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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减低可选择的次数，一旦选错就会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一瞬间吴邪想到很多可以将他俩困死在这里的做法：毒气、封门、爆炸、淹水……他甩了甩头，努力将这些不详的念头抛开。
他侧头看身边的男人。张起灵没有在看他，而是望向门口的方向。吴邪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有什么异样。
“小哥？”
张起灵沉默了半响，俯下身对坐在电脑前的吴邪耳语道：“在这里等我。”
吴邪张嘴就要问为什么，但张起灵凝重的表情让他起了警惕，没有说出声，而是用做着口形道：“发生什么事？”
张起灵没有答，捏了捏他的肩膀，便悄然无声地走了出去。吴邪正打算追上去，鬼使神差地就伫了足。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检查过，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以麒麟的实力也不用他亦步亦趋地看顾着。
反而这是一个好机会，抢在张起灵回来前破解开电脑里面的资料。万一真相太可怕，他还有掩饰的余地。
吴邪闭目，一把在脑里建构当初那张纸上面的图案，一把在一个本子上草涂出大致的样子。他年少有成，自然颇有慧根，记忆力也比常人优秀，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想起个七八成。再对照电脑里的图案，很快便选出了三条长得差不多的铜鱼。
也许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为了避免出错，吴邪又反复核实了数次，才鼓起勇气点了下去。
三条被选中的鱼向中央游去，首尾相连，结成了一个圆形的环。鱼环开始慢慢旋转，中间的logo闪烁了几下，跳出了“一级机密 登入成功”的告示。
画面切换后，吴邪打开搜寻功能，用了“370”，“麒麟”，“青铜生物”、“张启山”等关键字，都找不到有用的资料。
吴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自己焦躁的情绪，想了想，又键入了“Wiedergeburt”。
仍然不对。
那就……
吴邪敲下了八个数字。
他盯着那上下倒转的沙漏，心跳声大得几乎自己都能听见。
叮一声，资料出来了。
——“无限生命计划”
第十四章：终极后面有一只痴麒麟…07
心脏几乎快从胸腔跳出来，吴邪吞了吞口水，深呼吸几次才去看那份资料。
纵使做好了准备，吴邪依旧为真相感到震惊，他不由自主地去思考，科学家在社会道德方面，究竟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打着科学研究的称呼，所做的事就可以没有人性？
所有的事情，仅仅是围绕着长生。历代王侯将相所追求的长生，到了二十一世纪依旧为人所渴慕。
人都是贪心的，一旦拥有了无比的权力财富，就会舍不得松手。日益衰老的身体，让他们恐惧。
于是，在四十年前，老九门在大雪冰封的长白山深处制造了一个研究室——终极生命研究所，涉及到生物基因等多个领域。老九门动用了他们的财力，由陈皮阿四领导，花重金请来了当时最权威的几位科学家及教授，在这几乎与外界隔离的地方专心探讨研究，只为了能琢磨出能够长生的方法。
这种研究若是成功，就会突破了生命的定律，凌驾于人类之上，就像……神一样。
很多电影都是这样，科学家妄想做神从而制造出许多悲剧，他们也一样。
他们尝试过很多办法，然而无一成功。多年的研究一无所获，所有人陷入了狂暴焦虑近乎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们决定了一个对策，也就是这个对策，导致了老九门的分崩析离。
吴邪手脚冰凉，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已经差不多把所有重要资料扫了一遍。
他从未想过真相竟然会这样不堪，以前看电影，他还笑笑，说科学家们并没有电影里那么可怕，而现在呢？他该如何审视这些理当被人敬重的团体？
正想着，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传了过来，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吴邪吓了一跳，匆忙关掉了资料，喊了声小哥。
无人应答。
吴邪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这研究所有什么机关，因为他们的到来启动了机关伤到了张起灵？
……不对，刚才的声音并不是张起灵的。
吴邪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跑出房间，想跑到电梯那上去看看。看到电梯的时候，他看到张起灵身手矫捷地从电梯的逃生门跳了下来，疾步朝他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吴邪连忙问道，“刚才的惨叫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起灵一把捂住了嘴巴，“别说话。”
吴邪这才发现张起灵面色少有的凝重，还带着一丝犹豫。
吴邪还来不及发问，张起灵已经拉着他往电源控制室跑去。
他这是要关掉电源？
张起灵的速度很快，快到差点让吴邪跟不上，在转弯时险些撞到墙壁。还好张起灵反应快，一手环过他的腰把他抱在了怀里，才免了吴教授破相的危险。
没几步就到了控制室，张起灵动作迅速地关了所有电源，对吴邪轻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邪问道。
张起灵把他抱在怀里，吴邪别扭地挣了挣，张起灵轻声道：“别动。”他动作轻巧地出了控制室，本该寂静的环境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我们要离开这里。”张起灵边走边说，“他们追来了。”
第十四章：终极后面有一只痴麒麟…08
吴邪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深知自己的体能会连累张起灵，他不再挣扎，反而思考起如何退敌。
