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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见事有转机,连忙道:“只要你能弃官归田,兰陵我定然以身相许!”
“这个不可能,现在皇上太小,便是我不掌朝政,也有别地奸佞之人独揽大权,总之是对他没有什么好处,”陈铁摇头一口拒绝。慢慢又坐了下来,笑道:“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交换条件。”
兰陵看着眼前之人说出如此无耻地话,不由心中怒火三丈,但形势比人强,事至今日,说不得也只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忍这怒气道:“你最大能给我什么保证?”
陈铁想了片刻,笑道:“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不如这样,现在我回去好好想想,公主在宫中也好好想想,明天大家再互相把自己的条件说出来,若是行呢咱们就把事办了,若是不行呢…那就还是如现在这样也是不错,公主你看可好?”
兰陵看着陈铁。目中似要冒出火来。恨声道:“陈铁,当初我与你初见时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公主过奖。”陈铁说着站起身。傲然地看着兰陵道:“拜公主所赐,在七年前晋王府花园里陈铁就已经死了!现在地我早已经是个没心没肺的空壳!”转身出了房门,高声道:“公主,你好好地想想吧!明日我再来找公主!”
虽然很想看看身后兰陵是何表情,但陈铁却不敢回头,揣着心中一份忐忑一个劲向前方行去。路边的树影,房屋,两旁的太监宫女,天边的银白在陈铁心中都似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虚,一片死寂。
“王爷,你可出来拉!”李连在宫门口瞧见陈铁出来,连忙迎了上前,道:“王爷,出大事了,邱老王爷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连说罢便站下身准备等着陈铁询问,谁料陈铁从自己身边走过,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李连一楞,连忙赶上前去,急道:“王爷,你听到了吗?王爷?王爷!”喊了几声却还是没有反应,看着陈铁眼中似乎恨意重重,李连心中一寒,但因事关重大,却还是只能壮着胆子拉了陈铁一把,急道:“王爷!你停一会!王爷!出大事了!”
陈铁被李连一把拉回了神,吸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原来自己竟然在恍惚之间已然出了宫门,转过头看了看李连,只见他还拉着自己袖子,不由眉头一皱,道:“恩?”
李连见陈铁回过了神,连忙将手收了回来,道:“王爷,出大事了,邱老王爷快不行了!”
“什么!”陈铁惊道:“上个月不是何太医过去看过了,说是还有几个月地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李连连忙道:“听说是昨天老爷子精神不错,想起来走动走动,结果一不留神跌了一交,今天早上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又找了太医给瞧了,这才传来话说是不行了。”顿了顿,道:“王爷,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过去?”
“当然现在就过去了!”陈铁来到马车前,不等人来搀扶,一步跨了上去,锨开帘子钻了进去,露出头来道:“李连。上来,快走!”
“哎,”李连答应一声,连忙坐到马车一侧,向着另一侧车夫急道:“快!去昌平王府!”
—。文。—马夫不敢有一丝怠慢,一挥鞭子,喝道:“驾!”直奔邱瑞府而去。
—。人。—工夫不大,马车在昌平王府门前停下,李连卷起车帘,向里道:“王爷,到了。”
—。书。—“恩,”陈铁应了一声,走出车仓跳了下来,急步走向府门。
—。屋。—门口两个家丁认的陈铁,一人连忙进去禀报,另一人迎上前来引路,道:“王爷,这边请。”
陈铁跟着家丁来到邱瑞房外,只见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官员。这些官员瞧见陈铁来了,连忙都让到两边,陈铁也不与众人招呼,尽自来到房中。
这房中又有数人,除忠孝王伍建章,楚国公杨玄感之外便都是自己心腹如房玄龄等人,陈铁向房玄龄投去一个眼神,却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管家邱环也向着自己这边低头垂泪,陈铁心中一惊,急步上前,来到床前,只见邱瑞头向着床外,眼睛却是闭着,两只手也露在被子外面,陈铁连忙握住邱瑞左手,轻声唤道:“老王爷,老王爷,我看您来了。”
“啊?”邱瑞口中迷糊应了一句,慢慢睁开眼,却似乎看不清眼前东西,在陈铁眼前看了半晌,无力道:“是不是陈铁啊?”
陈铁急忙道:“老王爷,是我,是我!”
