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你相伴度过十八年岁之后,方知小澜上辈子早已离去,永远不会回到我身边。”
“而你。”晋磊收紧双臂,“才是我真正想要守护之人啊……”
方兰生听着鼻尖发酸,眼眶一热。晋磊的唇落在他的唇边,滚烫温柔。
晋磊的唇还欲往下,怎知石头后方又走出几个干尸。忽然空中划过一阵鹰啸,方兰生将晋磊推开,百里屠苏握剑从石头后跃身将一具干尸头颅斩下,对方兰生与晋磊道:“还愣着作甚?!还不一鼓作气将其他的打倒?!”
“喂,你真会挑时间啊!”晋磊笑道,“怎么那些干尸非这时出来,不会多等一会?!”方兰生紧抿双唇,低头念咒。晋磊虽然笑着,但手起刀落好不利索。百里屠苏道:“你这是何意。”
晋磊将面前干尸砍成两半,揽住方兰生,对百里屠苏笑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再问有何意义?”
百里屠苏抹身,道:“此处不可使用腾翔之术,阿翔于空中飞过亦安然无恙,只是上层闪电密布,不能高飞。既遇上你二人,料想其他人多半同样落于此地,先找寻会合。”
“刚刚打了一场,我们歇息片刻再前行也是不迟。”晋磊扳过方兰生的下颚,看上去心情极好。“不然你先开路,我和兰生随后跟上。”
“晋磊!”方兰生低呼。
百里屠苏不语,迈步往前而去。晋磊硬是拽着他,方兰生聒噪不已,百里屠苏脚步越走越急。片刻后鸿玉与其他人往他们这边走来,二队人马相会。鸿玉看见方兰生与晋磊相牵的手,又瞥一眼百里屠苏的面色,才抬起头道:“大家好在都没什么事,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适才一路走来,我也留心看过,若猜得不错,此地应为空间罅隙之中,否则难以解释为何在海中遇险,却来到一个并无半滴海水的地方。”
晋磊也点头道:“那漩涡应也是一处空间缺口,几千年才在世上出现几次,恰好让我们碰上了。”
尹千觞哈哈大笑起来,“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去赌馆看样子是会发了!”方兰生嘟哝,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酒鬼还想着那种事,还不如想想现在的,于是说:“那我们现在怎么走出去?”
鸿玉眉间舒展,唇角一勾,“此处却电闪雷鸣,气流极不稳定,故我猜测只能算不同时空一处罅隙,而海中那个黑色旋涡……或许便是因力量动荡偶然开启的一个缺口,正被我们遇上。眼下唯有四处寻找,看看有无灵力薄弱,灵力激荡之处。只是一时不知需要寻找多久,少则半日,多则数月也是有的。”
襄凌听鸿玉将可能数月都要在这里出不去,只吓得差点哭了出来。尹千觞道:“不会不会,不会,无水无粮的,几天就得死翘翘了,哪还用得上数月?”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罢襄凌就哭了出来。鸿玉也不吭声,百里屠苏见状道:“全是因我之事拖累诸位。”
向天笑摆手道:“又关百里小哥啥事!坏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除非咱们是未卜先知的神仙了!妈的,老子在海上闯荡二十多年,跑了多少地方,还真没遇见这样的怪事,这次也权当长见识了!老子等不及要去别处瞧瞧,还能有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一直未出声的孙岳岩“咦”了一声,指着众人背对的另一边,轻声道:“那边……好似还有人。”
“人?!”方兰生回身看,“哪里?你看错了吧,我刚才和晋磊过来的时候,倒是看到不少干尸,很像是人。”
话音刚落,孙岳岩所指方向果真出现一女子身影,方兰生看呆了,揉揉眼睛。襄凌跑了上去,道:“真的有人!”
晋磊漠然拔刀横在胸前,鸿玉困惑道:“这罅隙中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别人?”
那女子的身影只是昙花一现,眨眼的功夫又不见了。方兰生目瞪口呆,道:“……奇怪,走太久眼花了,怎么那人又不见了?!”他急忙摸向佛珠,“佛珠也没有变,看着像寻常人,不是活尸……”众人不敢轻易往前走,只等了片刻那女子又出现了。方兰生望着那背影,大声喊道:“前边那位姑娘——喂!姑娘!你等等啊!”
女子似乎听到他的呼喊,匆匆离去。方兰生跟着往前跑,不一会女子又消失了,他停下脚步摸摸头,道:“这……怎么我喊得这么大声,她连个头都不回?”
鸿玉走过来,道:“事有蹊跷,会在这儿出现,又怎可能是寻常人?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别再出声!”
众人脚步轻声跟上,走了半会忽然来到一处鸟语花香之地。方兰生看着自己踩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前面人影一闪,那女子又出现了,旁边还跟着一白衣青年。女子道:“今日夫君约我在此地相见,莫不是想要赏春踏青?”
