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乃截教第一百零三代弟子,这宝物是我们先发现的,识相的你赶紧离开,我们可以考虑不跟你计较。”之前说话的那个比较嚣张的,给同伴洗脑的那个,毫不犹豫地就自报家门,亮出身份试图吓退这个看上去要跟他们抢法宝的人。
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截教这都一百多代了啊?那他不成这俩小子的祖宗级别人物了?
“你们这辈分,也是够低的啊。”泽之啧啧了两声,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俩级别连地仙都还不一定有的妖精。
其实很多时候,收徒不看质量的悲剧就在这,你的徒弟没质量吧,徒孙的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件事从通天的身上就能够看出来,第一代多宝他们是大罗金仙,孔宣是准圣巅峰,先不论这俩是不是冒牌的,可尼玛一百多代就残成这样了?
那俩试图看出泽之的力量级别,可就是这几分钟的试探也让他们明白这个看不出深浅的人可能比他们强很多。想到这里,他们看着泽之的眼神带了些犹疑,可当他们仔细看去,发现泽之的衣服和他身下的莲蓬是一样的颜色之后,一个猜测在他们的心中形成。
泽之光看他们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抽了抽唇角,开口道:“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吧,如果你们真的是截教的弟子,正好回去告诉其他人,不准挑起三教争端。至于我的身份,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话音才刚刚落下,两只小妖就感觉到一阵风把他们往外吹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站在幽冥血海的边缘,前方是红色翻滚的猩红色浪花,天上是红蓝相接的一片奇异的景象。
先不论二人的反应如何,因为泽之突然就从很闲的状态变成了很忙。
这要从通天三兄弟的出现说起,在听完山海经里头的那个由泽之主导的世界之后,他们都陷入了很可怕的沉默。
“我的意思就是……”泽之见他们没有反应,打算把自己的话再说的更明白一些,但老子及时阻止了他:“慎言。”
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在这个世界公然说出你这样逆天的话,天道就真的容不下你了。
泽之抿了一下唇,妥协。通天看了看四周围,突然问道:“混沌青莲的本体可以移动吗?”
泽之有些惊异的看着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眼盯着通天,通天点了点头,泽之张了张嘴,咬了咬唇,“那么,你的意思是,老师之所以被天地浊气侵蚀了意识是因为我离开了紫霄宫?”
通天挑了一下眉,漫声应道:“猜测。”
泽之看了看通天,又看了看元始,总觉得这么机智的想法不太像是他师兄的风格,但是师兄的直觉也很强,这还真不好说。
算了,谁的意见都好。泽之果断点头应下,混沌青莲的莲茎自从在这个世界扎根之后,这大概是第一次移动,也是最后一次了。
而这一次,也关乎着这个世界的存亡。
那时候要离开顾城是因为鸿钧,这一次要离开这个地方也是为了鸿钧。既然天道已经容不下他了,天地浊气又将这个世界破坏成这样,那么——就去建一个新的世界吧。
混沌青莲的莲茎离开幽冥血海的动静无疑是巨大的,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血海如同翻滚的油锅,四十九天动静不止,里头猩红色的液体时刻都在震动,没有一刻安静过,天空的云也翻涌不断,几乎是转瞬就变了一个模样。
一切都因为这莲茎的抽根离去,天地浊气汇聚成极为强大的一大片,灰色逐渐吞蚀那片天空,等到完全覆盖的那天,幽冥血海就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死海。
泽之负着手站在整个莲蓬的顶端,仰头看着灰色的天空,脚下的莲茎每升起一寸,海面就为之震颤,以巨大的青莲茎部为中心,波纹和海浪弥漫出很远很远。
有幸在幽冥血海边缘看到这一幕的,都在那天看到一朵碧绿的莲蓬直逼天际,朝着传说中紫霄宫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洪荒某个角落里,暗黑的山洞内,激烈的运动终于告一段落,洞…里只有微喘的呼吸声,半天才响起一句话:“你这是另类的报仇?”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倒是也不错。”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响起,里面含着餍足。
又是半天的沉默,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就算是沉默,空气中也弥漫着温馨的味道,俩人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宁静的时光,因为之前时光尽管漫长,宁静却显奢侈,而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的宁静却显得这样平常。
好像他们本该是这样的,迟到的幸福终于来临,而他们也没有错过,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
“所以,是混沌青莲干的吗?”在伏羲的认知当中,只有泽之像是能干出来这种随手之劳的事儿。
祝融懒懒地用手指穿过伏羲的黑发,指尖凉凉的感觉和另一手环抱住的温度无一不在告诉他,他肖想了许久的人终于这回被他真切抱在了怀里,并且再也不会离开。
