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什么后果。会比拒绝林小姐更糟糕吗?这么微微一思考,许言夏的脊梁骨忽地发凉,不敢再看秦紫叶,更不敢再看宋黎诺,只得紧紧地闭上眼睛。
以至于,林小姐最后到底是怎么被“干掉”的,许言夏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小十一君清楚的记得,秦紫叶悠悠然地说:“跟我作对,可以;跟我的生意作对,绝、不、可、以。”
再然后,当BOSS提溜着许言夏的衣袖,将她好端端地摆到包间里,送到宋黎诺嘴边的时候,小十一君连口大气都没敢出,生怕变成了秦紫叶口中的那个“不可以”。
可是,刚刚“干掉”林小姐且毫发未损的宋黎诺近在咫尺地坐着,温温柔柔地用目光描绘着许言夏唯唯诺诺地小模样,还伸手往那煞白的小脸上温温柔柔地抚了一把。
小十一君表示,心跳太快,压力太大,很想上厕所。
“别娇羞了,我可不敢摧残你,”在顺利地揩了三克油后,宋黎诺笑出了声,“宋黎非都交代了好几遍,你这口纯味儿蛋糕,我倒是很喜欢的。可惜,谁叫她是我亲姐呢!真的好可惜……”宋黎诺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轻摸了把许言夏的小脸蛋,笑得更欢了。
原来,宋黎非也是黑社会。
这是小十一君的脑袋第一个反应出的结论。
“对了,宋黎非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虽然有点儿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带到哦!”宋黎诺凑近,将头靠到许言夏的肩膀上,声音温柔的都能掐出半斤水来,“她说呀,顾秋的手机落在她那儿了。”
噗——
小十一君直觉脑门一热,几乎要默默喷出半缸子鲜血,煞白的小脸瞬间通红,跟块猪腰子似的。
这么美好而激动的表白居然被一个黑社会听去了!
许言夏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羞愧,就好像背着顾秋跟宋黎非偷了一回情似的,瞬间便沦陷在了自己对顾秋满心的歉疚里,仿若溺水一般。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顾秋。”
小十一君捂着小红脸,反反复复地念叨,却不晓得顾秋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接到这么这么重要的电话。
“这是为什么啊!”许言夏寂寞地叹息,心头拔凉拔凉的。
☆、026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个为什么!
就像彼时彼刻的董舒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宋黎非与顾秋要用一模一样的手机;为什么前一秒钟顾秋还在云淡风轻地闲聊;后一秒钟就沉着脸色走掉了;为什么宋黎非一点儿不担心自个儿手机里可能藏着些不能见人的讯息……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宋黎非可没有精力去思考董舒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因为她正忙得不亦乐乎。
顾秋前脚刚走,茶几上的手机后脚就响了。
然后;便是许言夏期期艾艾的那句:我喜欢你。
如果小十一君没有被强…暴,他敢放豪言来表白?作为一名坚定的毫不动摇的艺术青年;宋黎非小姐深深地体味到了同为艺术青年的小十一君内心那浓浓的傲娇之心。所以;在经历了三秒钟激情的八卦刺激后,宋黎非迅速满血复活。
接下来自然就出现了咕咕里头那惊心动魄又险而不危的那一幕——林小姐以光速被秒;而小十一君的心却冷得更腊月的雪似的。
不能自控的失落和茫然让许言夏一遍遍地默默念叨起顾秋的名字来,好似多读一遍,顾小姐现身的几率就大一分;这意思大约跟招魂差不多。
顾小姐究竟听没听见小十一君内心的呼唤呢?
很明显;顾秋很忙,封建迷信不可信。
夜都,女宾部某包厢。
先前的争执似乎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尽管微缩到了小小的包房里,却有越演越烈之势。
“这里专门招待女客,那……我要你来招待我!”带着漂亮酒窝的杨雪将手臂突然搭在了搅混水的欧阳瑾的肩膀上,微微一笑,表情里有那么点儿妖娆,又那么点得意,斜睨另一旁的女人,极尽高傲。
欧阳瑾前额冷汗一滴,直犯嘀咕:此情此景,难道不是应该为小十一君安排的吗?
所以作为一名高级公关人员,欧阳瑾几乎是以一种柳下惠的端正姿态,义正言辞地退出半米,露出公式化笑容:“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部长。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招呼夜都最好的服务人员。”
然而,女人的执着一旦开始,就很难很难平平安安的结束。
矛盾飞快的转化起来,从“捉奸要捉双”,以飞一般的速度变化成为了“报复负心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与欧阳瑾结合到了一起,仿佛镁条燃烧般,激起了杨雪内心最绚烂的创意——当着万玲的面,给她活生生把“绿帽子”扣回去!
