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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
一道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劲风呼啸在耳畔,刘长回过头去,但见不远处令一队长长的仪仗缓缓而来,那仪仗之后还跟着长安城内的百姓。未及至,群臣立即跪下。
“恭迎吾皇圣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人整齐的呼声,带着雷霆之势,如狂风骤雨向刘长打来,几乎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有明白过来,那他就真是愚蠢了。
“……刘恒!”刘长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步撵上的人。
胤禛同样身着龙袍,走下了轿,一步一步的朝刘长而去。
“下去吧。”胤禛冷漠的双眸扫过刘长,扫过群臣,扫过这大汉的天,大汉的地。
挺有趣的,胤禛露出了一抹浅笑,算起来这是他此生第二次登基了,又有谁人能一生做两次皇帝呢!
“你!”刘长指着胤禛说不出话来。
“大逆不道!某朝篡位!你!”
面对刘长的失态,胤禛仿佛没有看到似的,只是重复着先前的话。
“下去吧,你不配站在朕的身边。”胤禛将刘长手中的祭文夺过,刘长欲上前去抢,便见得一路跟随刘长身边的左思道一个擒拿,将刘长压跪在了地上,拖下了祭坛,这举动就像是一个指令,而后便见长安南北禁军从四面八方横空而出,短兵相接,喊杀声震天,将刘长的所有亲信卫兵拿下,场面看起来那么的混乱,但又是那么的井然有序。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只有刘长的叫骂声,久久不散。
胤禛摊开祭文,立于宗庙之巅,以平稳雄浑的声音念道。
“朕系高祖血脉,汉室正统,挽江山于颓乱之间。当有吕后失驭,后有诸王争储,天下纷纭,实乃群雄大乱之秋。颠沛流离,尸殍遍野,诸王残暴,朕心甚痛。乃集众平定,荷皇天后土眷佑,遂平暴乱。今昔群臣拥立,百姓拥戴,当掌天下……继天立极,作立民主,以德服人,以仁治国,天下归心!”
天下,归心!
咔嚓!晴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伴随着滚滚惊雷,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一颤,隆冬过后的第一场春雨以万马奔腾之势倾盆而至。常言春雨贵如油,对于长安而言,对于百姓而言,这场雨象征着严寒过后的第一缕春风,就仿佛阴霾过后的第一抹阳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不断,雨声震天。
胤禛伸出手,似乎是在触摸雨水,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前来握住他的手。他的目光穿过一片淅沥迷蒙的雨,看到了站在他正下方的胤禩。
胤禩似乎有些犹豫,四哥伸出的手始终没有收回去。
我一直在等,也许上辈子就在等,等你站在我的身边。可是,最后却错过了,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再证明一次吗?
胤禩没犹豫太久,带着浅浅的微笑,一步步走近胤禛,直到,他握住了那双一直在等待他的手。
春有百花,冬有雪。向往百花的绚烂,就注定要错过雪的寂寥,可那只是错过,不是过错。四哥,百花无过,冬雪无过,我们,都没有过错,只是错过……
慎儿其人
册封窦氏为后,赐居未央宫的旨意是胤禛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更彰显了胤禩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道圣旨并没有任何人反对,窦氏在代国的时侯就已经是贤名远播,册立为后,乃是自然。
紧接着,胤禛又进行了一轮的赐封,陈平等人爵位不动,单独将周勃晋升成为了右丞相,其长子周胜之继承绛侯爵位。倒是周亚夫的爵位没有变过,依旧是个将军。霍昕封了太尉,宋昌封了上将军,诸臣皆有升降,一切都渐渐步入了正轨。
“我是你天下第一的皇帝,你是我天下第一的皇后。”
未央宫内,夜才刚刚开始。
“四哥,你什么时侯学会说这些腻味人的话了?莫把我的牙都酸倒了。”胤禩靠在胤禛的怀里,两人皆是云雨初歇,未着忖缕。他很喜欢这样靠在四哥身上的感觉,仿佛没有一丝隔阂。
“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胤禛上辈子登基之后,留下的只是一片空虚。可是这次不同,比得到天下更令人幸福的是,他得到了小八。
“对了,现在也安全了,明天把嫖儿和启儿他们接进宫吧,我可想得紧。”尤其是启儿,由于情势所迫,刘启刚生下没多久就交给了乳母带着,到现在,他这个做阿玛的(额娘?),都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的孩儿呢。
“嗯,我也是想念他们。不过……”胤禛想起了某些头疼的回忆。
“你以后可不准带着他们一起睡觉,你身边的位置是我的。”
“就你会吃自己孩子的醋!”胤禩哼了一声,以前四哥跟嫖儿抢枕头的事儿可没少发生过,现在都是当了皇帝人了,总要成熟点了吧。
“刘濞和刘长那些人到现在还圈着呢,你打算怎么处理?”胤禩问道,爱新觉罗家不兴杀子孙兄弟,但是刘家可不一样。
“杀是一定要杀的,但是关键是怎么杀。”胤禛道,刘濞倒是好处理,毕竟一个犯上作乱的臣子,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更没人会说什么,但是刘长就不一样了……
“刘长那家伙不是安分的,既然我已经知道他日后会勾结匈奴、闽越这些外族犯上作乱给我添堵,我又怎么会留着他呢。可如果我就这么直接的处死刘长,别人会怎么想,还道是我没有容人之量,又或许是以为我忌惮刘长,刘长他还不配!”
