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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完最后一本心理指南后,吴邪坚定地推断出自己并不是人兽变态狂的结论,他安慰自己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罢了。然后他开始搜青少年正确性教育课程的教义。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在房间里模拟好了一份青少年正确性教育计划,自己看着觉得很不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心情地哼着歌打开了房门。
然后,当闭关几天的吴邪终于踏出房门的时候,被一大丛的菊花吓到了。
张起灵把菊花递到吴邪跟前,说:“吴邪,不要生气。”
吴邪保持着“……”的表情呆傻地看着张起灵,没有接过那一大丛的菊花。
这又是闹哪样啊!
第五章:保守麒麟的秘密…02
张起灵捧着一大丛的菊齤花,见吴邪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儿困惑地皱了皱眉,然后拿着那一丛菊齤花转身离开。
吴邪呆了一会儿,慢半拍地跟了上去。
张起灵正在看电视,那一大丛的菊齤花搁在沙发上。
电视里是不知道什么剧名的偶像剧,一女的哭得稀里哗啦,一男的正在安慰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犯了。原谅我好不好,如意,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发誓,我一定对好好对你……”
吴邪突然涌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等到张起灵站起身捧着菊齤花走到他跟前,他的预感成真了。
张起灵灼灼目视着他,淡淡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犯了。原谅我好不好,吴邪,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发誓,我一定对好好对你……”
吴邪深深觉得,自从麒麟变成人之后,他吐血的冲动是一路飙升,他总有一天会被这只麒麟给气死!
我说你不要对着电视剧乱学好不好!重新开始你个鸡齤巴蛋!要学拜托你连表情一起学好不好!面瘫着一个脸给谁看啊!
吴邪很想这么吼出来,但看见张起灵眼中的小心翼翼,心肠又软了下来。
他这些天一直冷落了麒麟,想来它觉得很不安吧?
麒麟的语言功能好像不怎么发达,现在却能一口气说这么多,想必有好好练习说话。虽然送花外加甜言蜜语是言情小说里的桥段,可间接说明了麒麟很在乎他吧?
想到这,吴邪莫名地觉得捧着菊齤花的张起灵有点可怜兮兮的,就连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上都写着求抚摸求抱抱求原谅。
吴邪咳了一声,接过了都有点焉了的菊齤花,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张起灵摇头。
吴邪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知道错在哪里你是认错求原谅个屁啊!
吴邪头疼地找了个瓶子盛了点水,把菊齤花插进去。
他觉得麒麟之所以会犯错,不单单是它的原因,还有他的原因。
他没有把麒麟教育好,只专注了它的学业,忘记给它科普正常的男女和道德问题,才会导致麒麟出现对他又亲又抱的举动。
到了现在这一步,他必须好好地重新教育麒麟。
第一步就是启动自己的青少年性教育计划。
吴邪把张起灵带到书房,按捺着尴尬,红着老脸,用精心制作的ppt给它详细而透彻地讲解了一遍人兽有异授受不亲,还有正确的伦理道德。本来接下来就是哺乳类动物的交配介绍,但讲到的时候张起灵已经睡着了。
吴邪气冲冲地想摇醒它,直到他发现张起灵眼皮下的阴影,心里不由一紧。麒麟被他冷落了这么多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拒之门外,想必过得很不好吧,就它那死个性,也不知费了多少心神,才会想到送菊齤花说情话的傻招。
吴邪一想到这,心就软下来了,计划的第二步也被抛诸脑后。
计划的第二步是什么?那就是,不再让麒麟爬吴大教授的床。
第五章:保守麒麟的秘密…03
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吴邪的计划内容,大概就是‘力挽狂澜’。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吴邪就知道必须再加上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垂死挣扎。
他又是被张起灵吻醒的,而且吻到天昏地暗不明所以。让他回过神来的不是他的良知,而是炸雷一般的电话铃声。吴邪欲哭无泪地推开张起灵,然后拎起手机,没顾上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
电话里面传来出乎意料的声音。
“老—老吴。”对方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
“老痒?”吴邪差点跳了起来。这个结结巴巴说话的习惯太好认了,纵然两人好几年没见,吴邪还是凭对方几个字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老吴你—你声音变—变了好好好多,成—成熟了。”
吴邪一听就心里发酸,骂道:“你还有脸说我变得多,这都几年了一点音信也不给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个老痒是吴邪另一个发小,也姓解,不过跟解雨臣的性格可谓大相径庭。老痒跟吴邪几乎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有段时间简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可惜老痒不是读书的人才,在吴邪因为成绩优异而跳级读大学的时候,他就弃学带着母亲到外地打工了。回国以后,这些年吴邪一直想再联络上他,可是就连解雨臣也毫无线索,不知道这家伙躲哪了。
想到这,吴邪坐起来对着手机就是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段,大意为你小子竟然还记得我没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你实在太没有良心了。
老痒打断了吴邪的长篇大论,结结巴巴地用焦急的语气说道:“老——老吴,你——你现在有没有钱?”
