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子以屏风为背景,而屏风後面是帷幕,其实应该是窗帘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是帷幕了,右边的是书柜,各种古典名著应有尽有,还有绝版的,我见过,是手稿。
《追忆似水年华》我每次看到那边,第一个看到的不是精装版的《史记》,也不是成套排列的《唐史》、《新唐史》、四大名著,而是被放在一个角落里的它,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而和墙同一面的墙壁上是一横幅山水画,文风豪爽的赶得上这个茶艺室牌匾上的那三个字。靠墙的是实木的沙发,厚实而伟岸,人坐上去就没了,下面的坐垫更是古朴,绣著清明上河图。土黄色的,我知道我恶俗,我只觉得是土黄色的。
茶车上的两只盖碗还在盈盈的泛著水渍,闪亮的像刚刷过的牙齿,水盂里还有浅浅的水。书柜底下一排柜子里,我知道,全是大大小小的各种茶具,我最喜欢藏青色冰裂纹的那一套,当然,我只是敢看一眼,不敢摸的。
妈妈走了,她怎麽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这个房间的装饰越发的古典,连顶上的水晶吊灯周围都以木质裹上方方框框,雕著华美的图案,泛著遥远的光芒。我总是嫉妒这间茶艺室,她在乎它总比我多。可我每每走近,心中总会一阵的落寞,而她,喜欢把自己关这里一下午,或是一晚上,甚至一天。
客厅的电视机换上了超薄的那种,宽屏幕,现下很时兴的,可惜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都不看,又不来客人,不知道放在客厅干嘛的?摆设吗?
反正日子就这麽混著,学习越来越紧,晚自习都上课了,老师布置的作业越来越多。班里的学生分三类,一种是拼命的,连下课都看书,厕所都没见上,一种是玩的,上课下课都在玩,甚至老师逮的那麽紧都逃课,还有一种,就是我这样的,混日子的,不过她们比我好,因为我总被老师逮到。
一个人走在上学放学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这麽多,突然想到一个词:熙熙攘攘,路人熙熙皆为利来,路人攘攘皆为利往。他们都有这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梦想,他们不是有压力就是有动力,而我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世界都在遗弃我,她放弃我了,她从来都不在乎我如何,任我如何试探,她都淡然的犹如冰莲,淡泊而遥远。
爸爸还是老样子,许久许久都不来家一趟,只能等著他来联系家里,妈妈从不主动提到他,他有时一年来家一趟,有时好几年,所以,我都对他没什麽印象了,只记得,他上次问我,我多大了,我上几年级了,很慈爱很温暖的样子,我好喜欢,但又好陌生,我不敢同他讲话。那是初一的事了,我都上高一了,这几年都没有见过他了。奶奶说爸爸是搞研究的,为国家做贡献,她为此很骄傲,可是,却总含著泪说的。
我会思念,我嫉妒所有有爸爸陪在身边有妈妈疼的孩子,我会忍不住跟他们说特别难听的话,我喜欢讽刺他们,甚至对他们人身攻击,我嫉妒,我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没错的,我就是这样,我是一个表面装得很纯良的人,我在内心诅咒所有人!
“言,我……”陈殷俯在我的肩上,肩膀不停的颤抖,已经冷了,她温热的脸贴著我的,泪水滑进我的脖子了,冰凉冰凉的,我只是紧紧的抱住她,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麽。“我好难过,怎麽办,我觉得心快痛死了。”她带著哭声说,悲伤,黑夜里,我们躲在走廊的柱子旁边,躲在这浓郁的黑色里。
我们在经常这里,彼此舔舐对方的伤口,互相疗伤。
“我在这呢。”我只得这样说,她从不让我看她哭泣的脸,摆脱的时候,她总对我笑,暖暖的,像火焰一样,我的心也跟著暖和起来,而在晚上,她就会俯在我肩上哭泣,不让我看她的脸。不过我猜想,她哭得时候,一定也很漂亮。
陈殷,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妈妈喜欢姐姐,爸爸喜欢弟弟,而她,总被遗忘,姐姐是个优秀的女孩,长的漂亮,身材修长,成绩优异,会说话,孝顺长辈,亲戚最喜欢夸奖最看好的人,妹妹可爱,眼睛大大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比她小三岁,娇小可人,亲戚们一见就忍不住掐掐她的脸,揉弄著她的头发,甚至亲一下抱一下。而她总容易被忽略,跟我一样,我喜欢她,很喜欢。
她很漂亮,比我高一点,眼睛很大,像杏仁,圆润美好,皮肤比我的白,滑而细腻,我喜欢脸贴著她的脸,很舒服。
碧
“你离陈殷远点”,我後面的那个……恩,我跟她不是很熟,一直都是她主动找我说话,那个……我记得她名字里有个“碧”字,暂时以碧来称呼吧……请大家原谅我的破记性,毕竟都很多年过去了,而我当时不懂的珍惜,现在,想想以前还真不懂事。
