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拍襁褓的手微微一顿,哈哈哈的笑了几句,也压低了声响,小声道:“你也知道,不过前些年,我家过冬不下去,去试试打个秋风,没曾想还有这福分!”
“你也知道,如今你姑爷日子过好了,村里可不少有人酸的,你要……”
正说话间,忽地有妇人急匆匆而来,“刘姥姥,不好了,你家忽地来了好多官大爷!”
“什么?”刘姥姥身子瞬间一僵,抱着襁褓的手下意识的一紧,正睡得香甜的狗蛋感受到重力,立即哇的哭出声来。
“乖,莫哭,莫哭。”刘姥姥边哄着边往家走,看着背后有不少跟着瞧热闹的妇人,忽地脚步一停,眼眸一转,拉着先前跟她说话的老妇人,小声道:“王大姐,我这被吓的一慌,心里惶恐着,您先帮我照料一番狗蛋,我跑回家看看情况,行不?”
“行,这孩子莫不是饿了?”看着还在哭诉的孩子,王老妇人接过孩子,边哄着边让自家大媳妇提溜着东西往家走。这孩子一个多月前来的,狗儿媳妇没奶,刘姥姥求求到她孙媳妇身上。这东家一口,西家一口喝下来,他们对这孩子也喜欢了不少,更何况,不过几口奶,刘姥姥没少给柴米油盐等物件,而他们在攒攒省下的铜板,就可以供小孙子上私塾,不当个睁眼瞎了。
看着人走远,默默的长叹了一口气,刘姥姥疾步回家,进屋果真看到了不少官衙,眼眸闪了闪。
王狗儿不断的哈腰,“官爷,小得虽然跟王家连过宗,那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不过是个穷亲戚,家里没钱叮当响,上门打个秋风,求几个银子花花。”
“可是,有人上衙门告密说你们可跟贾家联系紧密。”为首的捕头看这人递过来的碎银子,在瞧了一样青石搭建的屋子,道。
“官爷,这话从哪里说起~”刘姥姥看着不断在屋内翻查的捕快,瞧了一眼捕快身上的穿着,不过是最平常的青衣,她进过贾家,也算开了一番眼见,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县城里的衙役,而且对方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不过是有人眼酸,想要他们一家子不好过。
刘姥姥看着女婿不断的做工赔礼,好话说尽,但是衙役就跟大爷一般,“真没有?据说,你们家一个多月钱忽地有了一个远方亲戚投奔而来的孩子?”
话音一落,狗儿瞬间心一颤,忍不住的下跪叩首,“官爷,那孩子-”
“那孩子,”刘姥姥咬牙,浑身一僵,随后大声哀嚎道:“官爷,到底是那个挨千刀的看我们不过眼,如此污蔑我们一家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绯色的落樱姑娘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第91章 决水
刘姥姥哀嚎着,阻拦女婿狗儿的话语。
屡次三番被劫持了话语,王狗儿面上露出了一丝的不喜神色!他就说了那孩子留着就是个祸害;如今这官差都上门了。这个家日子火红没几年;就要败个一干二净,没准连个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刘姥姥地上翻滚着;眼眸闪了闪;筹划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但若是今日拖延不过;她也无法。毕竟,民不与官斗,她尽了自己的力了。
“这位官爷;莫要与我家岳母计较,她年事已高,做事糊涂;我们家的确有;”王狗儿一把拦住刘姥姥;正打算和盘托出,忽地院子里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喊回避之音。
声音渐渐的由外逼近。
闹出的动静过大,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王狗儿的话语也由此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向外看去。
躲在书上的影卫面露一丝的庆幸。若是暗桩不来,他们就要动刀灭口了。
来者不过五品,但是在在平民之中也隐隐形成了威压。
“本官今日接到诉状,王狗儿……”摆出官威,方科捋胡子,一板一眼的说道,唬着众人一愣一愣,一行人被牵着鼻子走。
一路敲锣打鼓,朝城内而去。
方科抱着孩子,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待到县衙,一入内,便让影卫抱人便走。而后一番冠冕堂皇的审问,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让刘姥姥一家回去。
若不是收到信件,琏二爷说莫要与人计较,就凭今日堂上言语,老妇人没准还有一丝感恩报答之心,但是那女婿,可说不准!按着斩草除根的说法,此人定当斩杀。
但看在其岳母护主的分上,绕其一命。
王狗儿经过此番一吓,心里怒火燃烧,听着村里指指点点,本性愈发爆发出来,一如刘姥姥曾言语:‘有了钱就顾头不顾尾,没了钱就瞎生气。’半逼半哄一家人连夜搬离王家村,一路上想尽办法,逼的刘姥姥交出了王熙凤交予的银票,自顾离开,不管妻儿死活。而刘姥姥历经艰难,又得奇运,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乾锦帝原本也不会注意到如此微小的案子,但是抵不过方科政敌,给参了一本。
那日,乾锦帝正得知贾琏妖孽的身份,脑海的思绪就想奔腾的野马一般,敞向无边无际的原野。一句话,脑洞大开!看着奏折,竟然抽丝剥茧的让他隐隐发现了一丝的端倪。
在命人细查下去,几日之后,收到方科弃官而逃不知所踪的报告,面色顿时气的阴沉。
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此事,无疑在打他的脸,狠狠作响!
