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安没有转头,而是视线盯着河道的另一头,尼兹米看过去,有两只野鸭正在三十多米外河的另一边划着水。
所以,那又怎么样呢?尼兹米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着维维安盯住那里,然后……居然直接就从口袋里抽出了两把匕首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开玩笑。
男孩张嘴看着维维安猛然向前掷出了手上的匕首,那两枚凶器在空气里飞了三十多米,分别穿过两只野鸭的脖子,将它们牢牢钉在了河岸的另一边。
“呼!”维维安吐出口气,他露出笑容开口说道,“恩,晚上可以加餐了。”
“…………………………………………………………”
尼兹米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就像是_(:зゝ∠)_一个看起来温柔治愈的医疗型角色,突然又快又准的投掷匕首打了个猎……
☆、痊愈
“刚才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维维安在厨房收拾那两只野鸭的时候,呆滞了一段时间的尼兹米眼睛有点放光的问道。
“恩?”维维安奇怪的看他。
“我是说,从那么远的距离……”尼兹米做了一个投掷的手势,“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准度简直是可怕,而且还是同时投掷两把匕首,居然分毫不差,这么远的距离只要错开一丝力量,相距绝对就是很远很远,他两年前跟奶奶前去狙杀市长的时候,要是有着这么一手绝活,那早就已经成功了。
“啊……这个只要用熟练后就没问题了。”维维安歪着头想了想后回答,不过对方看起来好像并不满意他的这个回答,“你也擅长用小刀的吧?手上的茧能够看出来……而且你也会时不时的盯着刀架上的小刀看呢……”
“……”尼兹米空握了一下右手,被揭穿时的表情显然并不好看,但很快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就飞了过来,他眼疾手快的把它接住,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把折叠式的军刀,尼兹米顿时目瞪口呆,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维维安。
“这个就送给你吧。”将那把瑞士折叠刀扔给男孩,维维安头也不抬的说,他继续给野鸭开膛破肚,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等你伤口痊愈想要离开,就用这个防身吧。”
“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啊!?对我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尼兹米有点抓狂的感觉,他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善意糊过一次脸,没想到隔了两天又被糊了一次,该死的,怎么他这两天尽遇到这样让人无力的家伙?
“诶?难道你伤好后还准备留下来吗?”
“当然是不会了!”
“那不就好了吗?”维维安很正常的看着他,“一个孩子想要在西区这里活下去,手中没有武器会很困难的吧?”
“哈?!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吗?!”尼兹米指着自己,“对你们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啊陌生人!”
“恩,我确定以前是没见过你的啊。”维维安仔细看了看男孩,然后赞同的点头道,“所以养好伤你就会离开的吧,除了那把刀,需要的话食物和钱也可以让你带上一点走哦。”
“……”尼兹米在心里OTZ了,他总算是明白他们的话为什么总是会对不上了。
——因为这货居然也是个天然呆啊!
这完全就是由于两个人脑电波对不上的关系,首先是紫苑,然后接下来还有个维维安在后面等着,尼兹米感觉十分之脱力,他觉得这辈子可能注定是会败在这种人的手里,因为自己这边的逻辑和道理基本完全是无法和天然呆沟通到一起。
……
阿鲁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维维安正在炖野鸭煲汤,整个房间里都是香的,他眼睛一亮就向着炉子那边凑了上去,维维安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撕下一片鸭肉塞到了阿鲁巴的嘴里。
于是心满意足的阿鲁巴这才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耍着把折叠刀的男孩,他的右手甩动着,手上折叠刀不停的弹出、转圈,然后收起,接着再次弹出,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新手。
“那把小刀是你送给他的?”阿鲁巴咀嚼着嘴里的野鸭肉看向维维安。
“恩,孩子嘛,在西区总需要有拿个武器用来防身的。”维维安点头。
“哦。”得到确切答案,阿鲁巴顿时也没有了异议。
“……”听了整个全程的尼兹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亏得他还想从貌似比较靠谱(?)的阿鲁巴那里听到几句能够管教那个天然呆的话呢,实在是他太天真了!
