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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闷油瓶扛起不省人事的我走了接近十公里,再之后的事情也就那样了。
说完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们都没开口说一句话,闷油瓶蹲在我面前,神情严肃,眼神却是坚定的透露着“我还有话要说”的信息。
“怎么了?”
闷油瓶用古怪的神情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热吗?”
我愣了一会儿,很自然的点点头。废话,这身上穿着秋天的衣服头上顶着烤火炉一样的太阳,这不跟真桑拿一样,能不热吗?闷油瓶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还透着些许的怜悯,我有些莫名其妙,抬眼看了看头上明晃晃的太阳,感受着围在周身的空气里的热度,心思电转间,忽然就领悟过来了,下一秒,一种三九天才有的酷寒渗入我的骨头,全身的寒毛紧急ji合一样竖了起来。
娘的,之前明明已经是十一月的秋天了啊,可现在这温度,这太阳还有这周遭的一切明显透露着夏天的信息。
见我回过了味儿,闷油瓶的眼神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这当口我没心情去理会他啥时变得如此非富多彩的眼神,我只觉得冷,一种荒谬的冷,那感觉就好像最开始发现自己跨越了二十年的心情。
我抬起手腕看时间,方才停留4:23的时间终于变成了8:40,一切又好像是恢复了正常。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找不出原因解释这十一月的天空为何挂上了个7、8月的太阳,为何之前凉爽的空气变得如此灼热,为何时至今日还能听见草丛边虫鸣的窸窣,河边的蛙叫。
闷油瓶看起来依旧淡定,估计在我没醒的时候就惊慌失措过了。我收回心思,再惊再奇再陪着面对。 匪夷所思也只能先压下,总之,再怎么着我也不是一个人,再怎么着我还有同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2 章 改
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路上我把这几天的经历想了想,总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最先来镖子林就是为了战国帛书的,可现在帛书没看见不说,大伤小伤一身不说,莫名其妙的地方倒是越来越多,比如一直让我念念不忘的铁盒子,那里面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玉石里的尸蹩,又是怎样在那样一个密闭的环境里繁衍成长的;死在洞里的老外们到底又是遇见了什么,和三叔有关系吗;在墓室里发现的那些绝迹的竹简,上面记录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老大娘嘴里的故事会不会和这些有关系;还有最后那条玉石隧道……我和闷油瓶是怎样从水里跑到这里边的……
这些问题我已经可以很清晰的成条列出了,可也仅仅是这样。就好像以前做一道怎么也算不出答案的数学题,写了一堆过程分析在哪儿,结果也只能是空白,奶奶的,是谁说的过程比结果重要的?
思绪回转过来,这一赶路就是一个小时。我自问不是什么路痴,何况还有闷油瓶这个活地图在,可饶是这样也找不着一点来时路的记忆。
我们将外边的长袖脱了绑在腰间,只穿了里边的T恤,途中饿了,闷油瓶就地选材,卷着裤管下河逮了两只鱼,我乐呵呵的在上边洗着臭脚丫子,一边欣赏他拿着刀刺鱼,突然感觉闷油瓶真是年轻,不是说年纪上,而是感觉,感觉他就是生在这山间的少年,好像下一秒就会上岸,然后放下裤管把逮到的鱼带回山里的家。
有火,有鱼,有厨师,可惜了,就是没有佐料。
闷油瓶一共逮了四只,架起了架子,捡起一些白桠,干草生火,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鱼,眼里跳跃着火光,随时翻转,不时提醒我放柴火,烤起鱼来的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起码我光是看着就想流口水。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微微勾起的嘴角多少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我很不合时宜的咽了口口水,下一秒一只烤好了的,皮酥肉嫩的鱼就递了过来。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
闷油瓶歪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整个人瞬间就像个活人了。我狠狠地接过去开啃,及时的又咽了口口水。
说真的,这鱼味道真是好极了,那是今天吃不到的味儿。我和闷油瓶正啃得不亦乐乎,突然对面传来一声暴喝: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鱼!
