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脱离追兵的眼线,展昭放慢速度,那厢仍在叹气:“唉,本来想和万姑娘比划两下的——今儿的几场架打的实在不过瘾,总是半途而废!”
“你白五爷有理了?”
展大人冷笑,伸手在耗子身上某处用力拿捏了一下——
“痛痛痛!”伤口上被重重一捏,白耗子顿时龇牙咧嘴,“臭猫!轻点!”
“还知道要轻点?”展昭瞪了他一眼,刚才就注意到这家伙身形不太灵活,手臂上那醒目的血迹怎么看怎么刺眼,“受伤了?”
死猫还真眼尖!白玉堂无所谓的撇撇嘴:“刚才遇上那个弥录,打了一场,皮肉伤而已——本来想一口气解决的,我家那老头突然冒出来——啧,不过瘾啊不过瘾!”
“我看你是清闲的长蘑菇了!”真是只暴力耗子!“今天都打了几场了,还不过瘾?”
“没一场打到底的!”太长时间不动手,身上都长毛了——“臭猫你平时也不陪爷过招,爷手痒得很!”
“……”懒得理他,展昭瞄了一眼白玉堂手臂,看刀口来算伤口不深,应当无大碍。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一阵奔跑他们已经靠近了城门,只要出了城,剩下的都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但就在二人靠近城门的时候,分明看见城门已关,重重侍卫正虎视眈眈把守在附近——被万鑫他们这一耽搁,显然地头蛇刘炳金已经反应过来,与赵琦联手封闭了城门。
这下糟了!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出没出去——展昭皱眉望着那些士兵,考虑要如何混出城去。
忽然身边那人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傻猫,在想怎么出去?”
“嗯。”展昭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接着便听到那人轻笑:“果然是呆猫——咱们何必经过城门出城呢?又不是没有路。”
路?展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转头望着白玉堂:“你是说——”
“不错。”
白玉堂笑嘻嘻的凑上前去,在近在咫尺的唇上亲了一下,全不顾被偷袭的那人瞪圆双眼,反手拉过他的,“就是天成镖局那密室。没记错的话,那里面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多亏了宗常衡在凤纹簪中留下的那张图,镖局密道之中诸般机关枢纽一目了然,这条路就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刘炳金,赵琦,任你们道高一尺,也料不到城内还有这样一条路吧!
二人故地重游,顺着蜿蜒的地底通道直到城外,一时之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夜之间,忽然所有势力都亮了底牌:隶属于西夏的刘炳金,虎视眈眈的寇准王赵琦,还有隐在暗处出其不意的朝廷影卫——展昭有一瞬间茫然。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对他们两人来说是祸非福,之前冒险带出的萧振翼,已经算是他们唯一的保命符了。
白玉堂瞧见展昭神色,已知他想法。他看着望向兖州城的展昭,忽然伸手搂住他:“走到这一步,后悔么?”
“后悔?为什么?”宛如大梦初醒,展昭茫然侧目。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道:“这一走,朝廷必然不会放过你。展昭这个人,很可能就此抹杀在官场中,甚至有可能牵扯到开封府——”
展昭哑然失笑:“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
“不,你不会。”这句话白玉堂答的笃定,然而——“若是当时你选择与万鑫虚以委蛇,未尝没有折中的办法。”当时他看见展昭深陷包围,想也不想的抛出了绳索。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将他拉出来,无论是那时的包围,还是——官场。
展昭轻叹了口气,伸手覆在他掌上:“玉堂,你知我心思,官场什么的,对我而言全没必要。我当初入官场,是为了帮助包大人站稳脚跟——而如今,包大人已是朝廷肱骨,有没有我,并没有差别。”
他顿了一顿,续道:“况且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它牵扯了太多。萧振翼的身份若是大白于天下,那么天下必乱。他若不死,当今心中一定有芥蒂。但若是让他就这么死去,未免……与其如此,不如你我带他离开,等离了三方虎视眈眈的势力,再做其他打算。”
“你想的倒清楚。”白玉堂深吸了口气,抛开忽然冒出的怪异思绪,之前筹划思索很久的未来重新浮现在脑海,“既然如此,我们便去找太公姑娘吧,想必现在大家都在那里。”
太公父女俩,萧振翼,两位师傅,还有宗傅阳。
“嗯。”展昭轻笑。有些事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一个月后,东京开封府——
“大人!”
包拯放下手中文书抬起头,就见公孙策手持一张榜文走进书房。
“榜文写好了?”