碧喜欢拉著我的衣服,让我回头跟她讲话,或是让我听她说话,晚上第一节自习课下课後,陈殷拉著我一起去厕所,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去,就在门口等她,其实什麽也没说,就不明白她干嘛一定要拉著我,又不是厕所没有人。
“为什麽?”我对陈殷很有好感,她这样说,我真的很不舒服,当时脸就拉了下来,声音也比以往沈些。她低著头没有看我,“她喜欢占别人的便宜,你离她远点就是,你这麽白痴,别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呢。”碧说。我“哦”了一声回过头来,心理面还是挺别扭的,看了坐在与我横竖各隔了两排的陈殷一眼,我们中间,正好隔了一个田字。我大概什麽都没想吧,也许怀疑了一下吧。她的肩收受窄窄的,看著就有一种很想保护的感觉,可惜,我不是男子。这样想著,心里突然一阵失落。呵呵,我不是男子呢。如果我是高高大大长的帅帅的男子就好了,一定要有个够宽阔够温暖的肩膀,给她依靠。
“喂!”碧又拉我的衣服,我回过头去;带著几分厌烦的口气说:“别拉我衣服”,其实我想我是讨厌她说陈殷的坏话吧,但我也讨厌人家碰我,讨厌人家拽我衣服。“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她慌忙来抚了抚刚才拽我的地方,我以前也跟她说过,今晚对她格外厌烦。
“唉,我跟你说……”碧还没展开长篇大论的攻势,同位雅卿就过来我我拽了回去了,非常严肃的绷张脸对碧说:“别说了,上课了。”说完非常冷峻的回过头低头写作业。半长的头发披散,因低头滑落遮住大半长脸,哇!好酷。她的脸瘦瘦长长的,下巴尖尖,又不爱说话,一说话就很有气势,我猜碧有点怕她,或者也不怎麽喜欢她,反正碧就没有再说话了。
我拿出物理全程指导,做前面的例题。我这个人一投入学习就无可救药,尤其是我最爱的物理,尤其是我正有思路的时候,嗷嗷嗷,我眼睛一亮,想到了!我正提笔往下写,後面的碧又使劲拽我,我的背撞到了椅背,好疼。我回过头去,非常想发火。“谷言谷言,这首歌特好听,你听听,下面下面。”碧一手用书竖起来放在她左边遮住她说话的头,汗一下,如果班主任在窗边这样能遮住?“下面下面”,她小声的催促。我往下看,看到她腿边手里握著的MP3和黑色的耳机,“我不喜欢听歌。”她的脸变得失落,但我仍没好气的说道,“我做题了,有话下课说。”我回过头来不再理她,愤恨死,我正在做题,最讨厌人家打扰我做题了。我拿起笔继续看题,被别人打扰到真的很不爽。不想跟她讲话了,重新投入。
我还是怕黑……但是,又不想人家陪我,每天十一点到家,开始看书,我不知道看什麽,就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越跳越快,我不敢照镜子,半夜憋死也不去厕所,死盯著书,就是不闭眼也不关灯。
我受不了了,为什麽,为什麽就我一个人,我好害怕,什麽都不敢想,不敢闭眼,硬撑著张开眼睛,好想有个人陪在身边,尤法,你什麽时候来啊?我好想你,好想你,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努力的贴近墙壁,假装那就是他,靠的很近很近,尤法,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我经常想起你,你什麽时候回来啊,尤法,尤法,尤法,求求你,求求你,突然出现一下,把我带走,哪里都好,不管哪里都好,求你出现一下,尤法……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我是多余的,尤法……
累了,枕头都被我弄的湿湿的,我蒙上头钻进被窝里,头蒙的死死的,我真没用,尤法要是知道我还怕黑,一定会笑我的,我以後一定要学会长大,尤法,你等我,等我变的美丽,等我变得完美,等我,有权利说……我爱你。
大概就是我妈走的那天,我开始晚上发奋看书,努力的投入,第二天早自习睡觉一个小时十分锺,雅卿把风,看到班主任就捣我一下,上课一边鸡刀米一边听课,下课趴到就睡,早中晚都在学校吃,过的充实又空虚。陈殷笑的很甜,邻家小妹一样,很暖很暖,陈殷喜欢梁静茹,她的p3里都是梁静茹的歌,中午我留班里,陈殷就把p3给我,怯怯的问我可喜欢梁静茹的歌,样子特可爱,肉肉的,总觉得很好吃的样子。
《勇气》,听说老早老早就出来的歌,我也是在她的p3里听到,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第一次听,她p3里的第一首歌。很有感觉,“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呵呵,我居然听到这一句就有点碧字泛酸了,感情泛滥成灾啊……大概是那个年纪特有的心境吧,对什麽都很敏感,特有的哀伤……我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她坐在我的位子上,我把头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