裥号绶伞�
「纲吉──?」还不清楚发生什麽事情,纲吉却在流血了!怎麽了?怎麽了?
「没有…事情唷。」依旧是如同太阳般和煦的笑颜,苍白的手把芮塔的眼睛阖上,就在模糊要失去意识的同时,纲吉转头朝门边的角落说道:「白兰,你要遵守你的承诺不伤害她。」然後坐在地上靠著墙,闭起那漂亮温和的金红色双眼。
「不要呀─────────!!!」这时候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的芮塔抱头尖叫。意识集中的瞬间,她闻到大量恶心的血的味道。
白兰从阴影走出脸色阴骛,横抱起坐卧在血泊中的纲吉,手上的戒指燃烧,鲜血迅速止住。
本来打算让纲吉杀了芮塔,但没想到这步棋下错了,好在他在这里看著,否则他也会永远的失去他的白蔷葳。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再次笑著,抓起芮塔想跟他抢人的小手,看著她时脸上的笑容扭曲,「嗯…小芮塔你还有一点用处呢。」
「放开纲吉放开他放开他──」
「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要好好惩罚你唷,小芮塔。」抓著芮塔两只手硬生生把她推到角落,「把她带下去。」
听见惩罚两个字,芮塔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的蠕动,但只吐出浅浅的音节。「不…要、」眼泪滑过面无表情的脸蛋,双眼睁圆,她杵在原地四肢动弹不得。
看著白兰把纲吉逐渐带远,白兰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她突然发觉,梦,只有那麽短。
而现在她连挣扎的勇气也没有。
命运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芮塔现在才明白,她的一生只不过是被白兰决定的廉价剧本。
Act5。
泽田纲吉从病床上醒来,这房间不同於他之前所睡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床单都是纯白一片,甚至连橱柜都是漆上白色的油漆,床头旁的白瓷花瓶插著是白蔷薇。
有一种死亡的气息在房内蔓延,自己是唯一有颜色的物体,这感觉很…毛。
但泽田纲吉也不是什麽简单的人物,房间颜色的问题并没有困扰他太久,他比较在意的是现在的情况──芮塔在哪里。
「白兰、出来──咳、咳。」太用力说话得下场就是吐血,他刺了自己一刀知道那刀有多深,他应该死了,但是还活著,伸手摸向自己的伤口,不意外的发现一点伤痕也没有,可是身体十分虚弱。
用力垂一下,咬紧牙根站起,顾及不得自己双眼还视线模糊,靠著一点点视力和感觉,手扶著墙走到外面。
庆幸的是他这样走动并没有被任何人拦截,也没遇到其他人。白兰可能料想他一时半刻清醒不了,所以很放心的把他丢在这里,但是体力糟到一个极致,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找人根本是天方夜谭。
「唉呀,纲君醒来啦?恢复的比我想像中快呢。」轻凉的嗓音从後方传来,顺著声音回头,纲吉看见白兰站在走廊的深处,白色的背心突显出沾上的妍红。
「她在哪?」纲吉隐著怒气问。
「好可怕的表情呐,纲君。」右手搓著下巴故作害怕。
「我说,她在哪,您是听不懂吗?白兰先生。」视线比方才更为模糊,弯曲身体贴著墙壁,双脚现在连站著的力量都没有,但是他还是要去找芮塔。他有一种感觉,要是再次昏迷,之後一定会永远见不到她。
「在哪里啊?大概是被玩坏了、丢了吧?」
「你……!」
三步并做两步,白兰轻快的走到纲吉面前,轻轻松松的把173公分的纲吉打横抱起。
被抱起的瞬间天旋地转,下一刻身体就在白兰的手臂上,还来不及挣扎,白兰便开口:「不过既然是纲吉君的要求,让你看看她也没关系,至少我还不想让纲君讨厌我呢。」
「放开我。」
故若罔闻,「感谢我吧纲君,说爱我也可以,因为你的愿望我都会一一实现。」
白兰永远面戴笑容,但皮囊肌肉线条堆起的笑容掩藏不住眼底下的疯狂,他有时候不太了解,拥有全世界的他为什麽还拥有不了彭哥列十代首领?
