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斯的弟弟,保罗的圣徒执迷,黎斯特在扮演摇滚巨星时,激灼如耶稣基督和戴?
尼索斯(Dionysus)混血儿般地呐喊:『这是我的鲜血,这是我的肉躯!』邀请信徒
分 他,享用他,宛如天主教圣餐式的狂乱版本。此外,在作品中还提及多种神话,
如埃及法老王? 赛瑞斯(Osirir),爱尔兰黑色神秘督以德教(Druidism),中古世纪
的撒旦狂热(Satanic Fanaticism),种种色欲与肢解激情,揉杂出一双因欲望而潮
湿迷离的瞳孔,随时冒出朵朵热烫血玫瑰!
篇头诗:悲剧性的兔子
作者:史丹·莱丝
悲剧性的兔子 那是一副绘画
厚实的绿耳朵像是玉米卷
黑色的额头朝向星辰
这副画作就挂在我的墙壁上,孤独地
如同兔子会有的
以及不会有的。红嫩的双颊,
全都是艺术性的结果,颤抖的鼻子
难以打破的积习呀!
你也可能化身为一只悲剧性的兔子;红绿相间的
背部,蓝色是你幼小的男性胸腔。
然而 如果你当真被刺激成如此这般
务必留意真实的肉身,它
将会把你从你悲剧性的马背上摔下来
并且如同鬼魂般地击碎你悲剧的色彩
击碎大理石;你的伤口将会愈合
如许地迅速,水流
也不禁嫉妒,
绘於白纸上的兔子
其魅力基於天然野生的品种
而它们玉米卷般的耳朵变成号角。
所以 留心呀 如果你觉得悲剧性生命是美好的--
身陷於兔子的陷阱
所有的色彩看上去像是阳光的剑刃,
而剪刀就如同活生生的上帝。
天遣者的女王:前言
我是吸血鬼黎斯特。记得我吗?就是那个金发灰眸,写了一本自传,摇身变成
摇滚乐巨星,渴望现身并享受喝采的贪婪吸血鬼。你当然记得。我企图在这个光灿
夺目、让真实邪魔毫无容身馀地的绚丽世纪,化身为邪恶的象徵。我甚至觉得自己
这样做,还算成就一些美德哩--存装扮过的舞台上,『扮装』为恶魔!
在前一本书里,当我们结束时,我正迈向美妙的前景:我们--我和我的人类
乐团即将以旧金山为起点,展开一连串的、『活生生的』现场演唱会。音乐专辑十
分卖座,我的自传更是恰如其分地,同时在阴阳两界掀起波澜。
接着,却发生了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变局。唔,至少『我』并未料想到。待会儿,
当我离开你时,不妨说我正挣扎於要命的生死夹缝。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可。我熬过来了--显而易见,如果我翘辫子,就无
法在此和你谈心,不是吗?然後,全宇宙的灰烬都各自归位;而理性信仰被割裂出
的隙缝现已封印妥当。或者说,至少已经合上了。
我比以往更加忧伤,也更恶劣;同时,意识却也更敏锐。我还无以计数地功人
大增--虽然体内的那个人类前所未有地贴近皮肤表面,呼之欲出。我变成某个伤
恸饥渴的家夥,对於困住我的不朽身躯感到爱憎交织。
至於血欲?加简直是难以遏抑。虽然就生理需求而言,我已经不再需要饮血维
生。然而我对於所有会走动的生物的强烈欲念告诉我,这可难说得很!
你知道的,这已经不再只是对血液的渴求,虽说血液是所有生命欲望的官能化
身。但是,最蛊惑的感受就在於吸血那一刻的缠绵:吸饮、杀戮、华美的心脏交媾
舞蹈。当猎物软化溃倒时,我觉得自己仿佛饱满起来。我所咀嚼下的死亡,在我迷
醉恍惚的瞬间,好像燃烧得和生命等量齐观。
然而,那只是自欺罢了。死亡从未及得上生命,这也就是我不断地劫掠生命的
理由。如今,『救赎』和我已经分道扬镳、天人两隔。我明白得愈清楚,情况愈糟
糕。
当然,我还是可以伪装成人类。我们都行,无论再古老的吸血鬼都有这能耐。
衣领竖起,帽沿压低,墨镜架上眼眶,双手插进口袋里--诡计屡试不爽!现在,
我喜欢以质料纤细的皮外套和紧身牛仔裤来打点自己,再加上一双适合步行的纯黑
皮靴。只是某些时候,我会打扮得嚣张些,吻合我居住的当地南方人士喜好。
如果有人类靠得太近,一阵精神感应的嘈杂波动就从我身上散逸出来。你所儿
到的,是完全正常的『人类』。微笑闪现,獠牙轻易地掩藏起来。於是,人类就继
续走她/ 他的阳关道。
有时候,我会甩开所有的保护措施,迳自以原貌外出。狂乱的长发、被着一件
让我想起古老时光的呢绒风衣、右手戴上一两个翡翠戒指。我疾行过这个可爱、颓
废的南方城市中心,穿过熙攘人群,或者沿着海岸缓缓踱步,品尝温热的南方微风,
欣赏和月色一般洁白的沙滩。
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秒。我们周遭已经环绕太多神秘莫测的事物--恐怖、胁迫、
秘辛!它们会冷不妨地揪住你,然後又无可避免地丧失魔力,把你扔回伧俗无趣的
琨世。每个人只怕都心照不宣:王子早已溜掉,而睡美人大概早就死翘翘了!
