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偏爱作者:一月青芜(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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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偏爱作者:一月青芜(完结)-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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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孤单。
 
  大大的太阳照着我,好像要把我身体里所有的水分蒸发出来。
  
  我从没有试过这么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喊。
  
  她一边开车一边伸一只手把我按住。
  
  我打开她的胳膊,她让我别动,她正在开车。
  
  我整个人在副驾驶座上浑身都在发抖,伸手去开车窗,她惊的把车窗锁住。
  
  我用力气去砸那个车的窗户。
  
  “放我出去!!林天瑜,你放我出去!!”我喊的就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
  
  她只是用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
  
  车子在公路上左摇右晃,她不肯说话,踩着油门。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恨不得突然冲出来一辆卡车,干脆把我们俩都碾扎个粉碎,碎成灰,这样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必再有。
  
  “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你要疯癫就可以找别人,我是你妹妹,我就只能做你妹妹。是我不对,是我高估自己了,可我受不了了。你就让我走。”我缩在副驾驶座位里,无助的抱着自己,哭的像死了一回。
  
  她开着车,身体也在发抖。
  
  我们在公路上,我不知道她要把车开去那里。
  
  高架桥上她疯了一样的开车。
  
  我求也求了,喊也喊了,可她铁了心肠一样。
  
  “林天瑜……你是真的疯了吗?”我吸着气,泪眼朦胧的问她。除了这一条,我真的想不出来她还剩下什么。
  
  是,是我早该知道。
  
  她就是个空壳了。
  
  她明明已经被别人掏空,她就抓着我,把我也要掏空。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没人跟她一样。
  
  如果她是个正常人,那怎么会做出和妹妹乱伦的事。
  
  我也是个疯子……
  
  我在痛苦里纠缠,叫喊。
  
  她钢铁一样开着车。
  
  车飞驰出了城市,高速公路隔离我们的视线。
  
  她按着我,终于是哽咽着开口:“别人都可以说我是疯子,说我是神经病,说我无耻。可你不能。”
  
  “你本来就是!你就是个神经病!”我哭着骂她。
  
  “我不是!”她冲我吼了一声。
  
  车呼啸着开进山体的隧道。
  
  四周暗下来,车灯照亮我们的前方。
  
  一明一暗的隧道灯光照着她轮廓分明的脸孔。
  
  她转头看着我,一脸哀伤:“别这样说我,姐会难受。你是我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抽泣着,只觉得天要塌了。
  
  那一定是世界末日已经来了,这条隧道长的像是没有尽头。
  
  我们开着车永远不会走出这黑洞洞的腔体。
  
  这份感情已经这样支离破碎。
  
  我连把它重新拼凑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让它像尘埃,像微风,散在这一片沉寂的黑暗。
  
  我就安静起来,不再说话。如果一切都已经被事先安排,那我何必费力去挣扎。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我不爱她。
  
  她叹口气,松开我的肩膀,握着方向盘开车。
  
  我哭的累了,她喊我,声音那么温柔。
  
  “路还长。你累了就睡吧。醒来就到了。”她跟我说。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她。
  
  她侧了脸对我笑笑,眉目温柔。
  
  “有个地方很美,我想带你去。”
  
  我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我再不想动,不想说,不想问。
  
  我就闭上了眼睛。
  
  我想过了,如果是世界末日,那也行。死了就不在难过。我又何必跟个疯子争。
  
  前面有阳光涌出的迹象。
  
  隧道之后是什么?
  
  我已经不想再想。
  
  光线把我包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
  
  浑浑噩噩中,我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往事随风都在心口翻涌,我才知道,原来最深最深的不是痛。
  
  是痛的时候,却足够的清醒。
  
  就像做了一个开膛破肚的手术。
  
  鲜血淋淋。
  
  偏偏医生却忘了给你先打一针麻药。那种疼,残忍不残忍?
  
