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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袁总镖头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之前听了白芸生说了要请这位镖头的原因,展昭就很想问了。虽然不知道芸生什么时候请这位镖师托的镖到岷凉,但以芸生对展翔的关心,也不难理解。
“展大侠,不是我护着我认识的山寨寨主,也不是有什么想瞒你们的。展大人这次被抓我也想过一通,真还没想到他们谁会干这事。”袁威霖看着他们,顿了顿说:“占山立寨也有规矩,谁没事会去抓个县令上山,这不是等于逼朝廷发兵灭寨吗。”
“那袁大哥认识的人中,有人有这样的胆吗?”芸生有些不放心地问。
“还真没有。”袁威霖摇摇头:“他们怎么样也得顾着寨子几百几千人的活命,虽然有时的确会黑吃黑,或者走些旁门左道,但也不做过火没分寸的事。就算有劫道也都是打听好了劫贪官的,因为贪官一般不敢上报丢了多少东西银两。”
“袁总镖头可认识秦林?”徐良问。
“……秦林?”袁威霖想了想:“不认识。也没听过。”
“那袁总镖头可认得那一带一个会使双枪的人?”白玉堂问道。能伤厉传风必然武功也不弱。
“双枪……”袁威霖回忆了一下,自己离开那一片也有好多年了,岷凉那一次也是这些年去的唯一一次。那一带新起了什么寨子,现在都有些什么人,自己也真不一一清楚。“不瞒白五爷,新出世的双枪耍的好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旧人那里的确有一个。”
“谁?!”四人立刻注视着袁威霖。
“断利金双枪,梁冲。”袁威霖说。
四人脑子过了一遍,皆没有印象。可能那处离开封太远,没有听过也不奇怪。
“可是应该不能吧……”袁威霖皱着眉道:“据我了解,梁冲原是上三门的人,为人也算正直,是非分明。虽入了寨子但也不至于跟官府干上吧……”
“那梁冲所在的寨子叫什么名字?”展昭问。
“多年前叫狼明寨,我上次走岷凉回来时原本还想去拜访一下,但如今已是官府的地面,没有这寨子了。”
“看来我们到了地方也得多出去打听。袁大哥,到时候还要多依仗你了。”白芸生拱手道。
“贤弟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当尽力而为。”袁威霖拍胸脯道。
“那我们先谢过袁总镖头了。”几个以茶代酒敬了袁威霖一杯。
而后冒雨四天,接着大风五天,几人终于快近岷凉。
芸生看着一路而来周遭越发荒凉的景象,不知那人现在是生是死,是伤是残……芸生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展翔遭遇的事,山上什么样的贼人没有,他们会不会也像那两个淫贼一样,对展翔起什么邪念……
“大哥,你怎么了?”徐良边赶路边看向芸生突然难看的脸色。
“良子,如果展翔遭了什么罪,你一定要给我一刀。”芸生握紧缰绳道。
“好,我记下了。”徐良点点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岷凉。这就是岷凉。
五人抬头看着岷凉城的城门。显然这里的百姓很不适应高头大马和佩剑的江湖人士。县令展大人也很多天没出县衙门了,这些人会不会是跟大人有关。他们五人一进城就被百姓远远瞧着,议论纷纷。
岷凉县衙。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邢如龙在不远处望到就大喊着奔回了衙门。
李才和厉传风都迎了出来。
“李总管。”展昭第一个都上去道。
“展大人,白大人。你们总算来了……”李才多久没看到这些人了,这会儿左盼右盼给盼来了,一阵抹眼泪。
“是,我们来了。四叔他们过几天也会到。”展昭扶住李才因哭泣而微颤的身子说。
“厉捕头,我们又见面了。”展昭再跟旁边的厉传风一拱手:“多谢你能留在衙门帮助小翔。”
“展大侠客气了。既然大家都来了,就赶快里边请。”厉传风看着众人一抬手。
“请。”“厉捕头请。”
前厅。
芸生徐良之前在破狮岩峰时和厉传风有过一面之缘,袁威霖和厉传风两人则是同行本家,厉传风原属的德州德威镖局,在这一行也是响当当的。于是几人彼此一介绍便已熟络,坐下步入正题。
“厉捕头,现在是什么情形。”展昭赶紧问。
“岷凉周围都是山,寨子少说也有几百个。这些天我们每日都在外打听,还是没有大人的消息。”厉传风皱着眉摇摇头。
“贼人有再来信吗?”白玉堂问道。
“没有。”
“还有来劫狱吗?”徐良问。
“也没有。”
“李管家,通知童将军了没?”展昭想到当时也是因为知道两百里外有童飞龙自己才放心些展翔来的。芸生也看向李才,他也很想知道这一点。
“没有。大人和童将军的关系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这三年也只是偶有书信往来。我还没敢告知将军。”李才摇摇头。白芸生听了心中的羞愧更添了几分,当初看那人和童将军交往密切,以为他们过来也会常有往来,没想根本不是如此。
