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挑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在还没到下班前“子杉原来很温柔”的八卦就传遍了公司。
这让老公烦躁了整整一周,最后她部门的人被她借着办砸了的工作狠训了顿后才消停的。
记得之后好一阵子那人每听见老婆提起“购物”两字就深锁眉头的样子,状似这宅女似乎落下阴影了,最后在老婆再三强调“我陪你游山玩水为公平起见你也得陪我做些我喜欢的活动才公平”的条约后,子杉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再脱离宅女生涯。
想起她那些无措、懊恼、恨恨又不情愿的表情举止,六月用温热手掌盖住嘴好一会儿尝试忍住笑声,却无声笑得全身发抖,和这人一起生活其实乐趣无穷呢!
周围又静了下来,心绪再飘回明天店面的开幕式上,六月再翻身叹了气,东拉西扯想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回到这让她有些担忧不安的事情上,注重细节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
很久没为事业而辗转难眠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工作上的焦虑感,子杉在两小时前临睡时还提醒说让她绝不要成了为工作担心的傻蛋,要知道公务上的事总会有解决方法的,但人家就是紧张嘛!
身边这面饼已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了,工作疲累的子杉被老婆弄得醒来了睡着,睡着了醒来,这下子闭着眼的人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臂,一把将如温香软玉的身子紧紧揽入怀里,含混不清地问,“你在烤饼?翻来覆去的,熟了吗?”
“吵醒你了?”六月抱歉地说,子杉还是闭着眼,抬起重重的腿压住老婆的双脚,继续语焉不详地说,“没,我说梦话。”
听见老婆如银铃般的笑声,子杉眯着眼缓缓睁开一条缝,“还在担心?”六月从温暖的怀抱中抬头看她,敛去笑容轻点下头。
子杉用手掌揉了揉眼睛,让眼皮张开的幅度扩大一点,一脸困顿地努力思考,终于在老婆看她那贪睡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才说,“你需要一些事情让你分心,比如说…”
接着坐起身拉扯纯黑T…shirt的颈部布料用力脱掉,又躺下合上眼,被单只盖到腰部,“給,让你看个够好分心。”
六月大笑不已,深深躲进老公的怀里,嘴唇在眼前的雪白肌肤上轻轻吻了好几下,“好了,睡吧!”
子杉在她的头顶心亲了下,这抱着她的人似乎累坏了,不一会儿又睡着了,六月还是没法入睡。
睡了很久,子杉想更紧地抱住老婆时却发现怀抱落空了,空落落的难受感觉将她惊醒,瞬间睁开眼看了下周围,只见老婆披着睡袍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前思考,这背影散发浓浓的孤独感。
心蓦然一疼,子杉本能唤到,“老婆…”
六月听见她的喊声即刻转身,温柔地说,“别管我,你要累了就继续睡。”
子杉摇头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六月走回床边低头向那就要穿上小白羊拖鞋的人说,“乖,继续睡,嗯?”
知道老婆和她一样,俩人都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子杉惟有让老婆转个身,将她抱坐到腿上,轻轻吻了下她的颈后,“外公想方设法把酒行扩展成大型酒行并不是我们的原意,但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抗拒,那我明天就去和外公说我反对。”
“我不是在想这事,”听见子杉不相信的“哼”了一声,六月无奈补充,“至少不是完全在想这事。”
子杉轻轻吻下她的肩膀,“说说看?”
老婆低头把玩子杉搂着腰间的纤长手指,叹了口气低声说,“自己当上老板亲手开启人生的另一段旅程,难免有些期待有些担忧,这感觉。。。很像当年第一天到寄宿学校报到。”
子杉呵呵笑了,“开学第一天的兴奋与紧张?”
“嗯,当时爸妈离婚快三年了,趁着我到英国上学妈也一起办了移民,我第一次离开祖国离开妈妈,大家都以为我会害怕,其实我很雀跃,因为在新的环境里我就像张白纸,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知晓我的过去,可以毫无顾忌地展露自我,交上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完全不需要听从爸爸的安排,或见证他的其它女人所给妈妈带来的伤害。”
“或许寄宿学校留下了太多美好回忆,所以一直以来我喜欢搬到新地点开始新生活的感觉,但久而久之我却慢慢厌倦了这样,因我意识到了某件事,它让一切失去了原有的乐趣,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Hmmm。。。因为。。。因为你还是你?”子杉略略回想了自己的过往经历后瞎猜的,老婆居然点了点头,“思考模式与眼界或许会随着环境改变,但最本质的性格是不会变的,就像你脾气又倔又任性,我们的心绪都较细腻敏感,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这些即使到老都不会改变的。”
老婆笑着转头看了子杉一眼。
“是是是!我缺点最多了,就你是完美的神女姐姐。”子杉没好气地一口咬住丝质睡袍轻轻拉扯,含混地说,“本质的性格为何会让你失去开拓新生活的乐趣?”
