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说不得,值得你去用术法屏蔽?我倒是还真没发现,你最近心思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想知道么?”金箍棒反握住他的手,微微撑起头来,他温和的眼光里带上一点赤、裸、裸的火热,“你要听的话,不需要他来说,我来告诉你。”
“关于你瞒着我的事情么?”悟空看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心慌,下意识收回了手,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往下听,可他的性子,又逼迫他要听下去。
细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不听下去的理由。
“你有的时候总是找不到重点,悟空,”金箍棒低垂下眼眸,“我以为你睡着了,所以把心里瞒着你的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因为那个生气的,心里至少还是有些窃喜的。”
即使生气,他是明白了啊。
“可是你并不是……”金箍棒苦笑一声,“武器是不会想要独占主人的,武器是不会趁着主人受伤忍不住亲吻他的,武器是不会为可以站到你身边而欣喜若狂的。”
还有很多他没有说出来。
武器即使化为人形,也不会像他一样,眼睛里只装得下他一个。
“悟空,你仔细想想,这还是武器和主人的相处模式么?”金箍棒并没有再触碰悟空了,连一点衣襟都不碰他,只是那种眼神,明晃晃地像是在抓着他的心。
悟空这样迟钝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点,他直觉有些不对,只能僵在那里,硬逼着自己听下去。
不知道金箍棒用了什么术法,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房间里的两个人也不说话,金箍棒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长久的沉默,房间里让悟空无来由的紧张。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退一步,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要是等到金箍棒把最后的窗户纸戳破了,他就没有什么余地再去躲避了,
可是自己那明显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又不允许。
就在这个时候,悟空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因为金箍棒说话了,他说:“悟空,我喜欢你。”
并非是武器和主人那种相依相伴的喜欢,我喜欢你,所以有没有理由的占有欲,所以会忍不住吻你,所以会为站在你身边而欣喜。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如果直白到这种程度,悟空还不能理解,那他就只能去撞墙了。
不过到后来,撞墙的也不是他,悟空呆呆地看了他半晌,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滚下了床,直直冲着那关紧了的门冲了出去。
门被撞塌了一大块,以悟空的速度,一晃就没有了人形,金箍棒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感想。
于是他机械地爬下了床,扒着悟空撞碎的门板,眼神里露出非常明显的迷茫来。
要不要去追?是让悟空自己想想更好,还是现在上前表忠心更好?
他那颗千年只动过一回的金属心摇摆着,犹豫着,偏偏六耳猕猴又跑来落井下石:“没经验吧,乱说话吧,弄砸了吧……”
六耳猕猴是这么多年也没见孙悟空这样躲避着跑出去,除了大开眼界之外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青决青岩和舒斯起探出一个头来观望着,看着氛围,又识相地缩了回去。
金箍棒并没有理六耳的话,他整个人因为脑子里的纠结显得有些恍惚,扶着楼梯走到楼下,脚踏上冰冰凉凉的石板的时候,反应过来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楼,只能找了个地方坐着,望着没开的大门眼神阴郁。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快把这些说出来,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六耳猕猴逼的,可是说了就是说了,这东西也没有方法后悔。
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悟空。
作者有话要说:遇上生气的悟空,不同人总是有不同人的表现:
金箍棒:“我家主人性格很好一定是你们不对。”
老祖:“我的徒弟生气好萌!”
六耳:“孙悟空总算炸毛了我简直是个天才所以一定要再接再厉!”
小渣:“男神无论怎么样都是男神!”
白龙马:“师兄不要生气,我去帮你解决他们。”【黑化】
这本书一路下来到入V也不容易,谢谢亲们的支持。
盗文请自动间隔三章,小渣也是会生气的【鼓脸】
☆、第七十二章 佛心
深夜总有不睡的人;例如等待悟空回来的金箍棒,例如幸灾乐祸的六耳猕猴;例如心乱如麻的悟空,再例如反正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肚子窝火的老祖。
自从和接引出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他总是太低估这人;本以为自己怎么样也有挣扎一下的本事,至少挥挥衣袖逃回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没想到却先被人缚住了手脚。
这里是哪里?离H市有多远?不知道。
悟空那个傻徒弟有没有一时冲动地追出来?不知道。
最重要的,接引到底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像是一个老早就织好的网,就等着他跳下来;等到他被一层又一层的丝给包裹住的时候;那时候就难看了。
也不是接引到底安了什么心,佛界万人朝拜的日子过得还不够好么?
