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响起一声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到婆婆!”
鸣人茫然的四处看了一圈,迟疑道:“……老婆婆?”
鹿丸痛苦的捂脸,这是在找死么?他趁纲手的怒气尚未来得及爆发,连忙把人往后一拉,道:“前辈,还是谈正事要紧。这个地方,我们还需要住的。”说着,他拿眼神去示意宁次,意思是快来帮忙消火。
宁次点点头。
随即朝佐助道:“这里乱,我们去后屋讲。”
“……”
喂喂,反了吧,你和他有什么好讲的啊?该处理这事的人不应该是我啊!
啊啊,真是太麻烦了……
春野樱不过是去给她师父换一壶茶,转眼人就不见了。
正找着,就听到前厅一阵喧闹。
她琢磨着赶过去,却在半路见着了心心念念的人,顿时欣喜。
“佐助?”
佐助跟在宁次身后,朝她点点头:“你师父在前面,屋子要被拆了。”
“啊?”
春野樱正纠结着要不要找佐助叙叙旧,前厅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消了她的念头,这个时候,还是去劝劝师父比较要紧……
宁次带着佐助回了自己的屋子,请他坐下,又开了窗通风,顺便烧了一壶水,这才坐定,开口道:“还是这里安静。”
佐助道:“怎么就你一个。”
宁次道:“前面分明那么多人。”
佐助道:“管事的就你一个。”他又道,“你们商谈的如何?”
宁次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谈的,无非是派谁做先锋。”
佐助道:“难道没有交涉的人?”
“送过去被人杀么?”宁次笑道,“这又不是打仗,兵不厌诈还差不多,哪里有不斩来使的好处。”
佐助沉默片刻,道:“你们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晓,我是一定要灭的。”
“你还是放不下。”
“换你被灭门试试?”佐助冷笑道,“你可是答应了我,若是到了最后,由我亲自动手。”
宁次拧着眉道:“我自然是答应你的。”
佐助没再说话,忽然道:“其余人呢?”
“谁。”
佐助皱起眉头道:“宁次,不要和我打哑谜。为什么只有你和纲手?”
“还是说。”他紧紧盯着俊美如玉的少年,墨黑的眸子风暴欲来的平静,“根本就是你有事瞒着我。”
宁次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佐助道:“自然可以有很多。”
宁次站起身,眉目间似乎有些烦躁。
他道:“我只是不希望看你越陷越深。”
佐助眯起眼,道:“这等理由也能被拿来做借口?更何况,我什么时候和你熟到需要你来担心的程度。”
“算了。”他站起身,冷颜道,“我也不想知道,总之到时候不要干扰我就好。”
宁次道:“什么情况算干扰。”
“打扰到我的任何情况。”
“你想干什么?”
“和你无关。”
宁次微眯起眼,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佐助也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不以为意,唇角一勾,倒是显得有些邪魅起来。直言道:“宁次,我和你的交易,是基于以往的情分上。你莫要以为我只有靠你。若是我不高兴,自然按我自己的步调去做,管你们什么事。”
宁次蹙起眉,只看着他傲然起身离开,全然一付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不言不明
鸣人找了佐助半天,各个屋子都转遍了,也没找到人。倒是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处处挡人家的路,被人家嫌弃了一大通。
能不嫌弃么?看着乳臭未干,又不是名门新秀,倒占了日向宁次和奈良鹿丸的大半视线,不说这同辈的杰出者,就连纲手也对这小子青睐有加。
别人求而不得的,这小子占了个全。
尤其是宇智波佐助,江湖上从来是‘玉面修罗’的称号,见着谁都冷冷冰冰。居然被这小子拉来拉去,也未曾动怒。
漩涡鸣人,真是让人有嫉又羡。
大部分的人对于宇智波佐助,总是怀着一份好奇畏惧加侧目的心态。
说是好奇,是因为昔日宇智波家族名声一时,而今遭遇不幸家道没落,唯有当年尚在襁褓的小儿子存活下来,如今又成长成这般模样,如何不能让人好奇。
要说畏惧,这宇智波佐助当年也小,不但熬过了灭门之痛,勤修苦练,如今更是在江湖上有着‘玉面修罗’的名号,对于得罪了他的人从来下手狠辣不留情。小小年纪功夫之高,曾让五大派的掌门人喟叹。这份心志这份手段,教人心惊。
话说这侧目,却是————宇智波分明也算是名门大家,他宇智波佐助却师从大蛇丸。大蛇丸是谁?那是曾经叛变出木叶的人,自那时脱离木叶以后,自建一派,行事同晓有着相似之处,都诡秘的很,为正道中人所不齿。这宇智波佐助投靠大蛇丸,自甘堕落不提,如今却恍若无人一般的出行在洛岩山庄。这分行事,怎么不教人侧目而视。
所以宇智波佐助经过的地方,总有很多的闲言碎语。
不过佐助从来不予理会,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群惹人嫌的苍蝇,若非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计量,他早下手清了个干净,哪里由得到他们来说三道四。
鸣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得放弃,无聊的往地上一躺看天。
这一看,他立马就站起来了。
蓝天白云虽然好看,却没什么别的意思。倒是这屋顶上端端正正面无表情的坐着的人,不就是他找了半天的么。
佐助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视线落在虚无缥缈的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鸣人哼哧哼哧搬了把梯子,又哼哧哼哧的爬上来,边爬边道:“我很快就上来了,你不准下去啊。”
“……”
佐助忽然站起来。
鸣人心中一惊,喂喂不会吧。
“……”
他又慢吞吞的坐回去了。
鸣人黑着脸,分明看到那人嘴角不经意的勾了一勾。
他爬到佐助身边坐下,抱怨道:“耍我很好玩吗?”