他定要狠狠的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皇帝。
乾锦帝眼眸闪过一丝的疯狂。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来人,”唇边划过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乾锦帝挥手,示意暗卫下来,吩咐道:“你务必给朕办好此事。而后细声吩咐着。”
暗卫眸光闪过一道惶然,而后垂眸,恭恭敬敬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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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浑然不知千里之外,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展开,此时此刻,正整装待发。
连续几日,日日都由众将领率五千人马,于晋江城下,擂鼓叫阵,欲诱冯沉楠率军出城以战。一面,又派斥候,入水再探测地形。
晋江城外水深,地势又陡然拔高,易守难攻,若是学那谁开了掘洺水堤防,呵呵,那平安大军便成了饺子!故此,若想求胜,妥当之策便只有挑敌出城为上策,否则,兵行险招,数十万大军的信任,容不得他一人任性。
而今又是一场秋雨一场凉,阴雨连绵。弹药也即将告罄。
天际微微泛起一道微光,新的一天开始。
平安军驻扎之地,黑甲战马,蓄势待发。只待贾琏一声令下。
贾琏凤眼挑起,俊眉斜斜扬,位于马背之上,摇摇朝三爷所在方向,握拳相托,而后脸色苍肃,浑身上下戾气迫人,薄唇紧抿,扬鞭率领众人而去。
几十万大军隐匿于未明的黑夜之中,恍若一抹暗光,静悄悄跟随左右。
冷风吹拂而过,贾赦翘着脑袋遥望远方,直到连最末尾的士兵都化为小黑点,才默默的收回注视的目光,紧紧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静默伫立寒风中的三爷。那三爷明明身上穿的比他还厚,但是……贾赦下巴微微朝上,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正对上眉目紧蹙,眼神深邃不可测的眸子,脸上的面具更是泛着一抹冰冷的意味,整个人隐隐之中透着一股高冷之气,恍若君子爱莲,高高不可攀折!
贾赦绕绕耳朵,默默的靠近一步,看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又凑近一步,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脸人,腹诽了一句贾琏!他活到这年头,还从来没看见过皇帝自己出征玩命的。可谁叫玩命的是他儿子,这做老子的还没抱到大胖孙子,心里不担心才有鬼呢!
大着胆子又凑近几步,呵呵的笑了几声,脸上带了一丝的谄媚之笑,“三爷,琏儿他们佯装诱敌之策能成功吗?”
今日贾琏命大军几乎倾巢而出,伪作粮草不足之象,向北佯退,意图诱惑冯沉楠率兵出征。
可是……贾赦脸色变了变,连他都知晓老将冯沉楠是接替四王八公开国元勋一辈的元帅存在,这南征北战,作战经验丰富,这诱敌之计,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三爷闻言,脸色一沉,冷冷的撇了一眼不省心的妹夫,目光落在他腰间凸起的娃娃身上,瞬间眉目紧蹙了一番,半晌不说话。直到人等待许久,不断的仰头朝天望,才无奈的揉揉眉头,取下腰间挂着的酒囊,猛喝一口阿芙蓉,压压痛楚。
他恐怕时日无多了,否则,也不会同意贾琏如此大胆,几乎是“赌一把”的诱敌之策!先前种种,都是做戏……日日都去叫阵,拖了这么些时日,一来,通往平安之地,官道被劫,辎重之部至今无法直达,只有绕山路而行,二来也是为与匈奴协谈,免去后顾之忧,三来,真真假假,不断迷惑敌方。
“冯沉楠不知,但是司徒熠定会心动。”
“为,”贾赦话还问出口,便听三爷撇眸,望向天边出升的朝阳,语调淡淡的,“因为,他缺军功,因为,离权利圈子太久,就得不偿失。因为,司徒家的人,天生为权势而战。”
“哦~”贾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默默的摸摸金娃娃,心里偷偷腹诽,他的阿成,才没有!
正说话之际,忽地有斥候急匆匆骑马而来,飞身下马,欣喜,垂首相报:“禀三爷,赦大老爷,探马回报,晋江城北门出兵,约有五外之众,直朝大军袭去,现已经落入包围圈中。”
“真的,太好了!”贾赦拍手,眉开眼笑,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出城,他儿子就可以横扫千军万马了!
三爷默默的扶额,他真不愿意承认这槽心玩意是他妹夫,而且还被某人给看上。挑眉,直道:“何人领军?”
“遥见帅旗,应是司徒熠亲率精骑出城!”
“传令下去,营地之中所剩人马,不得明火,暗中潜伏,以防敌军来袭,家眷由后勤小将护送,退后三十里。”
三爷干脆利落的下令,便示意了一眼影卫。
当即就有人飘下来,一人一边带着贾赦离开。
“为什么啊?!”贾赦半空双腿不断蹬地,他又没拖后腿!!!
因为你是温室的花朵。三爷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