纲吉失去挣脱的力气,暂时配合让身体休息,白兰愉悦的抱紧他朝黑暗走去。
地牢最深处,隐约的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趴伏在地上,断断续续的低吟声在这空盪盪的牢房中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纲吉知道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是芮塔,但是找到芮塔的他却慌张起来,因为伴随著耳边细小破碎的声音,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明明尚有一大段距离,但是鲜血特有的腥味却好像就在鼻前一样。
「到了,不过好心劝你不要离她太近,免得…我不小心做出什麽事情?」叹了一口气,白兰把纲吉放下来,踩地瞬间双脚重心不稳,整个人往白兰倒去。
「哎呀,没想到纲君这麽不想离开我呀?我好高兴──」
「放开。」虽然处於劣势,但泽田纲吉仍然是里世界的君王。
「请。」
摆手,而泽田纲吉也如他所料的倒在墙边。
好脆弱好脆弱,这样的泽田纲吉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死了,那些每天啃食自己的烦乱也会消失吧?要把他做成标本好还是把他改装成只会听话的人偶呢?这问题白兰考虑了很久,但也迟迟没动手,这样矛盾的心情自己也很怀疑。
脆弱、又强大美丽的生命。
光想到这点他就兴奋的颤抖,欲望肿胀不堪。
「芮塔?」纲吉拼命的想要奔向芮塔身边,但是整个人好像浮在空中,不管多麽想大步迈进,可是脚步却虚软的踏不出去。
「……起………对──」残破的声音如跳针的录音带。
「芮塔!」听见芮塔口中发出语意不清的呢喃,知道她还活著的时候立刻往前冲过去,沿著墙壁跌跌撞撞的跑到她旁边。
「……」
眼前的景象是地狱。
少女裸露著身体,那双幼小纤细的手──正确来说是手臂,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同情、可能是嘲笑,不知道是谁在断掉的伤口上缠上了纱布,但是这种马虎的缠法显然无法达到它真正的功效,纱布随意的挂在断臂上,殷红的血把它染上瑰丽的深红。
漂亮的双腿也断了一只,但残留下来的右脚也无法再使用,弯成那种角度骨头都碎了吧,左边曾经是腿的地方,积了一摊血,伤口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是刻意让她不再流血。
再把视线往上移,裸露的身体上满是凌虐的痕迹,不难想像曾经受过的暴行,尤其是一条从右胸到左大腿的伤痕,纲吉甚至看隐约从伤口看到正在蠕动的肠。
还有那张可爱的脸,纲吉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去,本来是漂亮浅灰的双眸,笑的时候会闪烁,如今只剩下两个窟窿。
「芮…塔……」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纲吉跪在芮塔身侧,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他甚至不敢摸她,怕就这样第二次伤害芮塔,她流了这麽多血还能撑到现在就是奇迹,这些人凌虐她又不让她解脱,这是何等的残酷?他甚至还可以听见芮塔被挖出眼睛时哭喊的声音。
「对…起…」
「芮塔,我是纲吉,你说的话,我已经听见了唷。」压抑心中愤怒的冲动,很温柔很温柔的说著。
「对…不…」少女并没有回答纲吉的话,只是机械式的重复「对不起」这三个字。
「纲…吉,对…对…不起……」
撩起沾写的头发,有血凝固在耳朵上。
「啊啊啊──白兰!!」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残忍的对待一个没有能力的女孩?芮塔还没成年,她的人生却要葬送在这黑暗的地狱,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怜悯她,她甚至还没享受身为人该有的日子,却将要绝望的离开!
好美呢,人类崩溃的瞬间。
「啊啦纲吉君,你还是不要离她太近比较好呢,谁知道她现在有多脏?你现在又这麽虚弱,万一被传染──」
「滚。」金红色的眼眸透出杀意。
「我是担心你唷。」显然不在乎纲吉说的话,甚至还更接近了一点。「呵呵,有什麽好生气的?这只是对芮塔妹妹的惩罚而已。亲自折掉她的双手,是因为她曾经摸过你…我砍掉她的脚,是因为她用来主动接近你;挖出她的眼珠,是因为那双眼睛曾经有你的倒影;剩下的耳朵──我不用讲了吧?呐──纲吉,只是对手下的处罚,没必要大惊小怪。」
「你这个疯子!」纲吉简直无法相信有这种人的存在,同性之间的迷恋已经很不正常了,没想到白兰做出他更无法接受的事情,毫无人道的对待一个女孩子,也不准她死。
「呵,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你是我的,怎麽可以允许别人触碰呢?纲君的误解让我心痛呐。」
「不…起……起……」芮塔的声音不断的低喃。
──直到现在芮塔还在赎罪。
「已经…没事了……」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芮塔的头发,「白兰,你知道大空火焰还有一个特性吗?」
「嗯,什麽?」不解纲吉的意思,他现在强忍把芮塔的头打烂的冲动。
「──还是我的能力呢……」自问自答,「活著,可以遇见喜欢的人、还有许多幸福的事情,然而死了就什麽也没有……」双手放在芮塔的脸上,「所以,如果现在你的世界一片漆黑──」轰,纲吉手上出现细微的火焰,「那,就让我来……为你点灯。」火光越来越亮,不同於大空纯粹的橙色,还是可以再生细胞的晴之火。
「咳──」反作用亦或是强行使用不属於自己火焰的关系,怵目惊心的血从纲吉的口中溢出,以意志力点燃死气之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还不借外力转换火焰性质,这种办法连听都没有听过。
白兰瞬时看得痴迷。
芮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快速消失,肌肤逐渐变回原来的雪白,虽然断掉的四肢和被挖出来的眼睛已经没有办法医治了,但是纲吉还是拼命的想把芮塔破碎的身体拼起来。
他以生命为代价来点燃火焰。
意识又很快的离自己远去,视线看出去只剩下芮塔模糊的轮廓,手脚冰冷到没有感觉。但哪怕命运在怎麽悲惨活得在怎麽痛苦,只要有那麽一口气在就有希望……这样的执念盘据纲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