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枫情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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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枫情迟-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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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就出了流光晚榭,闯入了一方小院。无衣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就是这股香味唤醒了尚在沉思中的他。一抬眼,看到的便是,一身月白衣衫的人闲闲的歪在躺椅上浅眠,浅紫色的长发有些从椅上垂落下来,沾上些许尘埃,使原本宛如仙子的人生生沾染了这红尘三千。
  慈光之塔永不西落的太阳,透过树叶将阳光斑驳的投在小憩的人的身上,使得整个人飘渺的不可触摸起来。无衣心安理得的欣赏著意外而觑得的美人美景,全然没注意浅眠的人已苏醒。
  “喂喂喂,你这人怎麼如此。。。。。。唉~~~吾新配的醉里香啊。”才醒过来的人坐起身来,揭开面前小药炉的盖子,说的痛心疾首。
  无衣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药炉,听著那人劈头盖脸的一通责备,无衣没有不悦,反而觉得眼前之人确实有趣的紧。
  “看起来是水全蒸发了,要怎麼补救?”无衣诚恳的说。
  白衣紫发的男子紫瞳一转,说不出的机敏慧鲒,“补救之法是有,就是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帮忙?”
  无衣嘴角微翘,“吾也有过失,只怪吾没叫醒睡得正香的人,才会让这炉里的水尽数蒸发,吾当然得帮忙补救。”
  “那好,这可是你自愿的了。”
  话音才落,白衣紫发的人便拉了无衣朝院外走去。走到紧邻小院的一处溪流边,伸手推人,
  一连串动作乾净利落。
  无衣站在清澈的溪水中,鞋袜和华丽的紫衣下摆尽数湿透,却没有丝毫的狼狈之色。静静的看著岸上白衣紫发的人,无衣睁著一双无辜的墨瞳,似是在询问著,下一步该怎麼做。
  岸上之人见落水的人没有一丝怒气,反而还那麼心平气和的看著自己,大概觉得良心不安,轻咳一声,“这条溪流的水底有一种石头,叫做沁碧石,以其天生会沁水的特质,置於醉里香之旁,便可补救。”
  无衣还是不显丝毫怒气,闻言便弯下腰在水里摸索起来。
  “沁碧石不好辨认的,这个给你。”岸上的人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抛向无衣。“拿著这个,有沁碧石在附近,这个珠子就会发光。”
  无衣挥袖guo住那人掷来的珠子,放在手里观看了一会儿,便又细细在水里寻找著。
  呵,定水珠,好一个任性率直的天舞神司啊。
  寻到沁碧石之后,两个才相识的人又回到小院。月白衣衫的男子小心的将醉里香和沁碧石放到一起,回身看到衣衫已湿了大半的紫衣男子,终究觉得自己做的似乎过了些。
  将人拉到内室,翻出一套浅绿的衣衫递给无衣。无衣接过,墨瞳看著白衣人,“你是要看著吾换衣麼?”
  “耶,吾与你皆是男子,又有何不可?”白衣人笑得一脸荡漾。
  “出去!”无衣解下华丽无匹的紫色披风,毫不客气的往白衣人脸上扔去。
  待换好衣服出来,无衣在白衣人眼里看到一抹惊讶。
  “啊呀呀,没想到先生穿上这身衣服,平添了几分秀丽了。”白衣人发自内心的说道。
  “吾名无衣,你不必称吾先生,叫吾无衣便可。”无衣看不惯堂堂天舞神司一个劲儿装后辈的样子。
  “既然无衣你都告诉吾你的名字了,那。。。。。。吾名楔子,你也可以称呼吾楔子了。”白衣人笑道。
  两人本都是上智之人,几番交谈下来,彼此将对方的那点小心思摸了个清清楚楚。
  楔子是个死宅,如果不是界主有事相商,绝不肯挪动半步。无衣本也有点小宅,遇上楔子这个死宅,他便小宅也做不到了。
  时不时的从流光晚榭慢慢踱到曲水流觞,每次到了那个小院,疏懒成性的楔子不是歪在那把栏木制的躺椅上打盹儿,就是窝在书房看那些
  玄之又玄的占卜观星之类的书籍。
  “楔子呀楔子,你好歹还是慈光之塔的大祭司呐。你这般不务正业真的没问题麼?”偶尔,无衣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会这麼哀叹几句。
  “无衣,有没有问题,你又不是真的不知。五日后便是新的师尹诞生之际了,无衣,这才是你真正该关心的。”不知悔改的某人不痛不痒的回答。
  五日后,无衣成了无衣师尹。貌似除了别人对自己的称呼从无衣变成了师尹,一切没什麼变化。楔子还是那般懒散,自己也还是会苦口婆心怒其不争的劝说一两句。
  只是,渐渐的无衣去曲水流觞的次数少了,渐渐的无衣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到最后,不得不焚香来冲散那常年萦与鼻尖的血腥味。
  楔子每日还是打盹儿兼配药,看玄书兼写书。慈光之塔景物依旧,人事却在不断变迁,唯这一方小院始终如一。
  


