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常常指责我,说我喜欢推理的游戏,不重视实证,我也尽量避免犯这个毛病,但是现在的情况却逼得我不得不先推测一番。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在玩游戏,而已经牵涉到生死的问题了。
由上面的推测,我们可以知道玻璃眼人怕阿杉把绘马拿回来,事实上,他也有机会知道阿杉要去拿绘马的事。
我曾经在信中告诉你,玻璃眼人经常到处打听家里的人在谈些什么。他一定是听到我要阿杉去拿绘马,立刻明白我的用意。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玻璃眼人是瞎子,就算他想杀死阿杉,也没有能力执行呀!因为他没有人导引,根本无法离开家里一步。
可是
我想起来了!阿杉死的前一天,也就是我请阿杉帮忙的那天黄昏,我在庭院内侧看到玻璃眼人不知道正在和什么人讲话。他们压低声音交谈着,所以我无法听到谈话的内容,但是当我发现来人是阿玲时,这才觉得不对劲。
我怀疑可能是玻璃眼人请阿玲去杀阿杉。
因为玻璃眼人和阿玲分开后,脸上随即露出非常残酷的表情。
啊!真可怕。
把阿杉推下山崖的人一定是阿玲,阿玲和伍一要合作夺取本位田家的家产。阿玲的父亲怨恨我们的父亲,为此投井自杀,这是我们从小就知道的事,而阿玲的母亲在一年后也跟着投井自杀,因此他们对本位田家怀有强烈的恨意。
阿玲和伍一为这件事复仇,然而我们却无法预防。哥哥,现在的我已经孤立无援,只能求助你了!请哥哥救救我吧!
还有,那么重要的绘马到底在哪里呢?
2、两件怪事
昭和二十一年八月三十日
从昨天到晚上到今天早上,一共发生了两件可怕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深夜有小偷进来,是我发现的。
当时我正在做噩梦,我梦到葛叶从屏风里走出来,摇身一变,变成大助哥哥,并且用双玻璃眼瞪着我看。
我吓一跳,随即醒过来,就在那时候,我听到外面有怪声,起初我还以为是老鼠,后来听到一声像是打开窗户的声音,我马上坐了起来。
“祖母!祖母!”
我轻轻地朝隔壁的房间喊叫,却没有听到回应。当时我非常害怕,便抓着棉被进入祖母的房间,摇了摇祖母,祖母一下子就醒来了。
“祖母,我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我靠着祖母的耳朵小声说,祖母立即坐了起来。
“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声音?”
“好象是有人打开窗户的声音。”
祖母仔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鹤代,会不会是老鼠?”
“不是,起初我也以为是老鼠,但是后来我确定是有人打开窗户的声音。”
祖母想了一下,说道:
“好,那我们去查查看。”
祖母的身体虽然比以前差了,然而意志却依然坚强。她很快就准备妥当,我则跟在祖母身后去看。
我们来到走廊,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发现靠近厕所那边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我的心情非常紧张,紧紧抓住祖母的手不放。
祖母实在不简单,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形,一定会大声喊叫,祖母却只是静静地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朝休息室的里面看,我也跟着照做。
房内的灯是关着的,但是因为有一个窗子打开了,所以大略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象。只见葛叶屏风前面站着一个人,由背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人就站在屏风前面注视着屏风,好象深深被屏风上的葛叶迷住了。
“谁?谁在那里?”
祖母突然大声叫着。
屏风前面的男人听到声音,立刻转身从半掩的门缝跑出去,由于一时慌张,他的脚踢到矮桌子,发出很大的声音。看他一跛一跛逃走的样子,好象很痛。
这时,睡在隔壁的大助哥哥及大嫂也被这阵声音吵醒了,大嫂马上从隔壁走出来,并且问道:
“啊!祖母,刚才是什么声音?”
“有小偷进来。”
“小偷?”
“他从窗户进来,幸好鹤代醒过来发现了,不过他好象没有偷到东西。鹤代,打开灯!”
等我打开电灯一看,只见从门到屏风处有一连串的脚印。
“真可怕!刚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脚印。”
“梨枝,你们要小心一点,小偷好象在注意你们哟!”
“真的?”
“现在没有关系了,小偷应该不会再回来,你要确实将门窗关好,赶快去睡吧!”
不可思议的是,大助哥哥竟然没有起来!他并没有在睡觉,我从门缝中看到他坐在白色蚊帐内,正在专心听我们讲话。
第二件事发生在不到半个小时以后。
回到房间之后,我丝毫没有睡意,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又听到奇怪的声音。我立刻坐了起来,而隔壁房间内的祖母好象也听到那个声音,她走过来问我:
“鹤代,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啊!那是什么?是不是小偷又回来了?”