现在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电梯，想必张起灵下来的时候对方一定会跟着下来。面对面硬拼不是上举，最好是能在背后捅小刀。
张起灵带着吴邪悄声无息地闪身到离电梯最远的拐口。吴邪知道张起灵想突袭，提议他把椅子等东西拿来，好做暗器。
张起灵依言把房间里的椅子全搬了过来，两人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嘈杂声越来越响，噗通一声，有人跳入了电梯机箱。电筒的光亮随之而来，脚步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有人用外语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叫人小心。
吴邪不敢探出头去看他们来了多少人，又距离他们有多远。事实上他被张起灵拉到身后，那人手臂跟铁块似的牢牢地护着他。
不管是视觉嗅觉还是听觉，吴邪都比不上张起灵，他坚信自家的麒麟已经靠后两项轻易判断出来人有几个，现在是在什么位置。
吴邪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估计对方先是进到前面的房间查看。他们很快就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张起灵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心脏的跳动加剧，随着越来越亮的光线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即使吴邪一再告诉自己有张起灵在就一定不会有事，可他还是紧张。有点像第一次考齤试不及格怕被老师骂，却又不一样。
考齤试砸了，只是对他当时的小小自尊心的打击。
麒麟被抓到，他便失去了所有。
更近了。
一步，两步。
就在对方即将到达的前一刻，张起灵操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尖锐的惨叫顿时响起，金属质地的椅子在连砸两个人之后落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张起灵不停歇，直接操起另外几张椅子统统砸了过去，他的臂力很强，把对方砸得头破血流。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人作呕。张起灵在扔完椅子后，一把扯过吴邪搂在怀里，冲破对方已经不存在的包围，迅速地跑到了电梯。双手一使力，把着吴邪的双腿就把他往救生门送去。吴邪默契地双手扒住救生门，在张起灵的帮助下很轻松地就爬了出去。他的手电筒早关了，爬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料到旁边有障碍物，一不小心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是窜上来的张起灵扶了他一把。张起灵顺势把吴邪背到了背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他的速度很快，比下去时快了不少，几乎眨眼间就到了。上面还有人下来，电筒的灯光打下来，晃眼地很。那些人无一例外被张起灵几下子摆平扔了下去。
吴邪往往是听到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最后是寂静。
他心里胆寒，就算一路上这样的拦截不断，他们也未曾这样对待追兵。
从这里掉下去，是死，还是残？
“Be quick！Get him now！”临近出口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他说着英语，虽然说话一点都没有结巴，吴邪还是听出来了。
这是老痒的声音。
吴邪忍不住叫道：“老痒，是你吗？”
上面突然静了几秒，那个声音用中文镇定地答道：“老吴。”
第十四章：终极后面有一只痴麒麟…09
“你怎么会在这里？”吴邪已经很久没有母亲亡故后失踪的解子扬的消息了，他做梦也没想过会在长白山里的实验室再次遇见他，还是在如今这种敌对的情况下。他太震惊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张起灵身体微微一震。
“我……老吴，你不能…不能怪我，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什么事情。”老痒的语气里有着遗憾，却没有悔恨。“你…你们先出来，我们慢慢谈。”
上方传来了数支枪齤支上膛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们…我们至少是朋友，你别反抗了，不然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仁慈。老吴，再信我一次，我们谈谈，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们。”老痒的话越说越流利，吴邪却越听越心寒。
这个曾经跟他穿同一条开档裤，自称义气为先女人扔边的发小，怎么会混进这堆追捕他们的团体里面，还一副指挥的架势，口齿清晰，想要对他们不利？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吴邪一伸手触到了上一级的爬梯，张起灵便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道：“别信。”
吴邪点点头，致使张起灵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尖。他虽然惊讶，但还没失去方寸，心知老痒的话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但现在敌众我寡，对方还手拥高科技武器，麒麟再强大也毕竟是血肉之躯，要是他们用机关枪往电梯槽一扫，他俩只能一起殉情了。
老痒明显还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吴邪也不愿意一下子就抹杀掉他俩多年的情谊，完全不给他机会。所以现在，协调谈判才是最好的方法。
吴邪没办法跟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