放松了紧绷的躯体,闭上眼调整下姿势,安心偎依在道明寺胸前。
即使脸隔着层薄薄的衬衫,仿佛都能被肌肤传来的烫热和紧实肌肉下那如雷鼓般跳动的心跳所感染。
这一小片被隔离开的天地萦绕着静谧温馨的气氛。
道明寺起先还觉得没什么,但类难得表现得这么顺从,时间一长,有一股难言的骚动和恐怖的热能渐渐沿着毛细血管四下蔓延。
指尖都隐隐发烫。
他竭力控制着不去发散思维,满头满脑晕乎乎的,胸腔里的脏器简直蹦得跟club里疯狂甩头跳迪斯科的呆子一样。
鬼使神差般,他垂下头来,低低地喊了句:“类?”
类慢慢地抬起头看他。
卷长浓密的眼睫像小扇子一样蹭到了道明寺的下颚。
“阿司?”
类的声音里夹带着些微的鼻音,此情此景下,显得尤其妩媚。
这下可好,犹如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道明寺混沌的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道炫目的霹雳,他登时就紧紧搂住类纤细的腰身,像是被蛊惑了似地凑过去,温柔地吻住了类。
堵住花瓣般柔软的唇瓣的同时,他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撬开了闭合得并不严实的贝齿,纠缠住里面羞怯想要躲避的舌头。一番炽热的卷缠后,恋恋不舍地放开,转为生疏地一寸寸在湿热的口腔内梭巡,有一些粗鲁和放纵,像是骄傲的国王在志得意满地梭巡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土。
道明寺享受地眯起了眼。
类的味道……
比他想象的还要甜。
滚烫的鼻息近在咫尺,深邃如渊的漆黑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他。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类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察觉到阿司究竟在做什么的时候,难以置信地微睁了眼,反射性地就想要逃开。
“阿司,你——”他挣扎着欲斥。
然而道明寺的动作比他更快,尝到了甜头的他一感觉到身下的人有想要逃遁的架势,一不做二不休,二话不说牢牢地便伸手扣住类的后脑,谈不上太重的力道,却有一股霸道唯我的气场,令类产生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津齿生香,暧昧的水泽被搅动得时而作响,抗拒的嗓音被堵成了细碎的呢喃,类心中暗叹一声,索性从容地闭上眼,柔顺地承受起这个缠绵悱恻又突如其来的热吻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支持正版,感谢订阅。
然后特此谢谢睡眠不足的老猫的爱心火箭炮,掉裤子投放的无节操地雷,掰(好简略的名字……)以及yo悠悠yo(看到这个就想起童年的悠悠球,好想打)的地雷呀
另外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忆心,跟乖孩子南方学学吧。别老带坏拂晓了,实在不行把地址给我,我寄一根胡萝卜给你。
第25章 派对二
最后还是新手道明寺因过度兴奋的情绪和太过激烈的动作险些窒息;才不得不中止这个绵长的吻。
和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脸红得快能滴血;半天张着嘴憋不出一句完整解释的道明寺比起来;类无疑显得有条不紊多了。
他不仅没有问及道明寺刚才妄举的动机;也没有气急败坏地饱以老拳,而是镇定自若地从一边的小桌上取来了餐巾纸;给自己和道明寺分别细心地擦拭了一下被津液润湿了的唇角。
冷静得不像个才被好友强吻了的人。
完成这一切,类低头,开始专注于打理被情动之下的阿司扯得微乱的西服纽扣,顺道一本正经地斥道,“注意周围环境,不要养成在公众场合胡闹的习惯。”
根本什么都没在听的道明寺兀自美滋滋地享受着这份仿佛理所当然的温柔照顾;注意力全在那双白皙莹润、指节修长的手上;唯有脑海仅存的直觉隐约示警道‘类太不放在心上、不给予激烈反应反而不是件好事’。
但这份感觉真的太过甜蜜。
“我说,类……”
道明寺踌躇着,不知道自己现在再次郑重表白会不会有点点成功的希望。
历来听从本心和自身欲、望行动的他方才贸然地亲吻了类,会不会被类觉得自己不稳重?
半天不见下文,类不禁疑惑地看向欲言又止的道明寺。
只见他的两条浓眉都要打成结了。
类好笑地挑眉,贴心地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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