  我是怎样的为她执着,为她不顾了一切。我是怎样的一心想抛弃全世界,只要宠着她,腻着她。
  
  我又是怎样的不断的悔,不断的恨……
  
  够了。
  
  真的是够了。
  
  别让我想。
  
  我缓缓的呼吸着,半梦半醒。车里有很轻的音乐。光线在逐渐减弱。
  
  车子始终在前行。
  
  我很害怕这个疯子,她会一直开下去。开去天边,开去海边,开去一处悬崖,就那么一直开,然后我们和车都往下坠。
  
  林天瑜。
  
  我怕……
  
  那一觉我睡的很沉,睡的很久,我是被她喊醒的。
  
  她没有把车开去撞山崖,相反的,她把车开进了河里。
  
  是那条河。
  
  绕着我家乡的河。
  
  她顺着河滩往前,一直开到无路可走的地方。
  
  山谷,云朵,河滩,水流。
  
  五个小时的车,她带我回了家乡。
  
  太阳快要下山,光线薄暮,河流闪着橙黄的光哗啦哗啦在涨水。
  
  芦苇很高飘在岸边,虫子一团一团,红色的蜻蜓成群。
  
  夕阳无限好。
  
  她把车往后倒了一些,然后开了车窗和车门。熏风吹进来的时候,我虚弱的像是刚从病床上清醒的病人。
  
  夏天的黄昏,她也不说话,在岸边点了烟,风逐渐凉,吹着我们。
  
  恍惚之间,我觉得自己还很小。
  
  天没变,地没变,河没有变,景也没有变。
  
  我也不愿意变。
  
  她抽着烟,没有夹烟的手从前额向后拢着头发,她有极美的侧脸,遗传自我的母亲,却比她柔和的线条多了几分立体。
  
  连上天都偏爱这个女人,把她造的这么美。
  
  我们就这么一前一后站在岸边,看着一刻不停的河水,看着红彤彤的太阳一点一点往山那边沉。
  
  天空蓝的像块带色彩的玻璃,月亮则是半透明的发着银白的光。
  
  白昼和黑夜。上帝制造的两个极端,却用黄昏这个几近缠绵的词汇交揉在我所处的时光里。
  
  我坐在一块晒的发热的大石头上,看着清的见底的河水,
  
  她看了我一眼,掐了那支抽到一半的烟。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我没想到是我先开口说了一句打破这宁静的话。
  
  她丢掉了烟头,摇头一笑。忘记了,可能是大学,外面的诱惑太多了,填不满账单,常常熬夜赶工接老师手上做不完的活儿,一个宿舍就都学会了。
  
  “很辛苦吗?”我看着远处,捡了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溅起一朵小水花,随即平静如常,一切一切不过是细水长流,周而复始。
  
  “可能吧。不过也不觉得苦,再苦也有一点回报吧。”她笑笑,扬下巴看我却意外的是沉静,眉目低垂似有千言万语,话道嘴边不过如此,她淡笑着开口:“为虚荣心遭点报应是应该的吧,有什么苦不苦。”
  
  我听她细细的说着,想了想,点点头:“那也挺好。”
  
  不经意的和她对视一眼,她听我说话,抿着嘴巴,似乎是无奈又带了些苦涩的笑笑。
  
  我的眼眶是红的,鼻子有些酸,胸口微微发胀。
  
  风吹过来,光一点点消失,水面还有些粼粼瑟瑟。
  
  夕阳无限好。
  
  只是已黄昏。
  
  ……
  白昼阳光就算灿烂,可夜总归要来。
  
  年少的时光里就算再依恋,长大后的痛苦总要一个人承受。
  
  原来,是她先我一步一个人默默的成了大人。
  
  原来,是我,再她走后留恋的不肯长大。
  
  梦醒后,承受这一夜长大的痛苦。
  
  风吹着我。
  
  我溶在最后一点亮光里。
  
  我好想好想问问她。
  
  问她。
  
  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就留下我一个人……
  
  想要说话。
  
  最后却无法开口。
  
  从前,现在,未来。
  
  都已经过去了。
  
  不会再回来。
  
  你明白吗?
  
  姐姐……
  
  “我想回车里去。外面有些凉了。”我开口了。
  
  “好。”她点头,始终挂了那让人心疼的一抹笑。笑的很浅,浅的像是一道褪痂后,肉粉色不清晰的伤痕。
  
  她启动了车,打开了车灯,我抱着膝盖坐在副驾驶座上。
  
  天色如晦。
  
  我们坐在车里看这河水边苍茫的夜色。
  
  她趴在方向盘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问我:“你还记不记得?”
  
  我看着她,她笑笑道:“看样子不记得了,那时候你太小了。才四岁。”她回忆起什么一样才慢慢道:“那时候爸妈工作太忙了,哥当兵了。暑假的时候,爸妈把咱们寄在老家的村里,那时候二姑她们还没搬去外地,大人都还在。小叔打架,头破血流,大人都跟着他去医院了。我也去了。”
  
  “好像听小叔说过。”我开口,记忆太过久远模糊。
  
  “你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么把门打开了。一路说要进城找我。可你不知道路,你就沿着河走。”林天瑜看着我笑了笑。
  
  “是村里的一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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