对於那些和我一起生存下来的吸血鬼伴侣们,一切照旧。他们和我分享这个炽
热又鲜嫩的宇宙角落:北美洲大陆的东南角,绚丽的都会,迈阿密。对於嗜血的不
死者而一言,这里真是再棒不过的狩猎场--如果真有这样的场所。
有他们陪伴,真是大好了。这是很必要的,真的。我老早就向往这样的魔窟,
包含智者、坚忍的生存者、太古前辈,还有奔放纯真的雏儿。
只是,变回这个匿名的不死者身份,真是让我心痛。尤其,我又是如此贪婪的
小怪物。超自然的柔情蜜语无法抚慰我,无法取代美味无比的人类欢呼与崇拜。橱
窗里的专辑唱片、乐迷在舞台下激情叫好!无论这些人类是否相信我真的是个吸血
鬼,那并不重要。最棒的是,在那一刻,我们融合为一。我的名字是乐迷们呼喊的
符咒!
现在嘛,已经没有专辑唱片,我再也不听那些歌曲了。我的自传吸血鬼黎斯特,
连同夜访吸血鬼安全地伪装成小说。或许应该如此。我已经惹太多麻烦了,如你即
将所见。
灾厄:那就是我那些小小的恶戏所造就的成果。我这个原本可望成为英雄或殉
道烈士的吸血鬼,终於得到那瞬间的结合
你会想,我现在多少学乖了,是吗?嗯,是的。这倒是真的。
只是,重返阴影世界的滋味可真够难受。黎斯特再度变成籍籍无名的恶鬼,爬
伏在可怜的、对他一无所知的人类猎物身上。再度成为令人感伤的边缘族群,永远
在角落处,困在自己古老的地狱化肉身里面,挣扎着善恶圣邪的道德课题。
在我孤寂的此刻,我梦想着某一间浸浴着月光的密室,住着一个甜美的孩子-
-套用现代的谓称:温柔的青少年--她会阅读我写的书,聆听我的歌曲,是个用
薰香信纸写信给我的理想主义小可爱。在那段恶运的荣光里,她谈论着诗情与幻境
的伟大,告诉我,她希望我是真正的吸血鬼。我遐想着潜入她光线黯淡的卧室,我
的书就摆在床头几上,包里美丽的天鹅绒书套。我碰触她的肩头。当我们四目相视
时,我微笑着。
『黎斯特!我一直相信你的存在。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当我俯身吻她时,我用双手抚摸她的面颊。
『是的,亲爱的孩子。』我回答她,『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多渴望你。』
或许,她会认为我在历尽折磨之後,显得更加诱人。经过我所目睹的、那些意
料之外的恐怖,我所承受的无可避免的痛苦、灾难使我们更有深度,扩展我们的心
灵。这可真是天杀的真相!是的,如果这些苦难没有毁掉我们,没有烧光乐观、灵
性、保有异象的能力,还有之於单纯但是不可或缺的事物的敬意。
如果我说得太苦涩,请原谅我。
我没有权利以被害者自居,祸患是我掀起的。而且,正如他们所言,我好歹还保
住小命,但是多得数不清的同族却死得很惨,更甭提那些遭到池鱼之殃的人类。我
罪证确凿,非得付出代价不可。
但是,你知道吗?我还是不全然理解所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场悲
剧,或者只是毫无意义的瞎闹,还是,某些晶莹美丽的东西将因为我闯的祸而诞生,
救我逃出残败的恶梦,将我投入灼灼燃烧的救赎光华。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重点是,已经结束了。而我们的世界--我们诡密的
巢穴--变得比以前更小、更幽黯、也更安全。我们的世界再也难以回复以往的盛
况了。
令人困惑的是,我居然完全没有料到这场灾变。但是,我真的从未预知任何由
我起动的事件的结局。就是那种危机蛊惑着我,那无限的可能性,使我在永恒的怀
抱里流连亡心返、难以自拔。
毕竟,我还是那个两百多年前的黎斯特呀!那个躁动、没有耐心、滥爱又好斗
的家夥。当我在十八世纪末奔赴巴黎、渴望成为舞台剧演员时,我所渴慕的是起始
--幕掀的时刻。
也许,那个认为我有能耐活过千年的吸血鬼的话是对的:我们不会随着岁月改
变,我们只是愈来愈像自己。
换言之,当你活了几百年,你是会增添一些智慧。但是你也有充分的闲暇时光,
让自己恶化得连敌手都额手称庆。
我还是那个不摺不扣的恶魔,占据舞台的年轻男子,想让你仔细注视我、甚至
爱上我。我竭尽所能,只求能够逗你开心、魅惑你,使你原谅我的一切恶行。恐怕
偶尔的秘密辨认与接触永远是不够的,我不得不这麽说。
但是,我说的太快了。不是吗?
如果你读过我的自传,你就会明白我在说啥。
好啦,让我们来温习一下。诚如我所言,我写书与出音乐专辑的目的是要现身,
要让自己曝光--即使只是在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