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流氓有个约会by敖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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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流氓有个约会by敖小鱼-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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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端设计书上的展示样品房吧?住在这里,难道不会绊手绊脚地沙发不舍得坐床不舍得躺么?

参观完luca占了大半个卧室的玩具,张艺兴走到客厅就见吴亦凡在厨房里已经开始洗菜切肉了,朝那高大背影一瞥,肩还真宽。


跑过去爬上高脚凳,luca晃着小短腿,问身边的张艺兴:“老师你怎么不去帮舅舅啊?”
“呃,老师不会。”
“你好笨呐,我都会帮舅舅切番茄呢。”

还想附和地称赞上两句,吴亦凡就转过脸来:“番茄洗好了,你要切吗?”
“要。”雀跃地拖了个长音,luca还不忘牵住张艺兴,一同进了厨房。


张艺兴就站在边上,看luca踩上小凳子抓起水果刀,动作缓慢刀工还奇烂无比,就快赶上吴世勋了,刹那间就笑出来,对上吴亦凡疑问的表情:“你教他这么切的?”
“不用教,他这都是从电视里的美食节目学来的。”

实在看不下去番茄如此的惨状,张艺兴把袖管一卷,洗了手就靠上去:“你这么切,番茄要疼死了吧。”
“会么?”luca仰起头满脸震惊。
“会。”


多了两个帮手,切菜的活儿全被抢光,厨房里时而笑声融融,好是和谐。
吴亦凡将腌好的九肚鱼裹上面粉下油锅炸时,luca在边上哇一声叫,随后小家伙问:“那鱼会疼死么?”

“会。”
“会。”

吴亦凡和张艺兴异口同声,兴许就起到强调的作用,小寿星皱了眉头:“那晚上还吃它吗?”

“吃啊。”
“吃啊。”

张艺兴偏过脸,忍俊不禁:“吴总你别学我说话行吗?”

吴亦凡看着他脸颊上的酒窝还有明亮的眼睛,笑着没接话,小寿星倒不消停,随手摘了一颗刚洗好的葡萄吃下,含含糊糊地高喊:“不行。”



没让车子开进小区,吴世勋在超市门口就下了车。

去曼谷之前和张艺兴的那通电话,不难听出张艺兴强压的怒气,总算忙完回香港,他没再好商量和退步,抄起证件就回家,哪怕又是短短的不到两天,哪怕想退帮的念头一直徘徊在脑海却还没敢真正说出口,哪怕他知道回了家又走其实更让张艺兴难受。


当我们有了“身不由己”,有了“明天再说”这般的借口做挡箭牌,我们就会自以为安全自以为没事自以为一切都还没变。
却全然忘记,爱情还有信任,在得不到呵护的情况下,会从指缝间悄悄地溜走。
晚一步迟一点,身陷灯红酒绿的我们,匆匆将手摊开,才惊觉,一切皆已不见。


烟瘾犯了却试图忍住不抽烟,快到家楼下时,吴世勋路过饼铺,好久不见的老板看到他好是高兴:“勋少,可总算看到你了啊。”

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正准备打烊的老板就把装好在袋子里准备带回家的蛋黄酥拿出来一盒,递给吴世勋:“张老师每次都没收,就说你还没回来,他又不爱吃就怕浪费。”

一愣,一低头,一无奈地笑。
张艺兴不爱吃蛋黄酥,但却经常会因为他爱吃而买,有时候被他强迫着陪他吃上一块,脸上写满不情愿却在吃完后说,也没那么难吃嘛。

手指刚磨过盒子的边角,就听老板说:“我老婆上个月生了,是个男孩。”
“恭喜啊。”
“前两天抱到店里来,张老师特高兴,还逗他玩了一会儿呢。”

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关于你的寥寥近况,即使他们说你开心说你过得好,我却一点都没法找到共鸣。


和老板又闲话家常了几句,吴世勋抓着蛋黄酥快步跑上楼。
他想一进家门就把他家那位压到沙发上好好弥补隔了快一个月的思念,他想按着老戏码逼迫他家那位吃上一块蛋黄酥,然后再听一句“也没那么难吃嘛”,他还想,可以可以的话,就不走了,就留下来,就陪着他家那位等日出看日落,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了。

虽疲惫但难掩笑容,吴世勋推开家门,觑紧那一整屋的漆黑,僵在原地。
阳台门没关,风溜进来扬起一角窗帘,霎时仿似也将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想象一点不剩地全部打落。


阖上门,开了灯,一个人在沙发坐下。
视线一扫,恋人生气时说要扔掉的糖罐还在,糖也都还在。

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吴世勋听着那一下又一下的嘟嘟声,许久没有得到回答,紧张不安一点点在加满。

一个未接。
两个未接。
三个未接。

第四个,通了。

还没说话,那端就窜进来一个甜腻腻奶声奶气的男童声。

“喂?”
“呃,luca?”
“嗯,是。啊?勋少?”
“对。张老师呢?”
“老师和舅舅在厨房洗碗呢。”


原来,害怕蔓延得如此之快。
也原来,等待本就不该被打上永远的标签。



C20

'下'

还未遇见时。
他扬起下巴一脸清高,流氓?我呸。

窄巷匆匆相逢。
他咂嘴啧啧两声,未来的未来,他要找一个不流氓又优秀体贴的恋人。

心跳逼近一吻过后。
他有些迷茫却难掩心动,开机车横扫大街的流氓其实挺帅挺温柔的嘛。

因不知会不会有的将来而骂声相对,彼此惴惴不安却又在那些伤人的话语里添了又添新伤。
他泛红了眼眶,觉得自己太他妈的没出息,不就是盲了眼喜欢流氓喜欢得要死么?

