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平静了一会儿乔楚熙就下了逐客令,她从不让任何人在她的家里过夜,即使这个人跟了她很多年她也不允许。
刘静夏快速的穿好衣服,迈著踉跄的步子离开了乔楚熙的家。她早已习惯这个人的冷漠,只是她太爱她,爱到没有自己,所以心甘情愿的承受她一次次带给她的伤害。
卧室再次陷入了寂静,本应该很累的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孤独感像是噬血的虫一点一点蚕食著她的心,这麽多年的深夜都过去了,今晚她却有一种强烈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她摇了摇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嘲笑自己真是孤独怕了。
“不知道隔壁的人怎麽样了,她那个时候脸色那麽苍白。”乔楚熙又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番,居然会关心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自己今晚真是疯了。
也不知道她折腾到了几点,东方泛白她才睡去。
乔楚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觉醒来就觉得头疼欲裂,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著她。她知道自己是发烧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她已经忘了上次生病是什麽时候,只是这次来的太迅猛,她都没有意识到。想要起身无奈全身烧的酸软,手臂上也没了力气。颓丧的重新躺回去,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只见肖水夏端著一杯水,手里拿著药盒脸上是掩饰不了的的担心。
“你醒啦,这是退烧药你先吃了,我问过楚晨她说家庭医生马上就来,你再忍耐一会儿。”说著她将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把躺在床上的人扶起来,垫高了枕头就把要和水放到了她手里。
乔楚熙皱了皱眉,像是盯著仇人般盯著被塞到她手里的药。她最讨厌吃药,一般生病能挺过去就挺过去。
“怎麽了,不喜欢吗?”肖水夏见她盯著手里的药迟迟不肯吃,关心的问出这句话。
“你喜欢吃药吗难道?”乔楚熙生了病还是那麽气势凌人的,不过还是硬吞下了手里的药。
“呃,那你饿不饿,已经是下午了,我煮了粥,我想病人是不想吃东西的,所以就。。。”
“我现在不饿,你出去吧,我想睡觉。”乔楚熙也不等她说完就气哼哼的让她出去,吃完药她就後悔了,真苦,脾气也变臭了。
“哦,那你。。。”虽然乔楚熙那样对她,她还是不和她计较,毕竟她生著病,脾气不好也值得原谅。
“说了没事,你出去吧。”乔楚熙不耐的转了个身不再看她。
肖水夏还想说什麽却被她硬生生的噎住了,只好关上门。心里有些难过,不过一会儿又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在楼下等著家庭医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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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心疼
乔楚熙其实没有睡著,她只是有些生气,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些别的什麽,总之她很抑郁。无端端的想发火却又因为发烧而无处发泄,只能在床上生闷气。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到了,肖水夏马上就把医生领到乔楚熙的房间,卧室里没有开灯,有些暗,被子微微地隆起,不见床上人的动静,肖水夏以为她睡著了,就开了小灯,这才看清乔楚熙并没有睡著只是睁著眼睛盯著上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出了神儿。因为突然而来的灯光,眼睛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肖水夏看到她眯著眼皱著眉头,脸颊因为发烧红润润的像是熟透的番茄,心里莫名的变得很柔软。
“医生来了。”肖水夏也不知道该怎麽称呼乔楚熙,叫她乔楚熙吧显得没礼貌,叫她楚熙吧,她们又没熟悉到那种程度,所以她索性什麽都不叫。
“小姐,先量量体温,你的脸有不正常的红晕,而且呼吸显得很沈重,我怕你会因为高烧而引发肺炎。”李医生在乔家工作了十几年知道她的脾气,没有一开口就让她打吊针。
等了一会儿,乔楚熙终於慢悠悠的把温度计递给了李医生。李医生一看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十九度八,再拖一会儿很容易就引起肺炎。
“小姐,这体温太高了,你得输液。”李医生停了一会儿还是把他的意见说出来了。
“是的是的,你看温度这麽高,脑袋会烧坏的。”肖水夏一看到她体温那麽高,也是很著急。
乔楚熙尽管心里是极度不情愿,可是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所以只好听从李医生的话,乖乖的输液。
李医生熟练地为乔楚熙扎了针,她本人倒是没有多大感觉,但是站在一旁的肖水夏却有些心疼,本来自然放置的双手也随著李医生的动作而紧握在一起,她没有察觉到手心里浸出的汗。
“小姐,你要输两瓶,要不高烧很难退下去。”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也不早了。”乔楚熙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就闭上了眼,不再理会旁边的两个人。
“嗯,那这位小姐等会儿,你要照顾一下小姐。”李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著肖水夏。
