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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还有何事?无事便要退朝了!”陈铁走出朝班,在自己的位子外面侧着身子道。
……半晌没有人再说话,陈铁扫了眼众人,道:“既然无事,那就退……”
“我有话说!”
陈铁抬眼看去,却是年近七十的吏部侍郎高构,问道:“高老大人有何话说?”
高构道:“高构痴长几岁,在丞相面前当不得一个老字,丞相可以把那个老字去了。”说完又连忙加了句:“倒不是高构为难丞相,只是高构不敢服老,丞相不要介意。”
陈铁开始眉头一皱,听完了却又一笑,道:“那高大人有事请说。”
“恩,”高构站了出来,走到牛弘身前,道:“我只是想问问牛大人,那些被牛大人关押的各位大人们到底有何罪责?为什么到现在既不定罪却又不放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官听高构说完,顿时交头接耳,哄声四起,有胆大的已然符合道:“不错,就是要问问牛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陈铁见众人激动,再看牛弘原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加黑沉,心中大喜,却大声道:“大家安静!大家安静!”见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想了想又道:“其实此事我也知道一些,牛大人实在是另有苦衷!”
高构看着牛弘冷笑道:“丞相不必为牛大人说话,我等心知此事与丞相无关,都是牛弘所为。”上前一小步,紧贴着牛弘道:“我来问你!小儿高潜为太子舍人,自三月前便因病回家修养,我来问你,他所犯何事?竟被你一关半月?说啊?说啊!”
牛弘面色铁僵,却依旧并不说话,只是咬牙偏过头去,不去看他。
“哼!理亏了吧?怕了吧?”高构转了个方向,来到牛弘眼前,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官比我大多少,我只要你知道,若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你算帐!”伸手在牛弘面前比划道:“我自为官以来,被贬为民三次,又三次被先帝起用!起起落落,看的人多了,以前我也很敬重你!可是现在我要告诉你,象你这样的大奸大恶之辈早就该死了!”
牛弘看着在眼前舞动的手掌,眉头一皱,沉声道:“我敬你年老,让你三分,这奸恶还用不着你来说,你若再无礼,也要小心我…”
“小心你怎么了?有本事你现在也把我关起来!”高构闻言更是发怒,身躯向前一顶道:“来啊!”
“你…我懒的跟你说,闪开!”牛弘怒道,伸手就要来拨高构。
眼见牛弘手快要触及高构的那一刹那,陈铁连忙冲上前来,大声道:“牛大人,不要动手!”
第一百五十章 牢房惊变
牛弘听见陈铁声音,手下动作一缓,向前推人的右手已经被飞身抢上的陈铁牢牢抓在了手中。
陈铁将手慢慢送开,轻声道:“高大人为子心切,牛大人就不要动怒了。”转身看着高构道:“高大人,你也知牛大人平日为人如何,这次的这件事实在是事出有因,你还是再给牛大人一点时间吧。”
高构看了眼陈铁,向着牛弘道:“就算我儿有罪,那也应该通知一声我这个做老子的啊,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抓人,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好,好,高大人放心,我陈铁保证牛大人会给高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你先回去,先回去,这朝堂之上也不是发脾气的地方啊。”
高构又看了眼牛弘,恨恨道:“看在丞相的面上,今天便宜了他,若再不还我儿一个清白,少不得要与他拼了这条老命。”
“好,好,好,只看在陈铁面上。”好声劝开了高构,陈铁大声道:“今日早朝结束,众位都回去吧。至于…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保证牛大人会给大家一贯满意的回复的。好了,好了,都回去吧。”回身看着牛弘道:“好了,牛大人,我们回去的路上好好谈谈。
“恩,多谢丞相了。”牛弘颓废的点了点头,侧身郁闷道:“请。”
“牛大人请。”看着牛弘叹了口气,满肚闷气地走出,陈铁在身后轻轻一笑,也随即跟了上去。
人群慢慢走散,陈铁脚下加紧了几步,追上牛弘平排走了几步,道:“牛大人,这次真是委屈你了。当日陈铁要是不让你审这件案子就…”
牛弘打断道:“不是这么说,这个案子要不是牛某来审,那就是丞相来审。都一样的麻烦。”
“这倒也是。”陈铁轻轻点了点头,道:“牛大人以前久有清誉尚且如此,若是换了陈铁,只怕早已经被百官揪着送到牛大人那里了。”
“哼哼,”牛弘冷笑了两声,也不说话。
陈铁摸了摸鼻子,又走了十来步,道:“牛大人,我看这事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
“我也知道不能这么下去,可我有什么办法?”牛弘猛然停下站定道:“丞相你说我能怎么办?把那些人都放了?还是都按上个谋反罪名都杀了?我也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现在不关这些人看到我是各个一张臭脸,避之惟恐不及,就是皇后那…我…唉!不说了。”一摔大袖转身又走。
“哎,哎,牛大人,等等我。”陈铁刚站定,连忙向前冲出几步,一把抓这牛弘胳膊,道:“牛大人,先别走,我们站着先说会。”
牛弘停了下来,道:“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准备一直这么扛下去,什么时候等皇上回来了,什么时候算我脱离苦海了。”
“可问题是现在这关怎么过!”陈铁急道:“再说了,皇上御驾亲征的时日也不短了,可幽燕那边现在还没个定准的消息,牛大人你要一直这么拖着,你说得拖到什么时候?”顿了顿道:“我知道牛大人明察秋毫,知道现在被抓的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所以虽然不能放了他们,却想来也定是没有为难他们。”
牛弘气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等会回去了就让人斩了高彻那小子!”
