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一笔交易怎么样?”他冷不丁插言道,“无论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
女孩的腿停止了晃动。
“反正你已用生命作为赌注,”占星师轻轻笑了起来,冰绿色的双眼眯成一条缝隙,“不妨玩得越大越好,你说呢?”
自杀守望者(二)
古怪的要求。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散发神秘气息的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高大,优雅,俊朗,美得诡秘邪恶;他宛如《浮士德》里的魔鬼靡非斯特,不动声色地煽动着白非妃内心的欲望。
“以你的肉体作为代价,我可以满足你任何的愿望,直到你满意为止。”一缕银发从他的帽檐下微微反射着桥下江水的波光,竟有着如此清冽的颜色,“在你表示满意之前,我将一直被您所驱使着。”他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仿佛要亲吻白非妃细嫩的手指,“我的女王。”
一丝浅笑爬上白非妃亮丽的脸蛋,“哈哈,在我满意之前有意思。”
她如同受到莫名力量的召唤般,将纤纤玉指主动伸到占星师的嘴边,“我相信,那将是一段十分、非常以及极其漫长的时间吧?”
自杀守望者(三)
湖四海的拔刀相助或者安慰声便从天而降,直到将她淹没。要是这些能够成真多好!她时时这样痴痴地想。
她照例上了QQ。一上线便看到通知,有人把她拉入了一个群,并将她升格为管理员。她迟疑地滑动鼠标,群的名称在显示器上诡异地闪动着。
白皇后的玻璃城。
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然而古怪得很,剩下的另一个人却并不是管理员。那么,是谁创建了这个群,并把她拉入这个群的呢?
一条消息发了过来,群里的另一个人请求她加为好友,附加信息写得极为卑下恳切:“我永远都会支持你,请允许我永远追随在你身边!”
古里古怪的,又不是古代的武士,干吗搞得那么庄重?白非妃侧过头想了几秒钟,还是照对方的要求做了。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把他(她)拖入黑名单——由现代通讯所支撑起来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快捷。
自杀守望者(四)
门,哭着喊着求她原谅自己。“不要丢下我!”
白非妃冷静地听着她的哀求,心里面却什么感情都没有。她只是上了QQ,进了“白皇后的玻璃城”,然后,履行管理员的职责。
“不要~~~~!!!!!”声嘶力竭的哭喊,在她的耳边执着地萦绕着。她不闻不问,果断地把老K清除出只属于自己的聊天群。只需按下“确定”键——鼠标轻轻一点——
天地间顿时清静下来。等了许久都再也听不到老K的声音,白非妃犹豫地将门裂开一条小缝。
老K不见了。
正如她神奇的出现一样,她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于白非妃的眼前。
自杀守望者(五)
“求我也可以。那么,从现在起,你马上带着东西给我出去!”
她还算客气,没有说“滚”字。可小Q非但不出去,反而咚咚跑到衣橱前,躲了进去。“不!不!不!”她凄厉的叫声从衣橱里传了出来,闷声闷气地好不难听,“求你别!”
白非妃嘿嘿一笑,一手擒住衣橱门,一手握住鼠标,“我数一二三!”
清除!
就在同时她猛地拉开衣橱。她满以为会见到小Q泪眼婆娑的脸,没想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准确的说,除了一小堆衣服之外,她没有找到属于小Q本人的任何物体。她就像蒸发在空气里,只留下一堆衣服的碎片。
自杀守望者(六)
任人摆布的主儿?她脑筋一转,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她试过装睡以监视阿J,可嗜睡如命的她根本撑不过九点,更别提守夜了。既然此路不通,她马上向人借了一部摄像头,并趁着阿J不在,偷偷把摄像头放在架子上,用一堆杂物掩盖住。她早已将摄像头与电脑相连,还特意装上摄像头监控软件。临上床前,她悄悄启动了开关。
第二天醒来,她依然眼皮涩重,难受得很。趁着阿J买早饭的工夫,她偷偷把昨晚录制的视频导出来,上传到一个可靠的服务器上。匆匆吃完早饭,她独自一人跑到学校的网络中心,把昨夜的监控视频下载下来。
她感到浑身发凉,如同深陷冰窖之中,牙齿止不住地格格发抖。因为她的眼前,正展开昨晚寝室里的全部画面。
令人战栗的画面。
自杀守望者(七)
她也不信每天晚上竟受到如此恐怖的对待。如果说刚才只是一场梦倒也罢了,可偏偏是摄像头拍下来的货真价实的真相——摄像头是不会撒谎的!
“蛔虫蛔虫告诉我”她嘴里默默念诵着这句话。人常说“肚子里的蛔虫”,难道说阿J之所以善解人意,与这古怪的蛔虫仪式有关么?她的思绪尚且纷乱,这时候只见一张巨大的人脸占据在整个屏幕前。
是阿J。她轻轻抹去镜头上的血迹,微笑着对镜头外的白非妃说。她的笑容分外阴森:
“监视我这种蠢事,打从前天晚上起我就知道了哟!”