流氓把机车横到他脚前停下,递给他装了巧克力和两瓶酸奶的一点不好看的胶袋,没再嘴硬,就上一次的争吵让步道歉,还捎带了委屈,告诉他,冷战互不搭理的这三天真操蛋地难过。
他跨上机车后座,把流氓抱得好紧,还能紧挨着一起坐在街口大排档共进晚餐,真好。

微醺的午夜,坚定地抛开所谓世俗之见,任由情欲爬上眼,衣物褪尽后,他听流氓放肆喊他名字,说着烂大街的我爱你。
他害怕,他颤抖,他还心悸不已。
个性所致,他说不出口我也爱你,就只是贴靠过去主动地吻上流氓,脑海晃过无数关于未来的画面,还在那个瞬间,矫情地想,这辈子就只跟流氓吧。


他时常调侃故作不屑,说:勋少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宇宙,不然怎会遇到我。
流氓哼笑一声,回:哎,早知道就不那么好管闲事,让胖子K你一顿多好。
佯装生气,他骑到流氓身上:呵,要打架吗?来啊,现在就打。
流氓一脸无所谓由他闹着,伸手把他的腰轻轻一掐:张老师,家暴不好。

其实。
他想说,流氓上辈子肯定是把他捅了一刀,这辈子才会遭罪般地遇到他,然后对他万般千般的好。


好像,仿佛,貌似。
一辈子也没那么长嘛,既然遇不上优秀体贴的高帅富,就和流氓这么一点不壮观地掐掐闹闹走完,倒也不赖。


然后某天,条件分毫不差的“限量版”不给半点预告地站到面前,他将其打量了又打量,早在和流氓一起后便认命挥别的那个模糊的理想型,怎么这么突兀?怎么这么陌生?
擦肩而过,他本想头也不回,限量版突然就赶了上来,抓住他胳膊:我是吴亦凡。
蹙起眉,他表情不耐一甩手,限量版依旧锲而不舍,好绅士地告诉他:我挺喜欢你的。


再然后,他开始害怕一个人留在家等待流氓归来,他坐立难安,叩门声响起时,他雀跃把门一开,限量版鼓足勇气试探地问他,要不要和我出去逛一逛?
再再然后,他略有动摇,扔了孤独和空虚,出了家门。


我们时常以为,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只要不走出去,就什么都不会变。
嗤。
你关起家门选择静待那不知何时归来的流氓,却始终没法选择,那个突然敲开你家门的谁谁谁。


吴亦凡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张艺兴客气地回了声谢谢,吞了口米饭,却还是感觉不自在。
小寿星嚷着要吃大虾,嚷着不要壳,吴亦凡就有求必应地搁下筷子开始剥虾壳,张艺兴从饭碗里稍稍抬起眼,把糖醋排骨吃进嘴里,在心里默默地想,小舅舅的厨艺还真不错。
继续嚼着,吴亦凡就又把剥了壳沾上酱料的虾肉添到他手边的碟子里,如此的殷勤体贴让张艺兴突来走神,难以下咽。


和流氓一起的餐桌上,似乎少有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的粘腻贴心。
难得有菜有肉有鱼有虾,又赶上他心情不错,拾起筷子就给流氓夹了沾上酱油的一尾虾,谁知那厮来一句:张老师我只想吃虾肉啊,你给剥壳不?

这不明摆着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张艺兴嫌弃地伸筷子把流氓碗里那虾夺了过来:你大爷啊,要吃自己剥。
流氓没接话扔了筷子开始对着眼前那盘白灼虾,一尾又一尾地剥掉虾壳,没半点分享的自觉,只管把饱满的虾肉堆满在自己碗里,张艺兴咬着筷子:勋少,给我一只呗。
流氓头也不抬:要吃自己剥。

操,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张艺兴哼哼,趁着流氓双手并用忙剥壳的时候,手快地从那“虾肉小山”里抢过来一只,嚼没两下就吃完了,不过瘾还想伸筷子过去时,流氓鄙视地把碗一盖:啧,你还真无赖啊张老师。
他倒理直气壮:近勋少者无赖嘛,这都怪你。


呵。
流氓好厉害,那么轻易就将本自视甚高还骄傲的美术生一点点的影响,一点点的教坏。
除了耍无赖,除了骂粗口,除了逐渐忘掉本高高在上的艺术梦,还很是可憎地拉低他的生活标准,让他发神经地只要有流氓在的老旧两房一厅大阳台。



气氛不错地吃完生日宴。
小寿星luca擦完嘴就往放了不少礼物的客厅一坐,逐个拆开包装,咧嘴大笑。
虽然吴亦凡说不用帮手,让张艺兴陪luca,但张艺兴想着好像这样光吃不做事也真的不大好,端起碗盘就跟在吴亦凡身后进了厨房。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彼此还不熟络,每每和吴亦凡独处,就是不可避免地要让沉默放大了又放大,张艺兴接过盘子,就着水流又冲洗过一遍。

“我听luca说你吃不了辣?”

把筷子反复搓洗了几遍,张艺兴简单地嗯了声就没打算继续这话题。

“晚上的菜味道都比较重,你还吃得惯吗?”

“呃?”距离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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