“高彻?”陈铁一楞,随即恍然,笑道:“是高大人的那个儿子?呵呵,牛大人现在你还说什么气话…还是那句话:当务之急是想着怎么平息众官的怒气。”
“哼。”牛弘道:“那丞相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铁道:“以我看来,百官目前的心情,不过就是对亲朋好友入狱的担心,以及兔死狐悲的恐惧而已。而这一切都源于对此事事态的不知情而已,只要我们让他们与被抓之人见上一面,见到他们一切安好,那不就行了?”
“我以为丞相你有什么好主意呢!就这个啊?要是能让他们见面我还关那些人干嘛啊?”牛弘气的说完扭头就走。
陈铁连忙又将牛弘抓住,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事等皇上回来也是要公布出来,那我们让那些被抓的官员早点知道了也没什么,只要他们能闭口不对别人提起,再让我们将他们关到皇上出征归来,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丞相你要这么说,那这还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牛弘捋着胡子在原地想了半晌,道“只是若是他们表面上答应,在暗地里偷偷的告诉了别人,那怎么办?”
陈铁道:“这个没关系,我们又不是让他们单独见面,自然是由牛大人你在一旁监督了。”
“恩…这个行,”牛弘道:“不过最好丞相你也帮忙一起监督,免的我一人照顾不周。”
“这个不是问题。毕竟这事本来也该有我一份,现在这是牛大人替我受冤枉了。”陈铁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等牛大人什么时候安排好了要我去的时候,只要派个人来我府里通知一声就行了,我先告辞了啊。”
“丞相别忙,”牛弘这些日子一直过的不痛快,这时见事有转机,连忙道:“这事我也是烦透了,既然有了解决之道,那就易早不易晚,丞相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趟天牢,早做安排。”
陈铁心中一喜,却故做惊道:“现在?也好,那就劳烦牛大人带路了。”
牛弘一楞,道:“丞相没去过天牢?”
陈铁笑道:“要不是为了公事,那种地方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去。”
牛弘也是一笑道:“那倒也是,等办完事了,我摆一桌宴席,算是给丞相压惊了。”
随着牛弘一路来到天牢,守在大门外的三名小校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将门上的三把锁依次打开,推开厚重的大门。陈铁站在门口向里看去,虽然其中不乏军兵巡逻往来,但排的很整齐的几排房子,寥寥地几棵小树,一目了然之中,似乎并没有给人印象中的那种阴森恐怖。
陈铁侧头看着牛弘,疑惑道:“牛大人,这是天牢?”
牛弘一笑,侧身道:“表面上看不出来,都在下面呢。丞相,请。”
陈铁恍然道:“哦,牛大人请。”
向里走了百余步,来到一排房子中间,陈铁带着疑惑随着牛弘在一间小门边站定了,牛弘向着两边陪着的天牢总官上官雄和副总官赵援道:“开门吧。”
“是,”上官雄答应一声,上前先开了第一把锁。接着赵援也开了第二把锁,最后牛弘方才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上前将门打开,向陈铁笑了笑道:“这把钥匙原来是这里第二个副总管张行超的,但是上个月我也怀疑他与此事有关,所以现在也关在这里面了,这钥匙也就暂时由我来保管了。”向里先迈了一步,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