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你和蝶羽有什麽间隙,不然就太遗憾了。”他抿起唇,微笑。
侍女又过来给我续这种鲜红的饮料,透明的壶口处流泻的液体恍惚著。
绿云泽已经走了,这里的人都很忙碌,除了无所事事的我。这是第七杯,我贪恋它的美味。楼上最左侧的门打开,蓝憧睁著惺忪的眼像右边的两间门望去。中间的是绿岩的房间,最右边的是我的房间。
“喂!大色狼!我在这呢!”我朝他挥了挥手。
他“恩”了一声,朝楼梯口走。这回他到有免疫力了,只是刚给我倒饮料的侍女手抖了一下,那好看的壶险些著地。那麽漂亮的壶碎了就不好了。
“呦,我以为你会在学猪,没想到也知道出来消食。”蓝憧讽刺著从楼梯处走过来。
这一幕……突然让我想到了很多年前,某个人站在那个角落捋了捋後脑勺的毛,往这边看,眉一拧,说了一句什麽话,後来被阿姨叫住,就像现在的蓝憧,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蓝憧看了看我对面的位子,“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吗!”
“对不起……”他给我好喝的茶来著。
“以後你看到他当没看到,他跟你说话也别理。”蓝憧厌恶的说,看他这样站著,估计让他坐下他都嫌弃了。
“喂,那你既然这麽说,干嘛还让他出现在这里。”就会为难我,人家跑过来找我喝茶拒绝不太好吧,人家还跟我说了好多话来著,我那麽无聊,把我给搬过来又不陪我,好不容易有人陪我了还让我离他远点,最重要的是那是个帅男啊!要知道我看到帅男就花痴,听到帅男的声音就颤抖啊!
太过分了……即时帅男是蛇蝎心肠的人,但帅男始终是帅男啊,再怎麽说也有张好看的脸。
蓝憧瞪了我一眼,朝旁边挥了挥手,侍女正准备为蓝憧上茶。“谁喝那种东西,以後那个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侍女听罢脸瞬间苍白,道了声“是”,欠身走开。
他绕过茶几,坐到我旁侧的沙发上。“那个人又跟你说了什麽?”
“又?”我记得这是第一次谈话啊。
“……”他将右手搭在膝盖上,我看到戒指上深蓝色的宝石,绝对要比他的手指还要粗!恶俗……你当你暴发户啊,戴那麽大的宝石,生怕人不知道似的,还摆了张非常不耐烦的脸。
“是我不好……”他攥了攥拳头,放低音量。
我听到了什麽?哇?那个嚣张的要命的蓝憧跑哪去了。
“咳咳……”我一时不适应的咳了一下,非常狗腿的凑过去,像是见到我崇拜的偶像。“他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我正没弄明白他什麽意思呢。”
“他都说什麽了?”
“就是说什麽,蝶羽用一百年的时间给我造了个肉身什麽的,还要什麽很羡慕我和蝶羽,还有又说……说什麽来著?”我挠了挠头,那句我没听懂。
“好像是说我在那个世界就死了,蝶羽保存了我的记忆什麽的。还有,你们要偷偷的把绿隐放出来,绿隐不愿意什麽的。”
“还有……忘了,他一下说了好多,我记不清楚。”我这下彻底把头发给挠乱了,蓝憧的表情也更纠结了。
“你跟谁学的?我除了听你讲一堆什麽什麽什麽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蓝憧痛哭万分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坐直身体。“那他还说了什麽吗?”