方兰生刚想开口唤他,鸿玉拦住他,做了个噤声姿势。那白衣青年与女子一如未看到众人一般,笑道:“年年□□皆有不同,与巽芳共看乃是人间一大乐事。”那女子扑进他怀中,娇笑道:“夫君,我每次睡醒看到你在身边都欢喜不行,想着你我竟然就如此……在一起了……”白衣青年笑着抱住她,道:“我也是……谢谢你……巽芳……”
二人亲亲热热全然不顾众人,向天笑怒道:“奶奶的!老子媳妇还没娶!看了这不闹心吗!”
延枚听到他如此,道:“哥,明明是你自已不要,船厂里那些伙计的姐姐妹妹可巴不得——”向天笑狠狠瞪他,“行了、行了!那些个母老虎,娶回家里还不够烦得!话说我们要在这杵到啥时候?”
方兰生也觉得不妥,道:“我也觉得……人家这样、这样亲亲热热……我们偷听,总不太好吧……”
晋磊瞥一眼百里屠苏,道:“兰生说的是,偏偏有人总喜欢听人墙角,看人亲热。”
鸿玉道:“猴儿胡说什么!你仔细看看,那两个哪有半分活人气?不然他俩怎会将我们全然视之不见?”
方兰生还未惊讶,便看襄凌一指,“不、不见了!你们快看!”
忽然一声雷响,众人面前适才还笑语盈盈的二人顷刻消失不见,哪里还有半点适才情景?向天笑怨怒,“奶奶的!果然是鬼!”方兰生往前跑几步,脚下不再是草地。尹千觞看他如此,摸着下巴道:“依我看,我们是跌入了一个“忆念幻城”这个空间罅隙集合了不少记忆碎片,之前我们看到的是那俩人的,等过了一阵——”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色又是忽然一换。晋磊这次瞪大眼睛,刀垂在一边。众人面前正出现的是方兰生前世——晋澜的影子。
晋澜在前方白衣独立,手执长灯,踏在桥边。方兰生看到晋磊走了过去,却一闪身,那晋澜温润的影子已是消失不见。
“晋公子……”鸿玉道。
晋磊摇摇头,道:“无事。这里灵力诡异,好似会臆造我们心中所执念情景。”
方兰生心中滋味陈杂,晋磊说那是他心中所执念的情景,而那情景正是晋澜。虽他所说守护之人是自己,但他心中所执念的,终不过是他前一世的弟弟。
尹千觞道:“你们先别想这个,以我所见,天上打雷打那么凶,我们就专冲不怎么打雷的地方去,说不准能找到个啥。来时路上,我用法术算过,去东面,有生机之象。”
方兰生心想他又拿这些江湖骗术卖弄,鄙笑道:“生鸡?我还熟鸭呢!认识这么久,大伙儿也算知根知底了,我说你那些江湖骗术就别拿出来了,现在讲的是正经事。”
尹千觞哈哈大笑,也不生气,“非也非也,现在讲的正是再正经不过,此乃无上玄学奇门遁甲之术。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盘,此去东边是为” 伤门”,主破坏,寻常看来必有血光之灾,不过眼下不正是要找空间破坏之处吗?置诸死地而后生呐,古人讲的话总有几分道理嘛!”
这段话一说出,连鸿玉与百里屠苏都是一惊,方兰生木讷道:“……臭、臭酒鬼你没事吧?忽然讲出一堆头头是道的话……难道从波波舟上掉下来的时候把脑袋砸坏了?”尹千觞拍拍胸膛,“放心,这么多人的小命,不拿来玩笑。要走错了,大不了再走回来嘛,现在不也没其他法子?”
众人也都点头同意了,方兰生跟在队伍后边黯然。晋澜那身影萦绕在他的心头,反复都挥之不去。孙岳岩注意到他的神情,走了过来挽住他的手,方兰生一惊,触到了孙岳岩面上的紫纱,掀起了一道缝隙。方兰生在清醒中瞥见了他的脸,孙岳岩将紫纱掩住,道:“兰生怎么低着头走路,如此不开心。”
方兰生没说话,鸿玉却停下脚步,道:“走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在这休息一下,我和尹公子也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路。”
那仰首之间不经意地一瞥足足让人心惊,紫纱之后的面容惊若天人。方兰生本是在上次醉酒后看清了这惊世容颜的,不过清醒后反而都忘记了,不过刚才那一瞥真是看得清楚,方兰生喃喃道:“你……你……你的脸……”这容颜像极了他记忆中的一个人,他一时想不清是谁,搜尽脑汁也只有个模糊影子。
孙岳岩就他的话道:“兰生想说什么,难道兰生不害怕我面目丑陋?”
方兰生怔怔望着他,晋磊听见他二人谈话,从前边走来,横刀而立,道:“你放开他。”
“晋公子这话怎么说。”
晋磊眉宇间怒气不言而喻,道:“胜过文君的容貌,这辈子若是被你拿来做筹码,我这个以前的教主,绝对不许。”
“文君……”方兰生道,“这个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鸿玉听见他们争论,也凑过来,道:“孙公子的容颜总是掩在紫纱后边,同行这么久了,孙公子也不把紫纱拿下,让我们瞧瞧。”
孙岳岩松开方兰生的手,笑道:“在下容貌丑陋不堪,怕吓到各位。”
尹千觞道:“唉,孙公子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人长成什么样儿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