“没告诉也好,免得将军焦急之下派军队过来攻打周围山寨,小翔就更没救了。”展昭松了口气。
“厉大哥,我听邢如虎说,之前有个使双枪的人前来劫狱被你抓了起来,可有此事?”白芸生想了想还是先从这里找突破试试。
“有,这会儿还在牢中。不过死不开口。”厉传风怎么没审没问,那些人就是又臭又硬。
“那不知厉少侠可否让我去见一见那人?”袁威霖道。
“袁总镖头与那人认识?”厉传风意外道。
“不能肯定。若你们信我,就让我去看看。兴许认识,还能套出些话来。”
“那就再好不过了。”厉传风立刻起身领众人过去。
县衙大牢。
“后面左边那一间。”厉传风在牢门口轻声说。
“好。那诸位就先等在这里。我进去瞧瞧。”袁威霖跟身后的人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牢房。
其余牢房有的关了好几个,但仅有这件牢房只关了一个囚犯。那人手脚都被铁链铐着,身上好像还有伤,坐在草堆斜靠在墙上。
袁威霖走近牢房看着里面闭眼静坐的人,依稀是那人没错。
“梁冲?是梁冲梁弟吗?”袁威霖透过木柱朝里问。
牢里人一听这声音倒是有些吃惊,睁眼看向牢外。正有一四十上下的魁梧男子站在牢边朝里看。“你是谁?”梁冲有些认不出眼前人。
“我是袁威霖,你袁大哥啊。”果然是他!袁威霖更走上了几步。
“袁大哥!”牢里人一听名字立刻站起身拖着脚链过来了。“真的是你,袁大哥!”梁冲看着袁威霖,两人自十五年前一别,再没见面。
牢门口的一众人听了也是一宽心,那人果然识得袁总镖头!
“是我是我。”袁威霖把手伸进牢中,握住了梁冲的手:“贤弟,你怎么样啊?”
“袁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梁冲不解道。
“我押镖路过此地,听说县衙抓了一个会使双枪的人,我想着会不会是你,就打点了一下牢头,偷偷进来看看。”袁威霖早想好了这些话。
“袁大哥……”梁冲没想到自己的师弟秦林和磕头的两个把兄弟都没来看自己救自己,反而这个十多年前的故人会来,心里一暖一酸,眼睛这就红了。
“别哭别哭,咱都多大人了。有什么跟哥哥说。”袁威霖抬手给梁冲擦了擦眼泪:“哥哥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你。”
“此话当真?”梁冲看着袁威霖问。
“哥哥要无心,怎么还会站在这儿。”袁威霖拉梁冲坐在地上,一里一外就问了起来:“趁现在牢头出去喝酒了,也没什么人,你跟哥哥说说,你怎么进了这里来了?”
梁冲打了个哎声:“我们之前的狼明寨,因为有一次二寨主关明杨抢了一个不知什么大官闺女的嫁妆,后来被人带兵上山抄了整座山头。二寨主也被官府的人杀了。”
“大寨主呢?”袁威霖问。梁冲是狼明寨三寨主,与另外两个一起上的山,立的寨。
“大寨主逃了,据说是逃到南边去了,我之后都没见过。当时死的死散的散。”梁冲道。
“那你后来去了哪儿?”
“我狼明寨就近的地也不敢待了,就逃到了一百多里外的天柱山。”
牢外几人一听,纷纷看向厉传风,厉传风细想了下,跟众人摇了摇头。
“天柱山?”袁威霖倒是有印象是有这么个地方。
“对,因为我和大寨主孟光德多年前有过一遇,而且算搭救过他一命。所以狼明寨倒了以后,我就投奔了他那里。大寨主见我过去很是欢迎,说我是救命恩人,当场就让我留下做三寨主,跟我拜了把子。”
“你说孟光德我倒听过。你是三寨主?那二寨主是谁?”
“二寨主叫贺建中。”
贺建中?这厮不是在狮岩峰露过面?白玉堂看向展昭他们,其余人都跟他点点头。
“不过我虽与大寨主关系不错,与这二寨主却很是合不来。”他梁冲虽然落草为寇,但怎么样也是上三门出身,贺建中的行事他很看不惯。
“他赶你走?”袁威霖想梁冲无缘无故也不会下山来。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梁冲摇了摇头:“本来天柱山的寨子好好的,跟外面和跟官府也相安无事。但前三四个月,突然来了个老道。不知道跟大寨主说了什么,大寨主跟鬼迷了心窍一样,居然想自立为王。”
老道……莫不是……牢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在猜测。
“我几次三番跟大寨主建言,他都不听。然后就是二寨主贺建中在一旁煽风点火,三人吵了一架,我负气出走带了几个人下了山。”
“那你怎么会跑这儿来了呢?”袁威霖指了指牢房。
“大哥有所不知,我有个师弟叫秦林。他师傅与我师傅是同门,我们也是师兄弟相称,从小一个裤裆里长大。怎奈师叔死后他不学好,尽跟着些不三不四地人混。据说前些年招惹了开封府,被白眉徐良废了一只手。”
听到这里徐良暗暗握了握七环宝刀,看来废一只手根本不够给他教训的。芸生也眼神犀利了起来,想起当时秦林想杀展翔,还有自己背上这一刀,也是恨得牙痒。
“他都是半个废人了,又是开封府的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