老祖浅浅地叹了口气,他是习惯唤如来为接引的,就像如来一见面的时候也不会叫他菩提,而是叫他淮提,这个称号现在不会有人叫,即使是上古佛界的,知道那一段往事的,也改了口,该叫如来叫如来,该叫老祖叫老祖,慢慢地就把接引和淮提之间的事情给藏到地心了,这么久了,竟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偏偏就只有这两个人,维持着这种默契,只照着那时候还没有矛盾的时候这样来。并不是想弱化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一种很难更改的习惯。
老祖和如来走自然是有原因的,一是不想在人界把事情闹大,二是也想解决一下自己和如来这么多年尴尬的关系,他那时候,似乎是笃定接引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三,最重要的,关于悟空的事,他总归对如来把悟空弄成那样有极大的成见,不把徒弟掰回来,心里不舒服。
他们见面的时候,的确没有打多久,躲起来的舒斯起没有看见的是,当时其实都是自家老祖在单方面出气,象征性地出了几招,如来可是一招都没有还。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招都没有还的那个,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出着气吹胡子瞪眼出手伤人的那个给领走了。
老祖的直觉很准,这也是他和如来出来的一个依仗,像是掐指算之类的,从来没有出过半分差错,可他现在被如来压制着,本就不能发挥原来的水平。“算”这个东西,越不掺杂个人情感的时候就越准,老祖主算悟空,悟空本就是个逆天体质,算的难度大,又因为担心着,所以算出来的东西绝对偏差太多,老祖自己都不相信。
有劫是一定的,可那是什么劫?是大是小?悟空能不能过?这些东西,老祖越是心急,就越算不出来。
——其实你徒弟现在,明显是桃花劫更重要一点,当然,目前您也算不出来。
老祖躺在床上,眼睛愣愣地瞪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有风飒飒吹过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当季花的淡香味,最重的,自然是接引身上的佛的味道。
佛光是什么味道,这很难界定,佛界中人也很难说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对老祖来说,那绝对不是一种让人不舒服恨不得要挠墙的感觉。
接引就住在他楼上,这栋小楼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总不可能是接引的私产,可又常有人打扫,看起来很干净,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堵天花板,可老祖还是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他知道就算自己翻了个身楼上的接引也会知道。
本来他就是不需要睡眠的,怎么可能会在晚上有松懈的时候呢?大佛金身果真是佛界仅此一人的殊荣,即使自己早就已经明白了那一法通万法通的道理,却还是比不上他。
“师兄,你还是像之前一样,不愿居于人后,当然,目前来看,很明显你也的确做到了。”
老祖这话说地很轻。“师兄”两个字也是许久没有叫过,他知道接引能听见,之后果然收到了如来的回复。
那是一段低沉的笑声,仅仅凭着这一段笑声,老祖也能猜到那人的表情,一定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露出来的温和欺瞒着所有世人。
可惜这世人里,毕竟不包括他。
老祖从午夜掐指算到凌晨,自然是一晚上没有睡的,他还是没有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来,凡事遇上悟空就是跑偏,他索性不算了,还朝着下楼的如来打了个招呼。
“你昨天晚上算了一夜,”如来看着他,眼眸里露出点不高兴来,“是为了你家宝贝徒弟的事情么?”
老祖点了点,这事情接引是明知故问,他能算得这样起劲,除了悟空就没有其他了。
关于为什么接引会知道悟空是自己徒弟的事情,老祖一开始虽然警告悟空不能说出去,实际上也只想着能瞒多久瞒多久,他教悟空的是佛道,悟空见接引那是迟早的事情,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所以接引清楚悟空是自己的徒弟这回事,老祖也不觉得惊奇。
他毕竟是如来佛祖,有着常人比不上的手腕。况且他教给悟空的东西,包括佛道,很多都是独一份的,不仅仅接引见了,认得出来,就是上古佛界那些人多个心眼,认出来也没有什么压力。
“他能有什么事情呢?”如来笑道,“出师这么久了,难道还需要你来担心他么?”
老祖斜睨着他,哼了一声,他不想和这个收了不计其数的门人弟子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徒弟的人多说什么,反正他也不会理解。
如来笑笑,没有再问下去,他似乎对于自家师弟一向纵容,或许这也是这两个人见面之后再没有打起来的原因,如来那张微笑的脸杀伤力实在太可怕,目光接触之下,老祖是真心下不了手。
脸对于佛来说,仅仅是一张皮相,皮相是可以变化的,不管是用法力自主变化,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法力的增长而慢慢变化,佛的这张皮相都不是固定的,但如来却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