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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晏见林微突然进来,本是盯着他的身体在胡思乱想的,如今这林微正是抽条的时候,一个月不见貌似又窜高了半头,正自感慨。继而听他说的独特,想着那四面的玻璃窗子倒觉新鲜,不由问道:“怎的突然想来这么一出?听来倒是极不错的,却是没从哪里见过。”
林微走到徒晏身边,见他两条长腿往里移了移,便果断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手不老实的爬到那修长的腿上摸来摸去,笑道:“如今这年头,一般人家哪个在这窗子上大片的装玻璃的?当宝贝似的摆个小玩意儿就不错了,只怕也就先生用得起。我也正经想不来这些,只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建筑特色罢了,到那时候玻璃没如今这般昂贵了,连老百姓都是用得起的,毕竟屋子里敞亮采光好,所以就取代了这纸糊的小棂框。先生只同那匠人大概的说了,只要稍微脑子灵活点的必能想得透,也定能做得出来的。”
看着徒晏双眸眯眯笑得满意,林微突然就有了种别样的心绪,若是每日能看到他这满足的笑容,便是建个金子的房子给他住也觉值得了。林微使劲晃晃脑袋驱逐掉心头那荒唐的念头,这一刻他倒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原来只要看着他高兴,就能知足。
徒晏自是不知林微心中所想,自己想象了下便满意的点头道:“这注意倒好,一会子你同管家说说,如此倒更亮堂了。你会试考得还不错,被批了头名,不过林海故去,你若要入朝怕是得等三年之后了。不过你当下年纪到底还小,便是真个儿出仕,也不过是在那翰林院里消遣罢了,只是可惜,如海还是没能等到你金榜题名那日。”
林微知道徒晏这便是在安抚他了,便道:“这是无奈之事,迟早我出息了,伯父都能宽心的,先生如今倒越发的会替人解忧了。”
徒晏挑眉看了林微一眼,倒没再收拾他,知他如今心内惆怅,只动了动腿道:“把你那爪子拿开去,你想摸出点什么来?”
“爱情。”林微把徒晏往旁边挤挤,自己也跟着躺下去,道,“先生倒是挺懂得拿捏人的心思的,如今也罢了,若再过个三五载,你还这般欲拒还迎的,叫我可怎么过呢?”
徒晏转过头来就近看着林微的脸,眉尖微蹙眸中带着一丝审视,竟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终是撇撇嘴道:“怎么看你都同我心中所想天差地远,我也没那兴致去哄个小孩子,你早些歇了心思吧。何况我也没兴致去征伐,教引你诱哄你甚至征服你。”徒晏话至此看着林微稚嫩的小脸也觉想笑,这个壳子里有个比他还要大的魂魄?倒叫他觉得分裂,“若能得一贴心之人便罢,如若不能,我能这么过十年就能这么过一辈子,带着你还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林微勾唇笑笑,不以为然道,“早干吗去了,勾引完了转身就走,先生当我是那傻皇帝吗?再说你也从来没问过我,怎么就觉得是要你来征服我而不是我来征服你呢?我现在待见你待见到骨子里,几十天没见想得要死,每天担心着你有没有又被谁骗了去。当初觉得先生无所不能,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怎么现在就只觉得你又傻又软又好拿捏了?我不用先生带着我日日操心,先生教导我这么些年,已是给了我出头的资本,日后你便等着享福就好,我来保护你。”
徒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我用你保护?”
自然!不过林微没敢再说下去,只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问道:“先生心中所想那个同我天差地远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还是有什么特别能耐之处?孔武有力气吞山河一夜征战到天明?”
自打从云南回来,徒晏倒是真相信了这林微的说辞,大事上头听他说话也有决断,慢慢的倒真是不再拿他当个孩子看待了。这会子徒晏被他那话逗得直笑,听着他倒是知道的不少,可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像是在哄骗小孩,只觉有趣,伸手在他脸颊上戳了戳,闷声笑道:“至少没你这般小,你倒给我一夜征战到天明试试,嗯?”
林微突然爬起身来,在徒晏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问道:“有没有特别的感觉,很幸福很满足心神摇曳?”
徒晏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只笑得合不拢嘴,长长的睫毛扑扇两下摇了摇头,那脸上的笑意竟是莫名显得妩媚。
林微挫败的爬到他胸前,不耐烦的挥挥手,道:“等,好事多磨,先生你受苦了。”
倒是第一回发现这人这般有趣的,徒晏笑了半晌方问道:“你本名叫什么?又是什么人家做的什么?算术倒是利索头脑也还算快,人也挺滑溜的,莫不是商贾之家?”
林微点头道:“是,我本名就叫林微,还有两个哥哥,我父亲的商队连纵好几个国家,在同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我母亲和祖母都是……按如今这说法也算是金榜题名的人物了。”
“女子也能下场?”