“嗯,学生特地拿来请大人过目。”
公孙策说着将手中之物递过去,包拯伸手接过,上下看看,叹口气,“就这样吧!等下交给外面抄写张贴。”
“是。”公孙策应了一声,接过榜文,欲言又止。
包拯注意到他神色,捻须道:“先生还有话要说?”
公孙策缓缓摇头:“不知从何说起。”
察言观色,已知老友心中所想。包拯无言的伸手拍拍他肩膀,道:“圣上这一手无非就是敲山震虎。以私通匪类之罪通缉太公家人,施压于开封府,不过都是为了那么一个目的。”
“学生知晓。”公孙策低头看着手上榜文,一个一个文字都是经由自己的手所写出来的,字面上虽然看似无关,然他们心知肚明,这份通缉令背后所隐含的究竟是什么意义。
半个月前圣上忽然召见包拯,说前去兖州府办差的御前三品带刀护卫展昭经影卫查证有勾结匪类之举,虽无证据,然展昭失踪是事实。
当初八王力保之下,圣上定下一月之期,若一月之内展昭始终不曾回开封府复职,便定罪通缉。
如今一月之期才过大半,圣上又命开封府拟榜通缉远在大名府的太公一家外逃之人。据他们所知,太公家其他人已被软禁,只有家主太公玄居及其女太公韵灵出逃在外。公孙策曾经私下查探过,太公家与天成镖局有旧,展昭又因为办理天成镖局被灭门的案子失踪,这其中的关联,着实耐人寻味。
而让开封府来拟这道榜文,用意何在,不言而喻。
很显然,官家是知道些什么的,然而无论包拯怎么旁敲侧击都打探不出消息。包拯也曾登门拜访八贤王,得到的答案只是一句带有警告性质的“莫闻莫问”。
而展护卫始终不曾与开封府联系,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两声轻敲,二人转头望去,就见包福躬身站在门外,面有喜色:“大人,先生,那位徐少侠醒过来了!”
徐悲秋?
公孙策和包拯对视一眼,面露喜色。数月前徐悲秋身受重伤被带回开封府,兼之身中奇毒,始终昏睡不醒。公孙策虽然曾见识过这毒的厉害,要配出解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现在徐悲秋能够醒过来,想必这次配的药终于有效果了。
两人一路前往徐悲秋所在的房间,还未进门便听到了一阵呛咳声。推门一看,就见照顾徐悲秋的丫鬟正用手帕擦拭着徐悲秋的嘴角。
当真是醒了!
包策二人一阵欣慰,徐悲秋这一清醒,有些事情也许就能弄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了,真快啊真快……
混吃等死的日子一结束,就要面对在校的最后一学期了,估计还是要忙吧……
不过我会坚持填坑的。凤纹簪预计三章之内完结,也就是说,三月底之前大家一定能等到结局。
另,感觉我果然和论坛生分了……还是习惯自己的小窝啊。
以后论坛什么的就让他浮云吧= =
………………
第四十二章:
入夜,八王府——
“你说他醒过来了?”
书房内,把玩着雕花白瓷杯盖的手微微一顿,赵德芳抬眼望向下首半跪的身影。
“是,申时末清醒的。”
“哦……”八贤王轻轻点着头,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拜跪之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上,小心翼翼的道:“王爷,属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八贤王缓缓抬起手,思索着一点:“你——先回去,不要惊动包拯。小心点注意着,从他们那里听到些什么,要一字不落的告知给我,知道么?”
“是。”
“下去吧!”
“是!”
那人说着起身便要走,忽然又被叫住。
“哦对了,此事任何人都不要告诉。要是旁人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话语中意有所指,聪颖的属下当即意会,应声离开。
听到门重新关闭的声音,八贤王将手中茶碗丢回桌面,双手交叠放于膝上,将整个后背都靠在椅背,长长出了口气。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盯着不远处的屏风片刻,忽然扬声道:“来人!备轿!”
门外候着的小厮忙开门:“王爷要去哪儿?”
“进宫!”他有预感,今儿不是什么太平日子。
大步迈出门去,八贤王站在回廊之上抬头。天上繁星数点,未见月影,阵阵寒风扑面而来,冲破夹袄,竟有点刺骨。他将手拢入衣袖之内,深吸口气。
“月黑风高,真是个好夜。”
……
“月黑风高,真是个好夜。”
白玉堂推开窗户看看天色,颇有些得意的伸手抚着下巴,“不枉爷特地挑了今晚动手。”
展昭懒得理会耗子突发神经之举,只是默不作声的将拭剑的抹布丢开,抓过剑鞘,一手执剑,剑身擦过执着剑鞘口的大拇指,应声而入。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在师父的帮助下将萧振翼、宗傅阳以及太公父女等人安顿好。而京城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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