我一惊,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下去,眼见那老汉挽着袖子就要跑过来打人,无奈又隔着一个池子,只有暴躁的在上边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是跳还是不跳。我马上站起来,见闷油瓶皱着眉还茫然着,意识到那是长沙的老土话了,我大叫着解释,闷油瓶略略惊讶的看着手里的鱼,似乎也没想到会偷了别人的。
忽然一声噗通从对面传来,那老汉真的跳了下来。我脸都绿了,闷油瓶也活像被噎着的样子,我们很快反应过来开始一路狂奔,闷油瓶很是舍不得他的劳动成果,及时在千钧一发的跑路途中也不忘带上还没吃的两只。
老汉游了一半发现小贼已经开跑了,无奈又追不上,只有在水里大骂着我们的祖宗十八代,骂得那是一个中气十足,跑了老远了都还能听见他问候我祖祖爷爷。
我们就跟疯子那样一直狂奔了几公里,停下来时身上早被汗水浸透,我靠在树上喘气,好容易缓过来了,刚一直起腰,闷油瓶一手一只烤鱼,灰头土脸的形象就印入眼帘,这一下子就勾起了刚才跑命时的记忆,都那时候了,闷油瓶居然跟护娃的老娘那样不忘他烤的小鱼仔,
我连忙背过去面朝大树忍住不笑,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眼里全是发泄不出的猥琐的笑意。
“小哥……”我抖着嗓子叫他,“你很饿吗?”其实话一问完我就后悔了,不为什么,只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是陌生的,跟闷油瓶说话大多时候都是赔着小心放不开的,倒不是怕他打我什么的,就是这么奇怪,我忽然意识到我似乎从来没有和闷油瓶开过一句玩笑。
顿时紧张了,尴尬了,摸摸鼻子正要转移话题,却见闷油瓶貌似鄙视的扫了我一眼。就是这一眼给了我勇气,我吞下肚子里的那些官腔,一脸严肃又带着些许理解的看着他,“没关系,要真饿,你全拿去吃吧。”
果不其然收到飞刀一枚,但是和想象中的和平时的眼神都不一样,不带戾气的也不冷漠,是闷油瓶刻意的回应,回应着我的玩笑的效果。
我抿抿嘴,心里无比的欢喜却又说不出个什么来,闷油瓶将其中一条递给我,我接过去,从未发现原来鱼是这样可爱的生物。
我想,大概从很早起我,在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我就渴望着打破和闷油瓶之间的距离感,疏离感,原来我是那样急切的想要和他好好的做着最平常的交流,在生活里说说小话,说些废话,说点屁话,开开玩笑,什么都行,鸡毛蒜皮都行;而就是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尴尬,不会费劲的找话题,那是我最不擅长也是最害怕的相处,而我不希望和闷油瓶这样。
我在心里感慨万千,就是那个眼神给的我勇气,有时候改变就是这么奇怪,大风大浪,生死一线都缩短不了的距离,一件小事,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改变。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谁说不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3 章 改
在步行两个小时后我们幸运的碰上了一辆去城里拉货的大卡,解释一番,司机见我和闷油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自然也就信了我那套探险遇难的说辞。
前排除了驾驶座就只有一个副驾驶座,本来我和闷油瓶准备到后面装货的地方将就一下,谁知这大哥却让我们都坐在前边,我看了那人一眼,见他神色间还带着防备,心知他是担心我们偷了他的东西,虽然完全理解他的想法,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心里总是不舒服,我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跟闷油瓶两个大男人就缩在一张座位上,大屁股各占了一半位置,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很累人也很憋屈的姿势。
山路不平,车子开得一颠一颠的,这么颠来倒去还挺有节奏,不一会儿我的瞌睡就被颠了出来。歪着脖子,身子好几次随着这颠簸下滑,每次滑到一半就被一双大手拧了起来,最后一次那双手干脆就箍在我肩上,稳稳地托着,我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混沌间看见是闷油瓶,侧了侧身子,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继续眯上眼睛。
这么个姿势当然不可能睡很久,睁开眼,车子还开着,司机见我醒了特意压低声音告诉我还有一个小时,我微微抬了下头便看见闷油瓶的下巴,歪着脖子在打盹儿,司机依旧压着声音说着,我其实很想告诉这大哥你完全不用憋着嗓门,因为闷油瓶压根就没真的睡着,这小子两只爪子还紧紧箍着我的肩膀呢!
离得太近,我全身唯一自由的大概就只有我的脑袋和眼珠子了,司机大哥眼珠子滴溜溜转得比我还灵动,呵呵笑了两声,问我,“兄弟吧?感情这么好。”
我着实让这句“感情这么好”给弄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