☆、唱尽一腔旧时戏

  无衣师尹记得枫岫离开慈光之塔那一日,正是慈光之塔百年一度的祭天大典。身为天舞神司的枫岫献了一场华丽无双的祭天之舞后便不声不响,翩然而去。
  天舞神司的离开,毫无徵兆,在慈光之塔众人还在欢庆之时,他们眼里至高无上的大祭司已经通过了异界之门,到达了苦境。
  这些,无衣师尹是知道的,但是他是师尹,可不像某个在其位不谋其职的懒散之人,他还须主持大典。所以,师尹一面笑得使人如沐春风,进行著繁琐而又庄重的大典仪式,一边在心里暗骂楔子的无情无义,不但不帮忙,还给自己添乱。直到一片竹叶飘到无衣师尹面前,无衣师尹看著上面四个大字,恨得牙痒痒。
  大典结束,无衣师尹再将那片竹叶放在掌心细细的看著,“好友,珍重”这四字,一如那人的耿直不羁。
  “好你个楔子呀,连唯一与你联系的术都被你解了。你当真,要与慈光之塔,与吾,断的如此彻底麼?”无衣师尹拿著竹叶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松手,竹叶消散於一阵清风中。
  楔子走后,慈光之塔没再出一个天舞神司,师尹也一直是无衣师尹,似乎,等著那人一个顿悟之后便又翩然归来。只是,这一等就是几百年。到最后也没等到楔子一个觉悟,等来的是一具白玉棺。
  楔子在苦境,小日子过得还是悠哉悠哉的。常年宅在寒光一舍,指点那些或失初心或陷身世俗而茫然的问道者。
  一身紫衣,一柄紫羽扇,一卷紫纱帘,是别人提起枫岫主人,马上就能联想起来的物件。
  於是,枫岫羽扇轻摇,舌灿莲花间,将苦境一干人唬地一愣一愣的。但是,枫岫再怎麼懒散,也还是尽到了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上智之人该尽的责任。
  指点罗睺诛杀上古魔神邪天御武,导善已失初心的罗睺,设计使妖世浮屠对撞死国。种种事迹,任何一项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与此同时,一本名为《荒木载记》的书,在苦境大地迅速流传,著述人是楔子。只是,偌大一个苦境,无人得知楔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在枫岫还歪在寒光一舍,坐没坐相的听著相交了几百年的损友拂樱斋主的碎碎念时,偶然觑见了楔子著作的四簯界各主事之人,正在草拟楔子的通缉令。因为楔子是出自慈光之塔,擒拿楔子之事理所当然落在了慈光之塔主事人,无衣师尹身上。
  无衣师尹派出撒手慈悲、一羽赐命、拔刀
  洗慧、辉煌堕世四位秀士前往苦境。命撒手慈悲擒拿慈光之塔的天舞神司,荒木载记的著述者,楔子。而其他三位,各有任务。
  “生擒楔子,切记,不可伤他分毫。”在临行之前,无衣师尹对撒手慈悲再三交代。
  “但是,师尹,若是楔子不肯束手就擒,那吾又该如何做?”撒手慈悲知道,若楔子不愿回来,自己是不可能不伤他分毫将他擒住的。
  无衣师尹轻挥如意香炉,嗅著炉内的焚香,这才觉得这日渐浓重的血腥味有所淡化。
  “楔子若不肯跟你回来,那便,毁去他之神源摆。。。。。。”无衣师尹转身,绣著孔雀的披风在背后随风鼓荡,看不清他的身影,更难揣测他心中所想。
  在苦境正为妖世浮屠祸世之事而奔走的枫岫主人,不期然遇上了撒手慈悲。
  “楔子,吾奉师尹之命,擒你回慈光之塔。”撒手慈悲是个好徒弟,对无衣师尹之命令,无论对错,从无违抗。
  “楔子是何人?在你面前的是枫岫主人,并非你所要寻之人。”枫岫主人停下了脚步,羽扇轻摇,紫发随著急停的动作而飞舞,端的一副飘然出世之态。
  枫岫主人对於撒手慈悲的指认,打死也不承认。於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两人,一言不合,拳脚相加。
  枫岫向来不是尚武之人,觉得打架不符合自身优雅文士之气质,所以来到苦境之后,能不动武便绝不动武,顶多动动嘴皮子而已。凭著他舌灿莲花之巧舌,竟也往往能化干戈为玉帛。
  对此,枫岫百年损友拂樱斋主只说,“枫岫,别人不知吾还不知麼。你根本就是疏懒成性,懒到非遇有人性命相逼之时便绝不动武。”对於拂樱这一针见血的说法,枫岫只是羽扇半掩,只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吾还是不习惯这种后台= =


☆、唱尽一腔旧时戏(下)

  疏懒成性。这不是第一次被人这麼嫌弃了,枫岫大度的一笑而过。
  此次也是一样,要不是撒手慈悲的去杀弯刀快抵到自己脖子上,枫岫还是抱著与之一谈,和平解决的心态的。
  只是,年轻的秀士一心要完成师尹的命令,招招不留情,一再进逼。
  枫岫一招枫华冥引,漫天红枫遮挡了撒手慈悲的视线。就是此刻,枫岫瞅准时机,潇洒的抽身而去。
  一页书入魔,死国天者这动作频频,妖世浮屠重整旗鼓,火宅佛狱也渐渐浮於台面,苦境局势愈显危急。
  正道人士中,疏楼龙宿殁於死国战神阿修罗之手,御天五龙之首醉饮黄龙葬身妖世浮屠,佛道先天佛剑分说、剑子仙迹受创严重,暂时退於幕后养伤。
  人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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