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锦瑟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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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锦瑟华年-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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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展翔看着落下马,满是颓废眼角泛红的芸生。
芸生凝视着展翔,一步步走来,生怕漏了一分一毫。
“你……”展翔也不知道芸生是来话别,还是……
“这个……给你。”芸生解下背后的紫檀木盒,递到展翔面前,轻手打开。
展翔看着里面的那支玉笛,心下就是一酸,两人笛声相伴的那些日夜,瞬时涌上心间。
芸生拉过展翔的手,把木盒放到展翔手中。含着泪,在盒子之下,紧紧握了握展翔的手。展翔原以为自己不会在众人面前落伤别之泪,没想到,这滴泪还是打在了芸生的手背。芸生看着手上晶莹的泪珠,一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那个他驰骋而来之时划过心间的念头……展翔感受到芸生手上的力道,看着芸生痴狂而期望的眼神,心跳到了喉咙口。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扰他们。他们的选择,会决定下一刻在场所有人各自的选择。展昭看到两个小辈泪眼离别的画面,也逐渐松开了自己钳住玉堂的手。
展翔回头看了眼开封府的长辈亲友,再看了看身边的杨家军,还有自己这一身官袍,忍痛拉开了芸生的手。芸生看到了展翔眼中的回绝,闭了闭眼,极力控制着自己。
“我的心意……都在这笛子里了。”芸生微颤着声音,哽咽道:“你带着它去吧。”
展翔点点头。抱着盒子转身进了轿子。在场好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起——轿——”邢如龙一声“起轿”,马队和车队缓缓而行,在秋日的晨光中,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





第20章 第二十章
许久之后。
“大哥,已经看不到了。”徐良在人们各自退去后,上来搂过芸生的肩。芸生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似乎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同去了那偏远荒芜之地……
外人看来,是他走向了娶亲,是他辜负了展翔。可是,这四年来的时时挂心,日日念想,为那人受尽折磨的进退,又有谁知?他滴血的心,奢望着不要天明,送行的队伍不要到来,那人不要走……又有谁知?他听到马队离去的一瞬,疯了一样的冲进屋子翻箱倒柜,将自己的结亲盟姻之物,大婚之前没有赠给未来的妻子,而是交给了那再也不可能让他去爱的人,他白芸生心里的苦,又有谁知……
车队马队出了开封城门,在尘嚣中一路北上。
展翔坐在轿中,抚着芸生相赠的玉笛,忍着眼角的泪,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他怕这一看,自己就动摇了心思。岷凉的一千个日夜,每每想到芸生骑马奔驰而来的这一幕,展翔也会轻问自己,如果当初那人一心劫他而走,他……会是怎样呢。
“哦米拖佛。”一位眉毛胡须都刷白的老和尚看着远行的队伍,轻叹道:“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纵然文曲之星也同样为情所困。悲也,悲也。”老和尚收起木鱼,默默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日落之后。
徐良搂着芸生的肩,一同回了将军府。
想起展翔临行前的嘱托,这阵子让他照看芸生,徐良也不敢松懈。况且看着芸生现在的样子,还是自己陪着安心些。
踏进府中,望着而今空荡荡的书香院,芸生挪不开脚步。“大哥若是心里难受,我陪你喝酒就是。”徐良拍着芸生的肩说。
“报大少爷。”白远有些犹豫地走上前。
“什么事?”徐良替芸生问。
“那个……雅翠轩的掌柜午后就来候着了……”白远声音越说越低。
 “让他进来。”芸生说。
“……是。”白远转身去了前院客厅。
片刻后。
“白大少爷,您回来了。”柳掌柜带着两个伙计走进了芸生院子,伙计手里用锦布盖着,分别抬了一样东西。
芸生没有接话,侧头看向一个伙子手中锦缎下的细长之物。
“您看看,都已经好了。”掌柜拿开锦布,是一把质地厚实清雅,音弦丝丝泽亮的古琴和一把上乘的琴桌。
芸生上前,伸手轻抚着琴身,凄凄笑着。
徐良看到琴身上的字样,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已经让最好的乐师调试过了,音质您大可放心。”掌柜笑着道。
原以为会听到芸生几句夸赞,没想到芸生却脸色越发难看,忽然间双手将琴举起,奋力向地面砸去。
“大哥!”徐良一个闪身托住了古琴。
“让开。”芸生冷冷地说。
“你要毁琴也先看看这琴身之上,还有你和展大哥的名字呢!”说着两人都看向了琴侧边“芸·翔”二字。“就算你对自己忍心,毁展大哥的名,你忍心吗?”徐良看着芸生问。
芸生盯着那人让人痛心的一笔一划,慢慢将手放了下来。
“白远,把这琴和琴桌送到展大哥房里去,然后送这位老板出去。”徐良交代道。
“是,徐大人。”白远带着柳掌柜去了书香院。
晚间。
徐良看着芸生摸着古琴发愣,叹息不已。大哥,你这是何苦啊……

