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就算妳不累；小言也累了；不休息的话；怎样应付明天的路程。”
“小言不会累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予丹；别争了；把棉被给我。”
“外面太凉了；这棉被薄薄的；妳一向怕冷；怎挺得住……”
两人争持不下；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许乐言突然站起身走到范予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棉被；然后转头对程晓容说； “她舍不得冷着妳；我舍不得冷着她；那么我一个人睡外面就最适合了。”语毕；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程晓容看着她的背影；表情尴尬地问； “小言…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事；别理她。她一向是这样孩子气；过一阵子就好了。”范予丹弯身在行李内拿出一条毛巾；笑了笑说； 〃晓容；妳先睡吧；我去洗个脸。”
夜凉如水；月色迷蒙。
许乐言独自坐在巷口的长櫈上；满怀心事地把玩着手上的小铁罐。铁罐是儿时婆婆回乡归来时送她的手信；尽管上面印着的图案和字体已经模糊不清；表面被撞得凹凸不平的样子；可是她仍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就像一道护身符一样。
“婆婆；妳要保佑我。保佑我跟她一起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远离一切邪魔鬼怪的诱惑……。”许乐言双手合十；闭起双眼喃喃地向上天祷告。
蓦地；头顶被人摸了一下；许乐言单起眼瞄了瞄；看到范予丹坐在身边；正凝神看着自己； “小言；我到处找妳；原来妳来了这里。司机不是说过明天清早才过来吗？现在11点不到妳就打算在这里等他？”
范予丹眼波如水声音轻柔；很有低声下气哄她的意味。可是许乐言仍然摆出个满腔郁结的样子继续无视她。范予丹抵不住她这个爱理不理的态度；咬咬下唇站起身；捏着她的下巴说； “许乐言；妳怎么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拈酸吃醋的？”
许乐言一听就不乐意了；忍不住蹦起脸反驳； “我喜欢胡思乱想？妳都把我喊做晓容了；还想我给妳什么反应？”
范予丹一怔；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坠的。
“妳就是为了我这个无心之失纠结了这么久；还在晓容面前发我的脾气？”范予丹忍住笑意交迭起双手；认真地说； “没错；我承认晓容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现在我和她就好像是家人一般的相处；我关心她；紧张她；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亲人一样的看待；妳明白吗？”
许乐言抿着嘴不说话。她就是受不了范予丹把程晓容捧在手心上疼惜的样子；连说句话也是温柔似水呵护备至似的；教她听着难受。
范予丹看到许乐言把衣角扭成麻花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她从长櫈上拉起；语重心长地说； “我一直护着晓容；是因为我知道她有贫血病身体一向很虚弱；我不想看到她隔天又要躺进医院里去。一个人心中的第一位可以有很多个位置。比如我的第一位是我的家人；晓容还有妳。你们每一个对我也很重要；谁也取代不了谁的位置。但是；我只会对妳一个人有…。。。那种想要亲昵接触的渴望；我只想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身边躺着的人是妳。这样说；妳明白自己和晓容在我心目中的分别了吧？”
许乐言心里美滋滋又甜丝丝的；但是仍故作冷淡地说；“其实我有暗病身体也不很好；那妳以后也得对我温柔些。”
“嗯；我会的。我也知道脑袋发育不健全比起什么病也来得痛苦。”范予丹伸出双手抓住许乐言的衣领把她拉到身边；摇着头为她扫平衣角上的皱痕。
“看着妳就烦。”
“那就不要看了。”
这个雾色浓浓的夜晚；婆婆家里少了两个客人；孤独的藤椅整晚也是虚位以待。可是在昏暗的巷子口里；却多了一对深情拥吻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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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又过了半年。许爸的工厂就正如许妈之前所说的；已经顺利地重组起来；还幸运地找到个合伙人愿意投资；为工厂加添了一些先进的机器；令生产线得以逐步回复正常生产。程晓容月前亦已顺利举行过婚礼；可是奇怪地；婚后的她比以前显得更加沉默；还经常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许多重要的工作反过来要由许乐言提点才惊险地避过错漏。为此；范予丹私下找她谈过几次；以为那个张子健又做出什么令她伤心的事来。可是程晓容却一直坚称只是跟婆婆相处不咬弦才会显得如此泄气。范予丹对于跟婆婆共处的哲学没有研究；对着郁郁不欢的程晓容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另一方面；自从范予丹去过员工饭堂之后；就以太油腻不健康为理由；吩咐馨姐每天为她们准备饭盒回公司用膳；也因为这个原因；杨晴跟许乐言接触的机会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这天刚到午饭时间；杨晴就出现在许乐言的办公室里。
