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仙流)霜叶红于二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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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仙流)霜叶红于二月花-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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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同一个人所作。我想,这样的才华,音乐系的教授里也找不出两个。学校又怎么会不聘用你?”
  
  他就这样认识了水泽一郎。
  后来,流川发现自己猜错了。
  水泽一郎绝对不是一个热情奔放的人,也不是因为难得遇到一个同胞而想结识他。
  
  某种程度上,水泽一郎和他是同一类人。
  大多数时候,他也显得沉闷而乏味,用一种近乎冷漠的态度把自己和周围的人隔离开来,令旁人觉得难以亲近,但他对音乐却有一种近乎天才的领悟力和鉴赏力。
  
  流川这才知道,水泽一郎会主动认识他的原因。
  每个人心中至少都开着一扇窗,水泽一郎心中有一扇窗和他一样,是为音乐开的。
  
  后来,流川认识了水泽一郎的姐姐水泽茜,她是一所医院的外科医生,温和文静,性情和晴子有几分相似,但比晴子要开朗得多。
  金发碧眼的标准西方人迈克尔是美联社驻斯德哥尔摩的记者,也是水泽茜的未婚夫,他和三井一样,时而滔滔不绝,时而天真浪漫,流川勉强也还能忍受他。
  
  也许是受惠于1946年那段在上海的生活,他变得比较能接受周围的人了。
  当然,在斯德哥尔摩,他也只有水泽姐弟和迈克尔这三个朋友而已。
  
  他是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对朋友开诚布公的程度极其有限,所以,水泽姐弟和迈克尔至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来到北欧。
  
  虽然一年多来,他觉得自己在斯德哥尔摩过得也还好,但他有种直觉: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但会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想,脚底下也许有一颗心,时候一到,就会带着他在这个蓝色星球上四处飘泊。
  直到找到那个能令他安心停靠的港湾为止。
  ………………………………………………………………………………………………………………………………
  第二天上午,流川来到老城区,在那座古老教堂前的广场上,他看到水泽一郎正用面包渣在喂鸽子。鸽子在他身前身后飞来飞去,有的甚至歇落在他的头上或肩上。
  
  水泽一郎仰着头,短发被秋风吹得有点散乱,在阳光下显出淡淡的光泽。
  这时,他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稚气笑容。
  一幅安祥恬和的画卷在流川眼前静静地摊开。
  
  刹那间,流川想起了1945年山城重庆的那个冬天的下午,赤木老先生偶然对自己提到过的巴黎协和广场的鸽子。
  当然,还有另一个人也说起过……
  
  那个叫仙道的人……
  他怎么样了?
  可会想起他?
  可曾记得爱?
  




☆、总第四十一章

  (四十一)
  水泽一郎察觉到了他的出现,快步走近他,微笑着说:“对不起。我每次一看到广场上的这些鸽子,就会忘乎所以。”
  “我也才刚到。”
  “那么,我们走吧。”
  “嗯。”
  
  他们离开广场,沿着老城区特有的的石子小路不急不徐地向前走。
  所谓的老城区,座落于斯德哥尔摩南区的斯塔丹岛,据说是当年旧城(Gamla Stan)的遗址,城市建筑至今仍保留着当年与威尼斯贸易往来的意大利风格,就像一个中世纪的城镇,是该市最古老的街区,也是游客竞相前往的地方。
  
  瑞典王宫、皇家歌剧院、皇家话剧院、议会大厦以及斯德哥尔摩市政厅等都聚集在这里。
  
  老城区的大街小巷均采用石头铺筑,最宽处不过5到6米,最窄处不足1米,不但所有车辆无法通行,就是两个人对面走过也得侧身相让。
  
  街道两旁有一些古老的店铺,出售古朴别致而精美异常的手工艺品和纪念品。游客们兴高采烈地在店铺前挤来挤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让人觉得很舒服。
  流川和水泽一郎悠闲地穿行在老城区的人群中。
  
  从去年秋天以来,每到周末,只要没别的事,他们都会一起到老城区来,漫无目的地走一通,在他们简单的生活里,这成了类似于散步的一种习惯。
  
  老城区四通八达的横街窄巷,古香古色的宫殿、气势不凡的教堂,高耸入云的尖塔……
  这所有的一切,在流川眼里也许是音乐(有人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在水泽一郎眼里也许是历史,于是各得其乐,各得其所。
  
  到了中午时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尽管水泽一郎走在流川前面,有意无意地为他开路,流川还是不得不和身边经过的人摩肩接踵。
  他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不由微微皱眉。
  
  水泽一郎一直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伸了出来,指了指前面:“我有些渴了,流川,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流川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一家咖啡店要了一壶咖啡,坐在咖啡室里看人来人往。
  