老婆的背部更紧密贴在子杉光着的上身,“你把不曾改变的你都带入了每一个新的开始,那新起点又能有多新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不会太出于意料之外,或者说是有迹可寻的运行轨迹,就像我以前谈了那么多个对象,背后的动机都是一样的。”
“等一下,你确定你接下来要说的事不会让我睡不着对吧?要会影响我的睡眠品质那我不听了。”子杉在老婆身后笑嘻嘻地问。
六月翻了个白眼,“你这醋坛子,我说的可是很认真的事。”
“我不能说对他们完全没感觉,会在一起相互之间当然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六月又开始绞手指,“可是呢,在那一场接一场的恋爱中其实我一直在等待深深爱上他们的那天快点到来,但不管如何努力,似乎就是缺了那种致命的吸引,那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感觉,不像我愿意为你放下一切放弃所有。”
“可我不要你为我这样。”子杉严肃地说道,示意老婆转身与她对视,无比认真地说,“我要你幸福快乐,但这不能用你的一切来换取知道吗?你还是必须保留自己的本性与本心。”
“你没搞清楚这话,我说的是‘愿意’?”六月拥揽子杉的脖子,依偎在她怀里笑着解释,“爱情这东西很难说清说明白,好比我爸妈,当初一个爱得太深一个爱得太浅皆成了彼此的负担。经历了我俩之前那些事,现在我清楚知道即使我很爱你,但我也不能太爱你,不然你会觉得这爱太沉重,我会觉得我无法再付出哪怕是多一丁点儿,说白了,就是物极必反吧!”
“所以我学会了只要有那个‘愿意’付出的意念即足够,就是别人说的有那片心就行了,这样just nice。当然,真要发生什么事,我们肯定是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的。”
子杉开心点头不住地“嗯嗯嗯”,六月又笑了,捏了捏子杉的鼻头,“不知道你给我灌了些什么迷汤,你一直都让我想为你而停下脚步,即使单恋你五年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愿意驻扎在世界上随便任何一个角落都好,只要能守着你,其他我不在乎,还乐在其中,因为我身旁有你,就这样看着你我就满足了。”
“只要看着我你就满足了?因为这守候的意愿所以你傻乎乎地在我身边等了五年?”子杉无不心疼地问,六月轻点下头,“就是没法不爱你的吧!管不住自己的心。”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完全被看透的人,毫不费力碰触到我本质的人,还珍惜着这最真实的我,You make me feel like I am me you know?
113、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
所以我不需要再一次次开始新的旅程好让别人有机会慢慢接触我,并像仔细剥开洋葱般一层层脱落我的伪装后,却发现那没什么特别的核心内在让彼此大失所望了。”
“所以你是说,你也很喜欢我这吃货的内在?”子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六月也灿烂笑了,“等了你这吃货那么多年还好没白等。”
六月略为收起笑容后又说,“可我也只是傻乎乎地‘等’而已,和你都暧昧得不行了,却从来没主动去争取过,只知道守在你身边,但不敢紧紧抓住你让你对我负责,反而是让你有借口一次次逃开去,或者自己早先逃了。”
“可是爱逃避的性格若配上死心眼的特点的话,就会变成像我们这样,一会儿靠近,一会儿抽身,俩人总没法找到同样的节奏,所以注定得受伤,变相容许彼此不停在对方心上划下伤口,无论你我,都一样。”
“因为都是双子座吧,没办法的,这些是风向星座的特点。”子杉用十分没有科学理据的话‘理智’分析。
六月笑着说,“还好我们现在的飘忽不定是在同一频率上呵呵。”
“嗯,不过,我们的演技绝不在同一水平上。”六月迷惑看着老公,她坏坏笑说,“其实你爱着我的这件事,在你陪我回美国奔丧我就清楚感觉到你的爱之深,当时我虽然完全没自信会和她再续前缘,依旧硬下心肠说出我会永远爱她的那番话,因为支离破碎的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也不想你越陷越深,一心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狠心绝情就为断了你的念想,那时候你一定恨死我了对吧?”
“erm。。。其实。。。我让你的脸当了一整年的飞标靶子。”回想起往事六月又好气又好笑,“就是现挂在客房里那坑坑洼洼的标靶,我还发誓永不见你了,充满热忱地参加爸妈安排的相亲想把自己嫁出去。不过,当璇说你登山出意外断了条腿后,我又忍不住心软了,还为想知道你好不好而专程飞去美国,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欠了我的你要用一辈子来还呵呵!”想起六月怯生生在病房外徘徊窥视以为没人知道,过后却被小姨逮到拖进来的狼狈样子,子杉就忍不住笑了,“老实说我们还真能逃避,那次和好以后我俩就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当好朋友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