“这么说,四哥已经有法子了?”胤禩经过这次登基之后,心境看开了许多,即便是四哥现在对刘长等人斩尽杀绝,他也不会再联想起过往了。
也许他和四哥之间还有许多的问题,但是只要他们愿意携手并进,一起去解决,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终究会一点一点的缩短,也许永远不会像以往那般亲密无间,但是只要近一点,再近一点,也就够了,不是吗。
胤禛阴险的笑了两声,胳膊圈着胤禩的脖子。
“嘿嘿,小八,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胤禩牙齿咬得吱吱响,真该让陈平灌婴看看他们口中城府极深的冷面皇帝,背地里是个什么样子。
“小八,我老早就想跟你说来着。”胤禛兴致勃勃的俯在胤禩的耳边道。
“你什么时侯也给做一次那个啊?”
“什么那个啊?”胤禩很是疑惑,不知道胤禛口中的那个究竟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接着,胤禛一点也不害臊的说了一个动名词出来,直让胤禩是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你做梦去吧!”胤禩把头一瞥,士可杀不可辱!
“不要嘛,就做一次啦……”
看来,这两个人且睡不下呢,所以说,夜很长啊……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胤禛次日上朝,便宣布了关于刘濞刘长等人的处理方案。
刘濞获谋逆之罪,鉴于他是皇室中人,为保其体面,赐了一杯鸩酒。日后的七王之乱头党就这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共犯刘交,感念其年岁已长,又于大汉有立国之功,所以特赐回封地养老,爵位由其子继承。刘交也的确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又或者是因为这次犯上起兵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总之回楚国之后没有多久,就架鹤归西了。
至于刘遂,更简单了,直接削爵,宗祠除名!原赵国改城阳国,封给了刘章。刘遂收到圣旨没几天,就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刘章经过这次的事情看开了许多,再也不执着于权利了,胤禛也谨守诺言让他成为了逍遥王爷。刘章执掌城阳没有几年,等待他的长子刘喜大婚之后,就带着妻子吕鱼消失了,刘喜承爵成为了城阳王。世人说他死了,说他修仙去了,总之什么说法都有。其实刘章只是带着爱妻游山玩水去了,想念儿子的时侯回来看看,有空带带孙子,跟他的小鱼恩恩爱爱,日子过得是喜乐无比,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再说回刘长吧,胤禛倒真一点没为难他,甚至连爵位都没削,还帮刘长找到了审食其,并在刘长和众臣的面前杀了此人,替刘长的母亲了报仇。毕竟刘长现在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时侯处理他明不正言不顺。胤禛只下了一道旨意,说他这段时间消灭吴王逆党有功,特赏赐他到邛崃养伤,又说为了避免这回争储之乱再次发生,要收回各诸侯国的兵权。
这旨意下得其实时机正巧,各诸侯王,或吴王党,或淮南王党,或齐王党,或者朱虚侯党,经过这次争诸之后都是元气大伤。强大的诸侯国没有精力再抵抗,弱小的诸侯国又不敢抵抗,这兵权收得是极其的容易。胤禛下诏曰,各诸侯国不得征兵,不得练兵,现有军队,皆归属长安麾下,由大将军周亚夫统率,屯兵细柳,重新整编。
不管其他诸侯对这个旨意的感想如何,单说刘长吧!这圣旨一下,不是要了刘长的命吗!刘长会什么?他只会练兵,只会打仗,现在胤禛夺了他的兵权不说,还直接将他的后路都断掉了。刘长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这次登基的事情,已经是让他里子也没了,面子也没了,现在连兵权都没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心中翻涌不停,日也生气,夜也生气。
至于刘长甚为倚重的赵兼也一直是处在失踪状态,刘长几次向胤禛要人,都被胤禛一句不知打发了回去。刘长一方面气胤禛不给他面子,令一方面也是真担心自己的舅舅,这样想更加是吃不好睡不好。
胤禛听说了淮南王的情况,表现得非常担忧,邛崃是一个安静的山区小地方,说好听了是景色宜人,说难听了就是未开化的原始森林。胤禛对群臣言道,说他担心刘长久习惯于淮南的繁华,不适应邛崃的贫乏,所以特地赏赐了十个美女过去陪伴,还命人每日送五斤肉,两斗酒给淮南王下菜,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