  自19世纪初以来,瑞典一直没有卷入各种战争里,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因瑞典宣布为中立国,居民照常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斯德哥尔摩因此被人们称为“和平的城市”。
  
  望着眼前这些怡然自得的斯德哥尔摩人,流川不由想到了另一个著名的欧洲都市……巴黎。
  然而,即便是举世闻名的香榭丽舍大街,也没能逃过二战的劫难。
  
  不久前,流川曾去过一次巴黎,那些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的巴黎人,在他们的言谈举止之间,已经不再有二战前的闲适优雅。
  巴黎也还未完全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
  从这一点上看,斯德哥尔摩和远离战争的纽约相似,与巴黎、重庆及上海则完全相反。
  
  水泽一郎坐在流川的对面,望着流川俊美的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游离的眼神,在他看来,是生活在别处的一种标准姿态。
  他想,流川或许从没有把整颗心带到这个城市来。
  
  那么,流川大部分的心都留在哪里了?
  虽然现在的流川和他近在咫尺,但流川和这北欧的秋天一样,总给他以一抹如烟似梦的不确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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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的最后一天,高头从南京飞到北平,准备亲自指挥东北的战役。
  他一到北平,只在圆恩寺行邸稍作休息,午后即在北平军统负责人河田和南烈、中统负责人牧和藤真等人的陪同下,到泽北的军部地图室研究战情。
  
  “‘革命’遇到的困难是长期的,但又不是不可战胜的。我料到8年后美苏必战,战争的结果是美国胜利,我们也胜利。”高头盯着地图上的东北看了良久,转过身来,环视了一下众人,一如往常神情严峻地说。
  在座的众人听了他的话,表情各异,但都默不作声。
  
  泽北心想,完了,这样说哪是打气,分明整个泄气。
  他印象里,高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就是那时被逼得迁都重庆,也仍是一副“迟早能打回来”的踌躇满志。
  显然,现在的他对自己能否和中共抗衡已毫无信心,想以后靠美国人侥幸地获胜。
  
  前方战事未果,主帅自己先动摇了军心,还能有什么胜算?
  那么,眼前这场仗,还有什么好打的?
  这是泽北自弥生被暗杀之后,第二次对高头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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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牧、藤真、南烈、神和清田聚在一起喝酒。
  牧、藤真、南烈是于去年上半年先后被高头调到北平来的。
  
  也许是因为弥生被暗杀的第二天,泽北风尘仆仆地从上海赶到南京,生平第一次用质疑的口吻责问他,使得他开始对泽北起了疑心,怕他对自己不够忠诚,于是,陆续把自己认为是最得力的特工人员都派到了北平。
  这样,神和藤真、南烈他们又能常常见面了。
  
  清田觉得今天酒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甚至异样,于是说:“今天高头先生来北平,亲自指挥东北的战役,不是很好吗?你们怎么个个愁眉苦脸的?”
  南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对口无遮拦的清田素无好感,只因他是神的部下才容忍他。
  许多人都怕南烈,但不知清田是不是少了一根筋,他丝毫不惧南烈,立刻回敬了他一眼。
  
  神叹了口气,说:“因为你没有听到今天高头先生说的话。”
  “先生说什么了,把你们个个打击得像蔫了的黄瓜?”清田好奇地问。
  
  藤真耐心地解释说:“先生对辽沈战役能否打赢根本就没有信心,不仅如此,他甚至把党国的希望寄托在八年后的美苏大战上。谁知道八年后会怎么样?最关键的还是目前的国内战争吧。”
  
  “照这样下去,即使从华北抽调兵力到东北……”牧终于开了口。
  南烈接着他的话说:“也很难撑到11月。”
  
  清田吃惊地睁大眼睛:“不会吧?共军一个月就可以拿下整个东北?那样的话,我们华北岂不就……”
  他疑惑地看着神,神的表情告诉他,南烈的猜测是有根有据的,他不由也沉默了。
  
  清田想到已经战死的赤木和樱木,如果这是事实,赤木他们的所谓为国捐躯还有什么价值?
  藤真看着众人,笑了笑:“大家也不用就此泄气。就算东北真的丢了,我们也不至于立刻就垮了。”
  
  南烈坐在藤真的斜对面,默默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这时,一种类似无奈又类似不舍的感觉充斥在他心间。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年多来,国军的兵力一直在消亡,而共军的兵力却一直在增长,差距正向着有利于仙道他们那边越拉越大。
  他也不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失败会这么明显地摆在眼前,连素来顽固而好胜的高头都会在部下面前示弱,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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