“大概没有了。”但是,他说的……很像实话,但是为什麽和我的记忆有出入。
“蓝憧?”我叫著正在发深思什麽的他。
“什麽?”他回过神。
“为什麽他说的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我记忆中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那你记忆是什麽样子的?”他的表变得情严肃 。
又遇黄昏
“我……”我低著头,看著交握的双手。“我记得,我母亲死了,我一味的怨恨尤法,我……当时以为是尤法害死我妈的,当时真的很巧,我……”当时的种种迹象都直指尤法,那麽巧他会出现在我妈出现的地方,那麽巧我妈在到医院门口就死了?而且当时他们两个就有矛盾,妈妈知道了尤法的一些事……还打电话让我重新考虑尤法。
“我就带著镯子一直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我清醒的时候好像是在一个环境一样的地方,脑子还有点混沌,当时我好伤心,蝶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上前抱住她,结果……就被她蛊惑。”
之後的事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浑浑噩噩的,始终处於半梦半醒间。
“然後的事呢?”言语间有些错愕。
“之後……之後,我就一直在蝶羽那了。我不想看到她,她还总出现在我的面前。好讨厌~”
他抖了一下,嫌弃的说:“你不要嗲了,我受不了。”
“怎麽回事……我到底是怎麽死的?”全都错乱了,难道我精神分裂了?“还有,为什麽绿岩还那麽小?我记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绿莫寒,她现在在哪里,为什麽只有绿隐被关起来了?”
蓝憧尴尬的咳了一声,回避著我的视线。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不过,当你的尸体……当蝶羽带著你来的时候,你的机体已经死亡,我们还没有能力挽救你,蝶羽也却是用了一百多年才造就一个新的躯体。你的躯体不是由其他基因遗传,复制或者重组,是完完全全,由玄蝶羽创造出来的。
“创造?”
“是,创造。”蓝憧肯定。
“那我到底是怎麽死的?”我问。
“这个……当时你浑身是血,我猜测是出车祸,当然,这只是猜测,你的记忆到你与尤法……发生争执就已经终止了。所以之後的事我也不清楚,你们是不能接触的,具体情况,你只能去问蝶羽。”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看过我的记忆?多少?”这个房子,完完全全是我记忆里的模样,我房间的摆设,也和之前的没有什麽不同。甚至他连我记忆终止的地方都清楚。
“差不多吧。”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这里的人权意识,并没有那麽强烈。”我回头看看窗外,那些工作的女仆们,当时她们称蓝憧“主人”。
主人,奴隶社会才会有的。按照之前的思路,经济决定上层建筑。这样想也想不通。我这才愕然的发现,这里并没有所谓的经济!
怎麽会……脱离我的理解范畴。
“你知道,我们这很多人,都是恨不得牺牲自己来造福人类的,为了他们所谓的‘义’和‘理想’,抛却良知的有之,抛却生死的有之,连人性都可以不要,你说呢。”他说的无比哀伤。
我控制不住的在想,此时他有所思念,“义”?“理想”?绿云泽,还是绿隐?
如果……他看了我全部的记忆,那麽……我突然愣住了。
那麽,他一定知道,其实绿隐是深爱他的。
“你……”
“累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他掩饰性的站了起来。
这个人……真是。
“嘿!小帅男!”
“……”不理我。
“嘿!美人!”
“……”继续无视我。
“嘿!色狼!”
“……”一记白眼。
“你们吵不吵!还让不让人打游戏了!”楼上传来稚嫩的咆哮!
稚嫩,虽然稚嫩;但也是咆哮!好家夥!一点点大朝大人使小性子发脾气!长大还了得!
“喂!你说什麽呢?!”我卷起袖子准备爬上去打她。
只见楼上栅栏处露出张愤怒的小脸,哼了一下,“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呀!无法无天了都!
“别动不动就发脾气。”蓝憧在後面拉住我好言相劝。
“我发脾气?你那只眼看到我发脾气了?那个一副没教养的样子你看到没?我要好好教训她让她学会‘乖’字怎麽写!”我挣扎著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样挺好的。”他淡淡的说。
“挺好?你居然说挺好?!你脑子坏了吧?”我变得更加愤怒。
“比你好!”他说是失落。
我瞬间冷静下来了,也不知道那阵愤怒从哪冒出来的。蓝憧说的是,比我们好。
“我们都没有快乐的童年,所以,不管以後如何,我不想束缚她,只要她快乐就好。”蓝憧开口,拉开门。
院中打扫庭院的侍女惶恐的看了蓝憧一眼。忙又低下头。
“谢谢你。”我说。
他没再开口说话。
快出院门的时候,身後有穿著统一黑色服装的人跟著我们,蓝憧挥手示意退下。
“去哪里?”我象征性的问一句。
“你想去哪里?”
“我对这里完全不熟。”我的好奇心在这里完全不存在。
“这里做我们的新房好不好?”他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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