听到伏羲的话,祝融眼中漫出笑意,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抬起头对上祝融的双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上肯定的语气说道:“太子长琴。”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祝融这样想着,一边算是回答地轻微颔首。
祝融了解长琴是因为相处久了,而伏羲了解长琴则是因为他这长久以来对人性的了解。
只听见他轻笑一声,不知什么情绪在里面。其实早在对他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那人啊,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什么东西,所以一旦让他抓在了手里,他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把伏羲琴留下的原因。泽之是因为被太多的人爱着,而他是因为没有爱,这俩人在一起,其实未来还蛮可期待的。
不过既然长琴已经能够平静面对这件事了,那么……
“他提了什么条件?”伏羲挑了一下眉,笑意难得到了眼底,祝融见状,二话不说先亲上去。
☆、第80章 圣人陨落
在听完了祝融复述的他与长琴对话的内容之后,伏羲安静了很久,静地整个山洞里头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下喷薄在祝融的肩头,祝融蓦然出声道:“不想的话,可以不去做。”
伏羲笑了笑,听着祝融的话只觉温暖。只看见他摇了摇头,柔软的黑色长发划过祝融的肩头,有些痒痒的感觉,一直传达到了心中。祝融的心思顿时有些歪了,奈何伏羲的下一句话又立马把他给拉了回来:“不是。她在做什么,我一直都看着,我以为不去理会她能自己走回来,原是我想差了。”
“你一直看着她?”祝融伸手轻轻握住伏羲的一缕头发,淡淡地重复了一下他的话,咬字清晰,愣是读出了另一种意味。
你一直看着她,那我呢?
伏羲当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伸手抓住他另一只往下滑的手,深邃的眼眸看进祝融的眼里,里头蕴含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要是再来的话,我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让着你了。
祝融挑了一下眉,唇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要不要试试看,刚才到底是谁在让着谁?
伏羲用同样不退步的温和却不柔弱的视线与他对上,然后蓦然反应过来话题被带歪了,无语地转移开视线,接着刚才被祝融带歪的话题:“若是她要站上那个巅峰那也就罢了,可她却是自己都不明不白就走了这条路。我答应这事,不为洪荒众生,只为她而已。”
毕竟,那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唯一的血缘相通的妹妹。
祝融听不下去了,一把揽过伏羲的肩膀,凑上去继续吻,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凶狠的多,仿佛把他骨子里的天性暴露了出来,尽显掠夺与侵略。伏羲一下子被他卸去了肩头的力道,跌进他怀里,再想推开的时候看到他紧皱的眉头,突然失去了挣开的力气,由得他胡闹。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之后,祝融才放开,伏羲只觉得唇舌都有些发麻,被松开之后唇瓣显现出被蹂…躏后的艳红色。祝融松开他之后懒懒地靠在一旁,撑着脑袋眼眸半睁半闭,姿态悠闲地很。“继续。”唇边有丁点餍足的弧度,语气一派悠然。
可伏羲怎么听怎么都像,不说大爷我高兴的内容,错一句我亲一次。索性闭上眼同样不说话,这一回他总不能寻着理由占便宜了吧。
“不说了?不说那我就继续了?”祝融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又伸出手沿着伏羲光滑的背顺手摸了一把,觉得手感不错,继续往下面的目的地而去。
伏羲这回算是明白了,不论自己打算干什么,祝融这个不要脸的都能找到理由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整个山洞里头的光亮顿时又暗了下来。
等到再亮起的时候,伏羲正站在床边穿衣服,打定主意不再在这个地方胡闹,伏羲离去的姿态相当坚决,徒留祝融倚在床上欣赏美人更衣图。
穿到一半,伏羲停下手中的动作,头微微往后偏却没有回过头,侧着脑袋问道:“你真的不去?”
祝融的回答十分无赖:“恩,我要在这里守着你的全部家当,以防你丢下我跟人私奔。”不知道诞生以来多大的人了,说话的语气又像突然回到了儿童时代一样。
伏羲干脆不和他说话,省得自己对他的认知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找到女娲的地方是在洪荒另一个更加偏僻的角落,估计除了伏羲整个洪荒再无第二个能够发现这里了。伏羲却没有特意去找,只是脑海中想法一转,便已经出现在女娲的身后了。
在她的身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壮观靓丽的风景,也没有什么让人难忘的建筑,有的只是一个泥潭而已。
她坐在一方矮矮的石凳上,前面桌子上是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经由她的法力控制,那两杯茶的温度几乎是恒温。任何时刻不论谁来到这里,永远只能看到它们冒着热气的景象。
她就那样安然淡定地坐在那里,好像打算这样一直坐到世界毁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