“因为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嘛!”
自杀守望者(八)
后,她飞快地溜下病床,再三肯定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这是攸关她性命的大事,由不得半点马虎。小心翼翼反锁上门之后,她上QQ。因为她下定决心,要把阿J彻底清除出去。
接连不断的系统消息蹦到她眼花。她点击开来,发现自己唯一可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确认”。在她住院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白皇后”群里人满为患。她身为管理员,却只在事后得到那些人被加入群的通知。
他们都将成为她的好友,并出现在她的眼前。
白非妃感到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她慢慢转动身体,在此之前便已敏锐感觉到——
有人在那里。
自杀守望者(九)
却又是那样冰冷无情,仿佛穿越冥界而来的冰绿色眼眸澄澈空灵得如同一团鬼火。
“占星师?”她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姐姐果然认识他呢!”阿J突然欢喜起来,喋喋不休地打开话匣子,“他跟我们说过,要好好陪姐姐开心,务必让姐姐‘满意’为止。我脑子笨,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占星师先生就告诉我,凡事多问问姐姐肚子里的蛔虫”
好你个占星师!白非妃暗地里直咬牙,居然想出这个一个鬼主意!不用说,契约的内容她记得再清楚不过,只要她说出“满意”那两个字,她年轻的生命便要灰飞烟灭她还想趁着年轻貌美多捞几笔呢!
“如果我不再是你的朋友会怎样?如果,”她赶快安慰沮丧的阿“那只是如果”,“我把你踢出白皇后群,你会变成怎样?”
“不要啊!姐姐!”阿J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连抬头都不敢,“饶了我吧!光是用想的就已经够恐怖了!”
自杀守望者(十)完
BR》
“让我长生不死!否则我就跳下去!”
可惜大多数人往往没有听到她叫嚷的内容便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其中最倒霉的还算效仿她的那些自杀秀者,他们哪里有勇气敢跟一个亡灵争场子自杀呢?久而久之,这座大桥上便不再出现自杀者,而那些过往的司机也只把那个只会叫不会动的幽灵当成大桥上的一座摆设,一个偶尔会动弹的雕塑。由于自杀现象消除了,交通也顺畅起来,司机们暗暗感激那个幽灵,背地里还给她起了一个“自杀守望者”的绰号。他们知恩图报,恨不得给她颁发一个“优秀交警”大奖章呢!
可是这一切,白非妃都不可能知情。她只是日复一日蹲在桥上,盼望着有人能够满足她的愿望,到那时她死也甘心——既然都能长生不死了,还死个什么呢?
女死囚的情人节(上)
到了什么地方,天堂也好地狱也好;无论老师做了什么,我都会支持老师的!”她猛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永远永远!”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倒,就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占星师往下压了压帽檐,刻意盖住自己的一张脸。此时此刻,他的时间不多了——奉真真明天一早就会被押赴刑场枪决。
也就是说,在明天的太阳出山之前,他必须找到一平,并从他那里得到满意的回话——虽然占星师本人并不指望这一点。
然而,无论他这一桩“生意”办得如何,他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一份报酬了。他既不能潜入死刑囚室大快朵颐,又不情愿领取一具弹痕累累的尸体——亏本,清仓大亏本!这个时候,他无比痛恨那个替他招揽这笔生意的人。
女死囚的情人节(中)
涕一把泪地数落爸爸的不是——这时候的妈妈,已经没办法抱着儿子号称自杀了。于是,儿子那完整的家庭,就在这暗流汹涌下勉为其难地维持着。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他记得爸爸是这样告诉他的:爸爸妈妈又在家里争吵,打得一片狼藉。妈妈操起菜刀驾在自己的脖子上,嚷着要死给爸爸看,爸爸在抢菜刀的过程中受伤。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恨恨地骂了一声:“死就死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妈妈像屁股上着了火,一下子蹦了起来,“你敢说,老娘就敢做!”
“我说!”爸爸也火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而缓慢地说道,“你——去——死——!”
爸爸说他一辈子都将后悔那句话。
女死囚的情人节(下)
的微笑:此刻,他该是多么热切盼望见到一平本人,听到一平本人关于此案的解释啊!
然而他毕竟晚了一步。当他抵达医院的时候,门外拥挤不堪的媒体无疑给了他重重一击。一平因抢救无效去世,享年五十三岁。占星师没能完成的捎话任务,兴许要追到阴间才能令客户满意吧?
不,还是让奉真真亲自告诉他好了。当明天清晨代表正义的枪声响起,奉真真的一缕芳魂奔赴黄泉,会对早一步到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