“咦？杨晴；好久不见了啊。”许乐言拿着刚刚翻热的饭盒从茶水间走出来；一看见杨晴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杨晴谨慎地把办公室环视一遍；然后才把眼光落到许乐言身上问； “程晓容跟范予丹呢？”
“她们在外面见客；应该下午才会回来。怎么了；有事找她们？”
“不。”杨晴笑笑摇了下头； “我是专程来找妳吃饭的；赏不赏面？”
许乐言想也不想便把饭盒丢回冰箱里；说； “杨小姐大驾光临；哪有不赏面的道理。哪里吃？我请客。”
两人最后到了公司附近的露天茶座吃饭。杨晴只吃了一点点意大利粉；便放下刀叉拿出一包香烟。
“杨晴；妳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许乐言脸上尽是惊讶。
杨晴吸了口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嘴巴想说话又找不到对象；想吃饭又吃不下咽；就自然想找点东西来填补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乐言看着杨晴皱眉不语；心里很不喜欢她抽烟的样子。
“妳跟范予丹最近怎样了？”
“我跟丹丹？”许乐言指指自己的鼻子；笑得很甜蜜地答；“我跟她好得很呢；干吗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杨晴顿了顿；才幽幽地说； “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就算她背叛了妳；妳仍然会死心塌地的爱她？”
许乐言搔搔太阳穴；一脸的不解。
“小言；妳所看见的幸福可能只是海市蜃楼；远远望过去很真实很漂亮；但当妳想走近的时候；就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妳根本不可能把它掌握在手里。其实我一直也觉得范予丹对妳的爱是有目的的；她太复杂太势利……”
“喂喂喂；杨晴；妳说到哪里去了？找我吃饭就是要说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吗？”许乐言拿着叉子在玻璃碟上敲了几下；不满地喊停了杨晴。她忍受不到自己的好朋友在她面前说范予丹的坏话。
“我从前认识的杨晴很温柔很开朗也很会照顾人；为什么今天坐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这般阴沉的人？妳知道吗；妳全身上下也好像蒙了一层灰色似的。都说尼古丁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接触过；就连性格也变了；以为不准再抽了；知道吗！”许乐言说罢；狠狠地挤熄了放在烟灰缸上的香烟。
杨晴看着她笑了笑；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才知。
“还笑啊妳？以后想抽烟的时候就请我出去豪吃一顿；这样很快就可以把烟瘾戒掉的了。”许乐言搓搓双手；吃吃的奸笑。杨晴看到她这个样子；有点不忍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诉她。许乐言看看手表；然后把意大利粉推到杨晴面前；说； “杨晴；多吃一点吧；午饭时间快完了。”
“小言……有一件事；我想；妳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杨晴欲言又止；心里挣扎了好一阵子；才说； “早阵子我加班的时候刚巧要送份文件到妳的部门；那时已经很晚；十四楼的同事全都下班了。我经过范予丹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里面仍透着灯光；便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怎料……”杨晴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 “怎料；我看到她跟程晓容抱在一起；她们在……。在接吻。”
“然后呢？”许乐言瞪大了眼睛问。
“然后；我就转身走了。”
“为什么妳不拍下来给我看呢？”
“这样做有意思吗？”
许乐言「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杨晴愕了一下；问； “小言；妳不相信我？”
“杨晴；妳真的别再抽烟了；抽得多也会抽出幻觉来的。怪不得妳刚才跟我说那些海市蜃楼什么的；原来看到海市蜃楼的人是妳呀。”许乐言拿起账单；伸手招了个服务生。“这顿饭我来做东；希望下一次看见妳的时候；妳会变回一个正常的杨晴。”
“小言…。。”杨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好吧。就当是我看错了吧。我只是希望妳知道；就算妳跟范予丹有什么不如意的事也好；我也会一直在妳身边。只要妳肯转身；就可以看到我。”
“哈；别把自己说得像个背后灵一样；我会很害怕的。”许乐言退开椅子；玻鹧坌α诵Γ蝗缓蠊稚制厮担弧 白甙桑怀檠痰谋澈罅椋晃颐强煲俚搅恕！�
这次午饭之后；杨晴没有再找许乐言；而许乐言也没有把她的说话放在心里；事情就这样被搁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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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7 章 。。。
第 47 章………
斜躺在老板椅上的范天武戴起耳筒；听着花了几个月才完成的声带；不住满意的点点头；脸上
诡诈的笑意越来越深。想不到就凭范予丹一段会议上的录音；就能加工成另一段完全不同意思的声带来；乍听上去还跟原声完全一模一样；真的不得不佩服现今科技的精彩。
刚拔掉耳筒；电话就来了；范天武看到来电；风骚的扬了扬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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