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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抢了贤德妃!”
那宫中侍卫、太监、宫女,俱都大喊大叫的,又有弓箭手准备好了,只听令放箭。
这冷箭四面八方而来,秦钟当然知道那贾宝玉背上背着的是他的亲姐姐,哪里敢有怠慢的?一直匕首舞得却似滚滚车轮一般,把那冷箭俱都挡开,贾宝玉也背着贾元春直往外跑,只那追兵实在太多。
正在这时,就见一团点翠微白之光从天而降,仿若神明相助一般,嗖嗖两下,便将追兵定在当场!贾宝玉一见,马上拉了秦钟背着元春,跳出皇宫之外,却被一条披帛卷了腰身,连带着把那贾元春跟秦钟都拉上了半空之中。
“林姑姑!”秦钟一回头,却正见林黛玉,手持披帛,拽着他们,身边还有一银甲武将与一短衣襟小打扮的黑瘦男子——那武将,头束飞凤九翼冠,眉心一抹流云金印痕,面如冠玉,眸若寒星,鼻直口方,手中拿的是三尖两刃刀,身上穿的是银甲墨色大氅,脚踩的是皂色金流云朝靴,端的是英俊风流,叫人不禁赞叹;黑瘦男子却是披头散发,细眼翘鼻头,嘴上两撇小胡子略略上翘,腰间系了一块皮裙子,没穿鞋,手中的武器却是个大得离谱的骨头!
这般形状,显然不是凡人了,何况他们三人俱都站在半空之中,脚踩祥云的。
“多谢真君大人相助,黛玉感激不尽。”黛玉福身道谢,转而把秦钟等人拉到身前来,“这是神瑛侍者转世,这位是青锦侍者转世,还有……这位是客春仙子,在凡间亦与黛玉有些渊源的。”
“主人,他们不都是那警幻仙宫里的?”黑瘦男子拽了拽银甲武将的袖子,低声道。
“倒是仙君说得对,虽然俱都是警幻仙宫之中的,也并非俱都归属于百花仙子手下了,”黛玉掩了唇笑道,“当年百花仙子获罪,我等也都归属了警幻仙宫,倒是二位侍者,多多劳累了,那仙宫不若别处,清冷了许多。”又道,“今日被困瑶池,多亏二郎真君相救,黛玉无以为报,只玠哥儿那边,替黛玉还了人情罢。”
那银甲武将点了点头,双手一抱拳,转身而去。
黛玉这才解开三人身上的披帛,道:“方才那是二郎神跟他的哮天犬了,宝二哥是赶紧回家去吧,莫要让人知道了,我师侄也同去,倒是大姐姐,莫不如先跟我去船上小住几日,否则这皇帝刚刚驾崩你便不见,倒是要让人怀疑了。”
本欲发作,奈何这事情说得实在有理,贾元春只能跟着黛玉同去,却一见宝玉,虽然也满心欢喜的,却也被他那一身的本事吓得不轻,再加上见了神仙,她哪里还能有什么想法去,只这一路上驾云,也是黛玉扶着托着,只怕她掉下去摔了自己。
那贤德妃这般害怕也还是有道理的,原本她进宫去,也不是有什么真心实意地与那皇帝过日子去的,现如今出了后宫,她只怕自己要拖累一家,却真没想到要给皇帝如何如何表忠心的。
登了船,贾元春才见着那“玠哥儿”,说是能替人还了人情的那个,眼瞧着也不过十来岁个孩子罢了,比宝玉还小了几岁,瞧着也是机灵清透的一个孩子,只是浑身火红的衣衫,衬着那脸蛋儿更是粉嫩白皙的,腰间还挂了个火红的葫芦。
“玠哥儿,你且回来了。”黛玉过去,给他脱了外衣,又换了一件儿小坎肩儿,这才领到贾元春的跟前儿来,“见过你大姐姐,这是荣府的二房的大姐姐,早先进宫去的,你可认认。”
林玠一瞧这贾元春,便算出了她的来历,却是那年正月初一,那凡间的花要排个先后顺序,个个儿争先恐后的计较自己多出众的,只这一朵,不曾计较,一旁安静,却是自有一番算计,在王母娘娘飨宴之时,竟亲手奉上一杯百香盏,得了王母娘娘的青眼擢升到了天庭成了仙家花卉,却再不许凡间有的,便是这客春花了。
因而林玠便上前见了礼,那贾元春也还了,各自落座,又说了小半天的话,这才提起那皇帝被刺杀的事情来。
好在林玠已经设了阵法,但凡是外人谁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的。
“大姐姐不必惊慌,我也准备了大姐姐的尸身,扔在了护城河里,不消一时片刻的便能被找到,到时候也是贾府加官进爵的时候了。”林玠这般安慰着,笑道,“更何况,宝二哥也比之前好得太多了,他却不必每日里怕二老爷的板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脱因果各自归去,断千机偏有缘法
听了林玠的话,黛玉却噗嗤一笑,道:“弟弟可是说宝二哥这算是学会了功夫,可以护住自己了么,倒是真元修得如何了?”