“你来啦?”邱瑞听到陈铁承认,眼睛也似乎亮了一些,便是话语也顺了一些,道:“你来了好啊,这些人里面除了老伙计,我就最不放心你了。”
陈铁道:“老王爷,你有什么话要交代就说,有什么心愿我一定帮您了了。”
“我这一辈子…跟着文皇帝打天下,虽然说立了些微薄…微薄的功劳,但该享的福我也享了,该做地事我也去做了,算是干干净坛辛艘潘大半辈子吧,”邱瑞顿了一顿,眼睛又似乎要闭了起来,半晌又睁开道:“这后来地这几年就不成了,有些该说的话没有说,该做地事也不敢去做,看到朝廷上的一些东西啊,我也…”说到着,眼睛又似乎要闭了起来。
虽然瞧着邱瑞表面上说话还挺利索,还有些精神,但陈铁却不敢打扰,只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好半晌邱瑞方才又慢慢睁开了眼,道:“你们都出去…都先出去,我有话和陈铁说说。”头没办法跟着动,只用眼睛瞧向陈铁身后的众人,右手也跟着话语慢慢地向外摆动。
陈铁连忙一把将右手也抓过握在手中,回身向着众人轻声喝道:“你们先出去!我和老王爷说说话。”
等众人闻言轻步行出。陈铁回头看着邱瑞道:“老王爷,他们都走了,你有要紧的话要跟我说的,你就说吧。”
邱瑞这时却是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却没有急着说话,却将手从陈铁握着的手中抽出,反过来紧紧抓着陈铁双手道:“陈铁啊,我估计着我这关是躲不过了个临死地人份上,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曲线救国
陈铁闻言心中一惊,眼见了邱瑞眼中此时竟如聚了最后的精气一般似要放出光芒,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推卸之词竟不知怎的含在了口,张口结舌发不出半点声音。
邱瑞将手撤了回来,左手在枕头上一撑,竟半坐了起来,右手抓向陈铁肩膀,急道:“陈铁,你说!你说呀!”
“…”陈铁任凭邱瑞摇晃,心中直如有波澜万丈,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半晌咬牙硬声道:“老王爷勿要听信他人胡言,陈铁心中可表日月…”
“你不要拿这些话来胡弄我!”邱瑞打断道:“我只想听你说,你这几年来干了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顿了顿,看着陈铁无动于衷的样子,邱瑞压住心底泛上来的恐惧,寒声道:“从你到京城,再到远征突厥,你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又博学又知道上进,人品也好…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官是越来越大,可是你现在!…这几年朝廷里发生的事我也看在眼里,有些事你做的对,可有些事你做的不对!陈铁啊,你有没有扪心问过你自己?你还是不是那个当处我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志向远大,胸怀坦荡的陈铁了啊!”
邱瑞喘了几口大气,看着陈铁逐渐扭曲的面目,抓住陈铁肩膀的右手越发的紧了,停了片刻,接着道:“陈铁,我知道你还是个好孩子,你把你遇到的事都跟我说。我来给你评理,要是这大隋地三代皇帝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去阴间和他们对峙,去阎罗王面前告他们一告!要是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陈铁,我告诉你!不光是我做鬼不会暝目的!便是你自己做人又岂能安心!陈铁啊陈铁!你要想清楚!”
“老王爷,你说的对。”陈铁原本脸上阴阳变换。然而在邱瑞说出那些话的过程之中,脸色却慢慢恢复了正常。到他自己说完这句话,脸上竟然浮现了一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老王爷,在我刚进京地时候我就认识您了,您在我心中一直…不说是一个很高大的形象,但却给我一种亲人地感觉。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改变了很多,我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个什么呢。就说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吧,而您,也从一位疾恶如仇的老将军变成了一个英雄迟暮的老人。不错,这些年你确实是看到了很多,我做的有错的地方,可是为什么您以前都不说呢?为什么直到现在您才问我呢?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想您自己也许知道…”
陈铁说到这有意的停了一下,果然邱瑞喃喃自语一般。道:“…是地,我知道…”
陈铁自嘲一笑,道:“我不是有意去责怪你什么,我只是想说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年龄。外界的一切的一切的改变,人都是会跟着变的。时到今日,我承认我…”说到这,陈铁却哑然住口,片刻后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老王爷,你还有什么后事要安排的就说吧,我会想办法帮您办妥的…”
“…”然而邱瑞却似乎不想再做什么回答,抓着陈铁肩膀地右手慢慢垂了下来,接着整个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两只紧盯着陈铁的眼睛也渐渐移向了房梁。逐渐涣散的眼神昭示着邱瑞最后的弥留…
“老王爷!老王爷!”
被陈铁震天的声音惊动的房外众人连忙冲了进来,然而在看着床上再无声息地邱瑞。却又不约而同的停在了门边。
何冲从众人身后挤了出来,来到床前将手指伸到邱瑞的鼻子下试了试,叹了口气,向着陈铁轻轻摇了摇头。
“老伙计啊!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啊!”不等陈铁有什么动作,伍建章已经一头冲了过来,扑到邱瑞身上浩浩大哭。
“好好的安葬老王爷,”陈铁盯着邱瑞的脸庞久久,终于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外走去。
围着的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