次日。
公孙先生看芸生气色实在太差,那眼中的郁结也越来越深。跟包大人知会过后,让芸生回府休息两日。
芸生走在开封人来人往的大街,四年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失落。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店家,熟悉的人群……可他身边,却少了一个人。
芸生转到一个街角,抬头看了看前方,握了握手里的剑,走了过去。
 “白大人。”童将军的守卫看到芸生,迎了上来。
“麻烦你通报一声,我想见你们将军。”
“是,您稍等。”守卫赶紧往里跑,也弄不清这白芸生是敌是友,总是先通报了再说。
“让他进来。”童将军合上手里的书说。
童将军书房。
“下官白芸生,拜见将军。”芸生有礼而平静。
“免礼。你找我所为何事?”童将军看到芸生脸上是沧粹也是不免叹惜。
“想请教当日将军初遇展翔之事。”芸生开门见山地说。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敢问将军为何?”芸生看向童飞龙。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翔儿不与他人言说,自然要信守承诺。”
芸生听了握紧拳头,站着不语。
“我并非有意刁难与你。犯人我已经送了开封府,你要详问,何不直接请教包大人或公孙先生?”
“……什么?”芸生有些不敢相信,伤了展翔的贼人已经关在开封府?那为何没人提起?
“翔儿……自有翔儿的苦衷。”童将军语气温缓道:“有些事,你知道了。无非伤人伤已。”
“白芸生告辞。”芸生转身退出了将军府。
“将军……”马义上前刚想问要不要追上去。被将军一抬手,制止了:“算了,让他清楚。也好。我想他还会再来的。”
开封府。今天府里当班的是徐良和卢珍。
 “良子,四弟,你们可认识或见过童将军?”芸生一进开封府就把两人找到一边。
“不认识,但跟他手下的副将马义有过一面之缘。昨天给展大哥送行,他也来了。”卢珍答道。
“之前……马将军和另一位约摸也是武将的人来过开封府,那位是不是童将军,我就不知道了。”徐良回忆道。
“什么时候?!”芸生立刻问。
“应该是……大哥去童将军府接展大哥的第二天。”
“他们只有两个人来吗?”芸生又问。
“不是,还捆了两个,有一个还缺了个胳膊。”卢珍说:“但当时很奇怪,他们是让前面递了信给包大人。然后直接带人去了包大人书房。没经前厅或升堂。”
“是啊,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我们也没打听,估计也人没知道。”徐良补充道。
“带我去见那两个犯人。”芸生握了握手中的剑,面露凶光地说。
“……怎么了大哥?”卢珍看着芸生的表情问。
“大哥,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徐良也看向芸生。人家抓两个贼送来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开封府至今被扭送来的贼人不知多少来着。
“我要去问一问,是不是有关。”芸生冷冷道。
“这……好像不合规矩吧。”徐良很担心现在情绪不稳定的芸生。
“对啊,我们是不能私自探监审问犯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卢珍也劝芸生。
“他们伤了展翔,你们说我该不该问。”芸生紧握手里的宝剑。
“什么?!”卢珍和徐良互看了一眼。

开封府牢房。
“白大人,徐大人,卢大人。你们这会儿是过来押犯人还是?”牢头赶紧迎上来问。
“哪一间?”芸生侧头问身后两人。
“第二排右拐第一间。”徐良答道。
“牢头,把那间的钥匙给我。”芸生看向牢头。
“是,我这就给您拿去。”牢头以为几位是来提人的,赶紧去拿钥匙。
牢房。
当日那两个贼人被关在了一间,只不过手上脚上都铐着铁链,分别拴在两个墙角,这会儿正垂头丧气地呆着呢。
芸生开了牢房门,三人一同走了进去。
两个贼人知是末日不远,也没搭理他们。
“说!你们谁伤了展翔?”芸生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冰冷地语气问道。
两个贼人还是不说话,各自看着地上。
“你给我说!是不是你!”芸生上去一把拎过那个断了臂膀的,想必就是这样被童江军毁了一只手。
“什么展翔李翔的,我们根本不认识。”贼人看芸生这样子有些害怕,虽说早晚要见阎王,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见阎王。
“不认识?你在谁后肩膀插了一刀你不认识吗?恩?”芸生把人给双脚离地拎了起来。
徐良和卢珍一听吃惊的互看了看。
“哦~是那小子啊。”墙角另一边贼人无所谓地笑笑。
芸生扔下手里的贼人,同徐良和卢珍一同看了过去。
“是你?!”芸生一把把白霞宝剑抽了出来。
“大哥!”“大哥你先冷静!”徐良一左一右拦住了芸生。
贼人起先看到芸生抽剑吓了一跳,但一看另外两个给挡住了,想必自己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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