“还好。”
“我喊了你很多声了,你肯定听见的,却不回答,要不是我看见了你,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这样看我笑话?”
佐助道:“也不是。”
鸣人拿眼神控诉他。
于是佐助又道:“主要是太丢脸了。”
“……”鸣人道,“我发现了,你这是在报复。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佐助不出声,只是依旧端端正正的坐着,似乎是听着鸣人说话,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鸣人盯着他隽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道:“你怎么不开心了?”
“……”
鸣人又道:“是因为这里太闷?既然不喜欢这里,你何必跑过来。”
“因为不得不过来。”
“有人强迫你?”
佐助轻声道:“总有一些不得不的事情,鸣人,你不懂。”
鸣人沉默了一下,道:“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是么。”
“你今天很奇怪。”
“你多虑了。”
“如果是平常的你,绝对不会和我解释。”
佐助于是不出声了。
两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会儿。鸣人忽然长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希望你和我倾心相待,但是如果换来的结果是你不开心,倒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佐助道:“哪一种,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事关乎你,我如何不放在心上。”
“因为我以前包括现在,都没有打算和你很熟。”佐助忽而盯着鸣人的眼睛道,“所以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吧。”
“……”
佐助起身打算下去。
鸣人盯着他的背影,忽而道:“佐助,之前我说过,我来北方,就是想去瞧瞧大漠风沙,层峦叠嶂。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回答他的是对方提气远去的背影。
鸣人嘟囔道:“我是认真的。”
可惜回答他的人早已不见。
他长叹了一声。口是心非,也得有个模样装装。若说那人之前锋芒毕露,尚且能触碰,现在却是寒意袭人,碰一下便是刺骨的疼痛。这般天壤之别的感觉,他怎么会不晓得。可惜了他努力这么久,依旧碰不到他一丝一毫。
师父说的无奈,大致便是如此罢。
洛岩山庄有一个很大的园子,里面卵石铺就小路穿梭于花卉奇石间,潺潺流水淌于小桥之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别样的风景,让人恍惚又回到了江南。
佐助走的很慢,这里出乎意料的能让他的心情变得平静。
他最近确实心绪烦躁了些。
一个,是因为水月这几日没有消息。
第二个,便是一旦他空下来,总会有人在他眼前晃悠。
师父说,多余的情感,只会让人心性不坚定,原本他嗤之以鼻,如今却知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他有时竟会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不想承认自己有些惶恐,但心却不可避免的乱了起来。
佐助叹了一口气。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再过几日,水月还是没有消息,他就得自己动手了。
“佐助?”
欣喜的女声传过来。
佐助脚步一顿,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还是往后走 ,但是显然转身离开不太好,所以他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说实话,他倒不是讨厌春野樱,只是面对姑娘家□裸的情谊,他无所适从而已。
“你怎么也来这里?”
春野樱笑意吟吟的迎上来,手里挎着个篮子。
佐助道:“这里……挺好看。你呢?”
“那倒是的。”春野樱显然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和她说话,很有一些惊喜,道,“我来这里摘些花回去,晾干了可以泡茶。”
“嗯。”佐助沉默了。
春野樱略有些迟疑道:“不如我请你喝茶?”
“不必了。”
“你……是讨厌我吗?”
“不是。”
春野樱强自笑道:“可是你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
佐助于是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