“我们去看看。”
然后我们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这时,我们清楚听到大助哥哥的房间里传来呻吟的声音,而且那好象是大嫂在呻吟。
“大助、梨枝,你们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祖母用袖子掩着嘴轻声问道。
可是房里没有人回答,大嫂的呻吟依然持续着,其中还夹杂着大助哥哥的喘气声以及骂人的话语。
祖母感到很奇怪,但又怕出事而不能不管,只好把房门打开一个小缝,朝里面看看。
只见上半身赤裸的大嫂被哥哥压在膝下,大嫂的手被哥哥向后反折,而哥哥的另一手则抚摸着大嫂的右侧腹部,那个时候,哥哥的脸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的鬼一样恐怖!
祖母见了不禁大声叫道:
“大助,你在干什么?”
大助哥哥发现我们来了,急忙从大嫂身上下来,并且大声叫着: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的双手不断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而大嫂却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白色的床单上满是掉落的头发。
今天早上,大嫂脸色苍白地从房间出来,无论祖母怎么问她,她就是不肯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而大助哥哥也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昨晚的小偷和这件事有关连吗?那位小偷到底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家里即将发生可怕的事情了。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昭和二十一年九月二日
哥哥,大嫂被杀了!而大助哥哥不知道人在哪里,祖母也病倒了!
我叫鹿藏骑自行车去载你回来!
第5章 新闻报导
1、本位田家凶案
昭和二十一九月三日新闻剪报——
暴风雨夜晚发生杀人事件
被害人是本位田梨枝
昨日(二日)清晨,发生了一桩可怕的杀人案件,被害人是K村的本位田大助的妻子梨枝(24岁),她在寝室中被人杀死。二日早晨,死者被她丈夫的妹妹本位田鹤代(17岁)发现。
警方表示,凶案大约是在午夜十二点左右发生,目前被害人的丈夫本位田大助(28岁)行踪不明。本位田大助是刚回国的盲眼战士,根据家人所说,他没有人引导无法出门。
该住宅除了祖母阿真(78岁)、大助、梨枝、鹤代三人以外,还有长工鹿藏总计五人同住,在今天早上以前,没有人注意到有惨案发生,可能是因为昨夜下着暴风雨而没有人听到惨叫声。
昭和二十一年九月四日剪报——
本位田大助死在井中
屏风上面有血手印
K村本位田家里发生杀人案后失踪的男子主角本位田大助,在二日黄昏被人发现死在本位田家院子里的水井中,本位田大助是心脏停止后才被投入井中,凶器还没找到。
此外,警方在休息室的屏风上发现血手印,若手印是凶手所有,则破案将指日可待。警方目前已经掌握了有利的线索。
昭和二十一九月五日新闻剪报——
凶手是家中成员?
本位田家隐藏内情
K村本位田家的杀人案突然出现重大变化。先前警方针对屏风上的手血手印进行调查,发现是被害人本位田大助所有。警方后来又在住宅后院中发出一把可能是作案凶器的贞宗短刀,短刀是本位田家的装饰品,没有人注意该刀何时遗失。
有人猜测凶手可能是本位田家族的成员,警方也同意有这种可能性,但目前并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
被害人大助的弟弟慎吉(25岁)长期住在离K村六里远的H疗养院内,凶案发生的第二天,他因为收到妹妹的来信而赶回来。经调查显示,一日晚上慎吉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二日上午长工鹿藏全身湿透,自行车全是泥巴,警方调查后发现,鹿藏是奉鹤代之命,冒着风雨前往H疗养院迎接慎吉而淋湿。
由于祖母阿真在大助回来之前,曾打算让梨枝和慎吉结为夫妇,所以警方正在查究此点是否为凶手杀人的动机。
昭和二十一年九月六日新闻剪报——
死者为秋月伍一?
凶手是本位田一家?
本位田家杀人事件又发现奇怪的新事实,提供消息的是住在同村的秋月阿玲(36岁)。
秋月阿玲表示,被害者不是大助而是她的弟弟秋月伍一。大助和伍一长得很像,唯一的不同是伍一的瞳孔为双瞳,大助则是普通眼睛。
当大助战死后,伍一将自己的眼珠挖出来伪装成为大助。至于伍一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其实他的目的是要报复本位田家,因为他本来就是本位田大三郎的儿子。
秋月阿玲请警方调查慎吉当晚的行动,她说慎吉一定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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