“我们那时候是能的,男子做得的女子都做得,连那为官做宰的,女子也不在少数。所以我们那里律法规定一夫一妻,夫妻二人也都有各自的事业与人际关系,就如我同先生这般,两个人彼此追求彼此喜欢,然后走到一起,彼此扶持携手到老,却不是要父兄定终身的。先生,你愿意等我长大,同我彼此扶持携手到老吗?爱我就如我爱你,叫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徒晏快笑晕过去了,只抿唇笑着望着林微,竟觉得不认识他一般。林微道:“别笑了先生,你就说,愿意。”
“快要……掉下去了。”徒晏笑道。
这懒的。
林微起身下榻,绕到另一边把徒晏再推回到中间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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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所以只能把昨天的放上来了,一个字没码,就这点,大家凑合着看,摸摸~
然后谢谢auff的地雷,我会尽快调整的~
44嗣子攻略
这日林微和黛玉一早来了荣国府;果然奉上了厚礼对贾母的尽心以表谢意;并单独备了一份却是送给贾琏夫妇的,待得众人看时;便见贾母和王熙凤各一套新式的金头面极是夺目。王熙凤心下满意;自是一箩筐的好话送了他二人。而那王夫人见此却已是心有不悦;只想着那林黛玉一年里有半年住在他们府上;别人也罢了,她这个当家的主母在她身上操了多少心去,竟是一点也看不见;果真与那贾敏一般;是个凉薄之人,尽做些花呼哨的面子功夫。
不说王氏这心下纠结之事,只说贾母见了黛玉心内高兴,自是留了他二人一起用饭,一处说话,连那贾宝玉和探春姐妹们也都到跟前凑趣,只觉快慰。而王夫人却是携了薛宝钗往她院里用饭去了,临走时叮嘱黛玉道:“林姑娘一会儿往我院儿里来,舅母有几句话同你说。”
黛玉点头应了,用过饭之后惦记着那王夫人的叮嘱,便同林微道:“弟弟在这儿陪着外祖母说话,我去二舅母那儿坐坐。”
林微起身道:“我同姐姐过去。”
贾母叫人好生的送了他二人过去,待得他们进屋时,便见那薛宝钗坐在一边正同王夫人说笑。林微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黛玉走在前头却没注意,只道:“二舅母。”
王夫人笑笑叫黛玉坐,又疑惑道:“我怎么看见还有个孩子,在门口晃了一把又没进来?”
黛玉回头见林微没跟着,见薛宝钗坐在一边便笑道:“弟弟同我一块儿来的,必是见宝姐姐坐着才没进来。”
王夫人道:“值当的什么?都是自己家人,快叫微哥儿进来。”
大丫鬟金钏儿正在门口,听了王夫人吩咐便打起帘子请了林微进屋,林微见那薛宝钗依旧不动,只得给王夫人问了安,听她叫看座放在下首坐了。
王夫人原没想着林微也跟了来,虽说她没同林微处过事,不过多少也是听说过的,知他是个斤斤计较的,只是如今薛宝钗也在跟前,难得的好时机,想了想还是提了话头,道:“林姑娘,你大姐姐封了贤德妃,正得圣宠,皇帝已是恩准了她回来省亲的,如今咱们府里头正张罗着盖省亲别墅,只是这出项实在是大,你看……如今你和微哥儿掌家也是艰难,这话儿原不该同你说的,只是亲戚们都给填填补补出了不少的力了,可依旧是撑不住,现下你既掌着门户,不禁多少给填凑些个,二舅母若非不得已,也实在不能同你开这口的。”
林微不动声色听她说完,来时就想着必是有事的,不想那贾元春竟已封妃了,正胡思乱想着,便见黛玉转脸来看向他,道:“也亏了弟弟跟了过来,二舅母既有为难,弟弟看着多少帮衬着些吧?我却不懂这些。”
林微点点头,对王夫人笑道:“不怕二太太笑话,伯母在时,我看着府里倒还宽裕,一应用度都是极好的,后来这几年却是大不如前头。直到去年冬天伯父病重起来,府里事务大大小小落到我肩上些个,我才盲瞎的支应起来,到底也是不懂,不过我看着却也不怎么好,庄子上收成都说有限,不过是挤挤凑凑的不挨饿罢了。从苏州回来我想着家下主子也少了,还刚打发了些下人,也是能省些用度的意思。不过府里这省亲之事可是大事,我们姐弟多得老太太和二太太照应,帮衬一二也是该的,一会子回去了我问问大管家,凑上些个叫人送过来便是。”
王夫人听着这些话只想吐血,平日里看着这林微也是个精明的,这会儿说的却是什么话?还得回去问问管家,多少先不说,这黄白之物也是能随便假人之手的?说什么“叫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