吴邪愣了一下才说道:“有一点。你要借钱?”
老痒是单亲家庭,吴邪从来没有见过他父亲,只见过他漂亮的母亲。吴邪曾经怀疑过老痒是解家的私生子——更确切的说是解连环的私生子,所以每次他一提起解雨臣,老痒都没什么好脸色。他的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家境也不是很好,可是老痒这人脾气硬得很,从来不肯接受吴家的帮助,不管什么都自己扛着。
怎么这次会主动找他问钱?难道出了什么事?
“老吴,我妈她——她住院了,要——要动手术,你能不能借——借我钱?”
吴邪操了一声,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阿姨是什么病?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跟老子说?!你还当不当老子是兄弟?!”
老痒的母亲性子好,人又漂亮,吴邪小时候很喜欢她。每次去老痒家玩,老痒妈妈总是很温柔地笑着看着他们两个,还会做很好吃的小点心。
电话对面的老痒结巴了半天说不清楚,吴邪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翻出自己的信用卡跟提款卡,打断他道:“阿姨现在在哪个医院?”
“在——在浙一。”
“你给老子等着,我马上来!”吴邪吐了一口浊气,又说道,“老痒,放心吧,阿姨不会有事的。”
“老——老吴,谢谢。”老痒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想必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会低头来找吴邪。吴邪骂了他一句,兄弟俩说什么谢谢,然后挂了电话去车库。
吴邪还没走几步,就被张起灵拉住了。
吴邪这才想起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还要顾虑到麒麟。
第五章:保守麒麟的秘密…04
如果现在还在研究所,吴邪可以把麒麟赶进它的房间让其他人员看着,可现在这地方就他跟麒麟,他就这样离开,实在有点不妥。
可要是打电话让胖子他们过来,等他们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别墅自己再动身,老痒估计要急疯了。
救人如救火,吴邪没空细想,嘱咐麒麟不许乱跑不许乱动自己好好待在家里学习,就砰一声关上大门,一溜烟冲去车库。他们住的地方太偏远,吴邪驾车还得先拐出去开上高速,再转入市区的大道,尽管心急如焚,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医院。
老痒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一见他来就匆忙迎了上来。
“阿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吴邪一边跟他进去一边问,风风火火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老痒心里发急,说得更是不清不楚,吴邪只听明白是突发性的心脏衰竭,具体还没搞懂就被带到了柜台前。吴邪在一些小钱上喜欢占占便宜,大事情上却不含糊,二话不说就刷了五位数字的押金,医院方面才让老痒他妈换了私人病房,开始安排手术。
这么多年不见,吴邪其实很想问问老痒的遭遇和近况,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最重要的是老痒的母亲能平安度过这一次危机。
吴邪离开以后,张起灵没有听他吩咐的那样去学习,反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隔着重重窗帘透进来的一点光线。
吴邪不喜欢它望着天花板发呆这个习惯,纠正了它很多次,可是在脑海思绪过于繁杂的时候,它还是习惯性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自从搬出研究所,吴邪就孜孜于教它学习呆板陈规的东西。每天大量的新知识并没有让它感到任何压力,也不觉得有何趣味。最令它迷茫的是自身的定位。
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它跟遇见的每个人都不一样。一方面能变成庞然大物,另一方面又在学习人类的知识举动。有时候它看着镜子里倒映的麒麟或者张起灵,会觉得非常的不真实,好像这一切随时都会化成泡沫——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它。可是真正的它又在哪里呢?
真相的碎片藏在它的脑子里面,却无论它如何苦苦思索,都不见真身。
唯有跟吴邪在一起,它才有真真切切的存在感。本能呼唤着它去进一步亲近吴邪,想吴邪只对它好、只看着它,想占有这个唯一想得到的人,却没有教导它该怎么做。它只好去看电视、小说,去看网络上的资讯,用笨拙的方式,依样画葫芦地对吴邪说话、亲吻、拥抱。
事后,吴邪总是一脸恼怒地教训它,但它敏锐得足够看穿吴邪并不是真正的厌恶,吴邪会容忍它一切的行为,于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吴邪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但它明白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才会丢下它一个。吴邪是它的全世界,吴邪的世界却比它大得多。直觉知道出去找吴邪会让他很生气,所以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