可是,这位刚刚上任的欧阳部长居然拒绝了,拒绝了一个美女主动的“献身”。
僵局不期而至,欧阳瑾甚至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甚至压根不记得自己进入这间包厢究竟说过几句话,便只能从点头和摇头之间选择了一个,然后静静地等待,就像等待审判似的。
这不是一个管理人员该干的事儿,但接受不平等的“卖身”岂不是更不像管理人员干的活儿吗?
是的,欧阳从始至终都认为自个儿是属于管理层的,是响当当的小白领。
但翁明雪的回应却是——夜都没有拒绝,客人就是上帝。
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秦紫叶,但不是每个世界都有一个为什么。
这是欧阳瑾在听到翁明雪的话时,悟出的真理。
只可惜,这真理悟出来的太晚,从白领堕落成为另一个小十一君的速度太快。
“古董,救命!你再不来,我就要被翁明雪卖身给人了!”于是,欧阳瑾急中生智,缩在卫生间的水池拨通了求救热线。
原本这是说说而已的游戏,一旦入局,好似变化莫测。
就是这是个没有前因,也没有后尾的电话,让顾小姐急得连手机都拿错了,急得径直杀到了翁明雪面前,急得连小十一君不算遥远的“招魂”都没有发觉。
因为,比起秦紫叶卖掉许言夏,顾秋更相信翁明雪会卖掉欧阳瑾。尽管在顾小姐的眼里曾一度判定,欧阳瑾比起许言夏来要不值钱得多。
“明雪姐,欧阳惹了什么幺蛾子?”顾秋开门见山,朝翁明雪笑了笑,很是熟稔。
“客人的需求,至于是什么样的客人,我一向不多过问。”翁明雪也笑了笑,答的轻松。
“她……不能卖。”顾秋低声将最后一个字吐出口,似乎发觉不合适,想改,一时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代替,只能尴尬的抿了抿嘴唇。
“之前你可没有给我这个游戏规则哦!你知道的,我是生意人。”翁明雪笑若暖阳,气质颇好,夜都暧昧的光影都不能遮掩住那身洁然。
这是个不一样的人,倒是总是说与秦紫叶很一样的话。
“明雪姐,之前没说好都是我的错。你就当再帮帮我,好不好?”顾秋难得放软了语气,近似撒娇般拖了两下翁明雪的胳膊,笑着覆到翁明雪的耳畔:“前几年我留了一块很不错的古铜怀表,就当结婚礼物了,好不好?”
翁明雪笑着的眉眼微微愣神,转瞬即逝,又恢复到先前暖洋洋的笑容:“顾伯伯听到这话,要说教你的。欧阳的事,你不用太费神。就算她满口答应了要卖身,也要当真有让愿意把她带出夜都啊。”
顾秋从翁明雪不以为意的态度里,立马明白了过来,恨不得立刻收回之前的允诺。一想到那么好的一块表又要拱手送到翁明雪手里了,顾秋的心尖尖都禁不住滴血,不由地暗骂两句欧阳瑾:笨蛋他妈给笨蛋开门——笨蛋真是到家了!
欧阳瑾笨吗?欧阳瑾自己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堂堂前酒店经理,现任夜都部长,没有点儿智商能坐稳吗?所以,欧阳瑾当然不是个笨蛋,不仅不是笨蛋,更应该是个人才,大人才!
就是这么个自认为的大人才,却在一个小小的杨小姐面前窘迫的连啤酒是个什么味儿都话不全了。
是杨雪魅力太大?或许,是因为“卖身”这两个字眼太刺激。
秦紫叶如果知道这一切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呢?欧阳叹了口气,茫茫然地胡乱寻思。
“死人欧阳瑾,居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滚,给我滚!”
“背叛我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面前?哼!”
“欧阳,你让我太失望了,你走吧!我们,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在不间断揣测的末尾,欧阳瑾满脑门子都只剩这两个字,嘴唇哆嗦,呜呜囔囔,哭丧着脸蛋,跟窦娥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在玩完之前,欧阳也有考虑是否需要写封血书给秦紫叶,以证明自己的痴心日月可鉴,天地为证。可是,时间紧迫,欧阳瑾实在是找不到写血书的白衣裳。
在这一秒钟,欧阳十分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穿黑衬衣。
时间过去的很快,时间过去的很慢。
欧阳瑾记得她拨出求救电话已经很久了,顾秋却连个影子也没有。
“全世界都要抛弃我了吗?”欧阳悲愤地叹息,闪亮亮的银边眼镜镀上了层薄薄的雾气。
当然,在这种深陷泥潭的困难时刻,欧阳瑾还是不忘动情地评论下长期持续进行此项艰巨工作的小十一君,并且一改往日的不屑和鄙夷,以高度的赞扬和肯定的语气总结了一下小十一君工作的难度之大,强度之强,技术性之高;更是不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