“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您就安心的回去吧。我送您出去。”说著肖水夏欲打开门和医生一道出门。
“不用不用,你就在这儿照顾小姐吧,我自己出去就成”李医生以前没见过肖水夏,并不清楚她是乔楚熙的什麽人,也不方便让她送出门,说完李医生就径自离开了。
李医生离开後室内又是一片安静,安静到仿佛连滴液的声音都能听清。肖水夏盯了一会儿输液瓶见还有很多,又想到乔楚熙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就下楼为她熬粥,外加上早上她出去买了一些小菜,拾掇拾掇就可以吃了。
乔楚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肩,难受的想要翻身手却被人按住了,身体不能动弹,这才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肖水夏一脸温柔地望著她。
“你一天没有吃饭,一定是饿了吧,这是我刚煮好的粥,喝点好不好。”肖水夏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的声音是有多温柔。
乔楚熙刚刚醒,脑袋里还是混沌一片,有些不满的嘟嘟嘴,那样子在肖水夏看来就像是一个讨不著糖吃的孩子。肖水夏的心跳忽的漏掉一拍。
乔楚熙本来还是有些不满的,但是摸摸肚子也是确实饿了所以没睡醒就被叫醒的气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的起身喝粥。无奈她左手正在输液,而她是左撇子右手不灵活尝试了几下还是没能成功把粥送到嘴里,有些气愤的把勺子丢到了碗里。肖水夏看到她笨拙的样子,有些想笑,可是被她气恼的一记眼神压了回去。
“还是我来喂你吧,你右手不方便。”肖水夏也不等她回答就把一勺粥递到了她嘴边,她知道她肯定会嘴硬不让她喂的,所以只好强行喂她了。
饭都到嘴边了,乔楚熙也不好拒绝只得别扭的吃完这顿饭。
一碗粥足足喝了半个小时才喝完,不过味道真不错,喝完粥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像只馋猫。肖水夏看到她的小动作愣了一会儿,心想她也并不是难以接近的,还是挺像小孩子的。
吃饱之後,乔楚熙就有了精神,趁著肖水夏下楼的空隙,她拔掉输液管去洗澡,一夜不洗澡对她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肖水夏推开她卧室的门见床上没有她的身影,而浴室的灯亮了,再看看还有半瓶的药水没有输完,肖水夏心里腾的冒出一股无名之火,这人怎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肖水夏真想进去把她给拉出来,可是鉴於她们之间尴尬的关系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冷著脸等著那人出来。乔楚熙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慢悠悠的从浴室里飘了出来,刚踏出浴室门就感到一股冷光射向她,她有些心虚的猫了猫腰,强装镇定的躺回床上,然後自己把针重新扎进血管里。
肖水夏见她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蹭了上来,但是一想到她和自己现在是什麽关系也没有也不好批评她,她只好闷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乔楚熙毕竟是生著病,不一会儿又睡著了。肖水夏洗完澡,心里还是担心著隔壁房间里的人,所以她再次打开了乔楚熙卧室的门。卧室里只剩下床头柜上一盏小灯散发著温暖的光,乔楚熙睡得很实,被子有规律的随著她的呼吸起伏著,肖水夏见瓶子里还有大半瓶药水,就趴在床边等著,怕乔楚熙睡觉不老实会导致输液不顺畅,所以她一直盯著她的手,生怕有什麽差错。或许是滴液的速度太慢了,又或者是肖水夏太累了她不知不觉也睡著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肖水夏的手臂被自己压麻了,她醒来盐水还没输完,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输完。肖水夏轻轻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了一会儿,止了血,把被子盖好她才回屋。
第二天乔楚熙早早的就醒了,看到输液瓶被放到一边,自己手背上没有丝毫的血迹,乔楚熙心里一阵暖流流过,想想也知道那个人昨晚一定被自己折腾到很晚,心里某根弦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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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
乔楚熙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想想也没什麽事情索性又睡了起来。这一觉就睡到十二点半。揉了揉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晕乎的头,伸了伸懒腰,摸了一下额头还是有些烫,不过她知道不用输液再吃些药就能病愈了,身体因为高烧的缘故有些酸疼,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摇摇晃晃的洗完澡,穿上居家的衣服就下了楼。
楼下空荡荡的,不见肖水夏的身影。乔楚熙有些疑惑,以她对她的为数不多的接触来说她不应该是很晚起床的人,并且她是大学生肯定就更不爱睡懒觉了。乔楚熙以为她这几天照顾她很累就没太在意。自己简单地做了早饭,优哉游哉的吃饱了,她打算为肖水夏做午饭的,可是转念一想她凭什麽对她这麽好的,难道就因为她照顾了她两天她就对她不一样了?真是笑话,乔楚熙从来都不是那麽心软的人。所以她吃完饭就出了门。
等她回来时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