……可怜孩子,你真心只是弄错了眼前的这两个人究竟谁才是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个了……
维维安和阿鲁巴的厨艺是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
如果说阿鲁巴做出来的食物只算是“能吃”的档次,那么维维安做的东西就可以称得上是“美味”了,主要还是由于维维安的嘴比较叼,若是有条件能够享受,他总是比较倾向于能够吃的好一些的。
就算是尼兹米也化郁闷为食欲,埋头猛吃中,中间添了两次饭,然后在维维安一句话里被狠狠噎了个正着。
“不错啊,能吃的孩子才长得快。”
维维安的话并不带什么恶意,但怎么就让人感觉这么违和呢= =……或许这还是从失去了家园之后,尼兹米第一次遇到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的人,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尼兹米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着,真有个把他当成小孩来看的人出现时,他怎么都会感觉别扭。
天色渐暗之后,有一条黑背大型犬前来刨门。
尼兹米坐在饭桌边的椅子上练习着小刀,一边冷眼看着维维安把半只还没处理过的野鸭和两根香肠塞进一个纸袋里,顺手还放了几个土豆和番茄进去,喂了那条狗一些东西,然后让它叼着纸袋离开。
“你这是在干什么?”尼兹米有点疑惑的问。
“啊,这条狗家里有一大窝的崽子呢,前段时间找食物时来到附近的,还扒走了我晒在后面的所有鱼干……当时差点就被我抓过来炖成火锅了。”维维安一瞬间表情有些尴尬,“所以,反正我这边也不缺食物,多少也能够支援一点。”
“……”尼兹米又无语了,就因为那条狗有一窝的崽子所以你就天天这么支援它啊?你这么慷慨阿鲁巴知道吗?!
事实证明,阿鲁巴他当然知道,而且还是一副只要维维安觉得开心就好,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着实让尼兹米的眼睛被这两人闪得有点疼,可即使维维安天天这么败家,每一顿的伙食依旧还是很丰盛,过得完全不拮据,发现自己被这栋危楼带偏了思绪,误以为这两人很穷的尼兹米觉得,自己也该重新判定一下这两人的经济实力了。
紧接着尼兹米又在这里住了五天,说实话肩膀上这种化脓过又被切了肉的伤口居然在不到一个礼拜里就好了,实在是让他觉得有点不科学,不过他依旧还是抽出时间,如同事先说好的那样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NO.6城墙之内的事情慢慢诉说了出来,包括那座城市对于市民们可怕的洗脑度与控制欲,以及几乎无所不在的监控。
离开的时候,除了那把折叠刀以外,维维安真的给他装了一包的食物,还塞给了尼兹米几个纯金的碎块,阿鲁巴就很平常的站在旁边看着……于是他对这两人的经济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需要帮助的话随意可以找过来哦,受伤没钱饿肚子都欢迎。”维维安挥手说着并不算是什么好话的内容,尼兹米听得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谁还会来啊……笨蛋……”
只是说句实话,这段日子却是他在幼年的灾变之后,所度过的最为和平安静的时光……可即使这样的生活很有吸引力,尼兹米同样也是明白,他绝对不可能留下的。
这样平静的日子会让心灵也变得软弱,仇恨的苦涩会像是遇见了蜜糖那样被中和淡化……现在,还不是忘却的时候啊……
背负在身上的刻骨的仇恨,还完全没有消失,他选择了道路,就要坚定的走下去。
所以,阿鲁巴还有维维安……
“谢谢你们,还有,——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老鼠表示这次简直是欠了好大的人情_(:зゝ∠)_疗伤管饭还带打包+送钱啊!
但这纯粹也是因为他是个小鬼所以才得到的优待呢……
☆、探路
尼兹米离开之后,阿鲁巴发现维维安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那种中规中矩平静无波的压抑的感觉,不能说有多忐忑,也绝对称不上正常,他知道维维安一直在担心另外两个包括亚连在内的驱魔师的事情,在这个奇怪的除了圣洁以外,什么力量都无法使用的世界里,就算是原本强大的维维安也变得只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而已。
现在他们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闯入NO.6去寻找线索,维维安明白这一点,而却也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做着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比如就算在这样完全没有什么参照物的时候,依旧保持着编写开发虚拟游戏的魔纹,两人并不需要为了生活担忧奔波,只是除此之外,维维安找不到什么事情做。
阿鲁巴在一旁调节着气氛,虽说维维安似乎变得开心了一些,不过马上就又回到了不带什么表情的状态,就这样背负着一丝压力,没什么真正让他开心起来的事情,就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少了许多。
平心而论,阿鲁巴觉得就算是在这种能够称得上是的遇难的状况,可以这样两个人一起隐居一般的生活,他也还是觉得蛮开心的,但是既然维维安并不感觉开心,那么果然还是要努力起来才行,毕竟比起现在有点闷闷不乐的维维安,阿鲁巴却是更加希望……可以看到他的笑容。
“我打算去一趟NO.6里面,从尼兹米说过水道那边的路径。”
阿鲁巴决定道,然后当晚在饭桌上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