“真元自然是比不上姐姐修得好的,却也不错了,若说他去为官倒是不行,可行侠仗义,砍几个恶人,他还是有些本事的。”林玠笑道。
贾元春听得是越发心惊肉跳,却也无可奈何。
“大姐姐也莫要担心,宝二哥就算是做什么绿林好汉了,也是要带着大姐姐的,必然不会让大姐姐无家可归便是了。”黛玉这般安慰着,又劝了许多好话,却不见贾元春是哭是笑的,心中也是打鼓。
半晌,贾元春这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的,只是我挂念母亲也不敢回去瞧她一眼了,但求宝玉能替我孝顺双亲也就是了。”说吧,长长一叹,竟是无奈至极了。
黛玉也没再继续劝她。毕竟黛玉虽然面上清冷,心中却并非那般清冷的性子,只希望一切都好,人人都好她才满意,却不想谁把自己欺负了去,只求着一世平安的,现如今瞧着,平安倒是可能,却未必会安生了。
次日镇元子又上了船,黛玉依旧是没有好脸色的,倒是林玠把镇元子拉进了屋子,二人唧唧歪歪了两个时辰,这方才出来,只说那并无人追查皇帝遇刺,却说元妃救驾而死,一连几道圣旨下到贾家,算是风光了一把,那刚刚选好了地方的园子也没继续建去,倒是老太太哭了几回,如何如何伤心不提。
林玠听了,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黛玉倒是有些计较,道:“莫非……那皇帝本就是安排好的,便不是真命天子,因而才在凡间不显这一死有多少事端的?”
“的确如此。姐姐好机敏!”镇元子连忙奉承。
“谁是你姐姐?你是谁的弟弟?莫要攀什么亲戚!”
“姐姐既是红云的姐姐,便是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镇元子的脸皮哪里就那么薄了,连忙腆着脸说。
林玠一旁哑然失笑。
倒是自打这之后,黛玉跑那灌江口倒是勤快了些,又弄了一把剑来,天天演武,只怕自己功夫不到家一般,更是睡前也要在自己额头上写上符咒的,方才能安心入睡,免得被人算计了去。
镇元子却是早就将那破开天道的东西俱都准备得齐全了,之前林黛玉会被抓上瑶池,也是因着这个的缘故。
即便是天道,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而那太上老君之前帮了红云老祖,却也是因着这天道阻拦了三界发展的因由,现如今,天道下手如何且不多说,便说是暗中帮忙之人却也不在少数了。
只那元春,虽然知道这世上是真的有了神仙的,可心中仍旧对那名利颇为上心,又瞧着几个孩童也有这般本事,便也略略收敛了一些,却仍旧每日算计着是不是能自己也当个神仙,便是回去家中也有面子的,何况便是神仙了,哪里还会有人管她是死是活呢?
因而,那贾宝玉跑到船上说是要带她走时,那贾元春却是不喜欢的。没奈何,贾宝玉已然安置了庄子,更把秦钟的姐姐秦可卿也接了过去,贾元春真是左右为难。在宫中也曾听说那秦可卿的,众人对她有多少猜测,却都站不住脚,实则也不过就是个放在外面的幌子罢了,真的有事,哪里还轮得到贾府得了便宜去?
林黛玉却是灵巧心思,早就看出了那贾元春的意图来,却不做挽留,只是嘱咐多少话,又让人拿了多少好东西送给元春,叫她好生养着云云,直把那贾元春气得牙根发疼却也无可奈何。
待这元春被送走了,那边林玠与镇元子却是把那五行旗也找全了,拿了太上老君的金刚圈跟紫金葫芦,又偷了冥河老祖的那两把宝剑,便去斩断天道的因果轮子上的那千机丝了。
这千机丝,顾名思义,丝线一样的玩意儿,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机关重重,天道虽然融入鸿钧元神,却也有身外化身,便是那因果轮子,谁种下因了,那果就由着那千机丝拽着,连接到他人身上去的,这番风流公案,却是如此的一团乱麻,只斩断了便没了它的。
林黛玉知道林玠与镇元子去断了风流公案,自己却在船上干着急,左右都不是,也不敢出门,只对着那门窗上的符咒发愣,恨不得自己就能飞过去帮着一同斩断千机丝。
忽地,船一沉,却是二郎神走了进来。
“真君。”黛玉此刻,已然急得红了眼眶。
“他们无事,却是叫我来寻你上去。”二郎神这般言道,竟对着黛玉伸出手去,那黛玉蹙了蹙眉头,却不肯伸手,竟然能往后退了两步,反手抽出佩剑,怒道:“你是何人,竟然冒充真君,欲害我邪?”
那冒充的二郎神凤目圆睁,竟从双目射出两道金光来,似要杀了黛玉模样。黛玉连忙挥剑抵挡,这船舱之内,乒乒乓乓,竟如同演武场一般无二了。
这船本就那么一点儿大小,主子住的屋子跟下人住的不在一处,却是紫鹃这般的一等丫鬟与黛玉同住,因而这动静一大,且黛玉的法术并非如何的好,那来人又是有些手段的,便将这阵法破了,故而紫鹃听见了这动静,却躲在屏风之后偷偷瞧见了,吓得不轻,翻身就往里屋跑。
“哼,你这丫头不识好歹,今日就要你先升天!”那装作二郎真君的,忽地幻化了相貌,却是个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