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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是洗个澡要舒服点,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像帝辛那样,被臣下撞见这种事一点不自在都没有,恶来倒是乖乖等帝辛沐浴了,我赶紧拾掇了一下,躲羞去了。
我对这里很熟悉,所以根本无需谁带路,自然知道哪里有风景可看。哪里有东西可吃。路上遇到的侍女们都是生面孔,不像是我当初呆在这里的那批人。我先是去了厨房,因为接近晚饭时间,里面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着,见我突然出现在门口,一众厨子皆是愣愣看着我,我根本没敢仔细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认识的人,告了声罪赶快逃了。
我不知道恶来找帝辛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谈多久,为了避免尴尬,当我发现自己又快走回去的时候,赶紧掉转方向,不知不觉便到了我曾经住过的那间房。这不是我一开始来这里跟东旭她们一起住的房间,而是我开始为崇侯虎制茶后离开崇国前住过的房间。在两排住宅的右边,一座单独的小院落。
这排房子一共四间,我住最边上一间,记得旁边当时住的是这府里的两个女管家,嗯,确实是女管家,只是女管家,因为那两个人当时已经三十多岁,并且面貌平凡,实在不像是崇侯虎的“女奴”,而且我记得她们一个负责府内的织布事宜,一个负责染布,当时我负责制茶,所以我们住在一起身份上倒是非常般配。
可是我现在瞧着这院落空空荡荡的,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并没有见到其他人。我走到自己当初住过的那间房,试着推了推门便推开了,瞧里面一望,自己愣住了。这间房是最边上的一间,而我进去后发现自己是站在了整个房间的最边上,向右一看,还有三间房的空间,原来这几间房间已被打通,我所站的地方该是房间的最里面。因为床榻还放在原先我房间中放床榻的位置。我怔了一下,向右走了一段,这里相对应着放置了两张矮几、两方软席,然后有一扇门,再往前走,放置了一张大大的兵器架,上面青铜剑、青铜钺、长戈长戟应有竟有,一旁还是有一道门,最后靠顶头居然放置了一口锅,是个简单的灶台,旁边还放了两个高约三十厘米的坛子,我没有打开,却好像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因为房间虽然打通了,四扇门却还保留着。这是个有着四扇大门的奇怪房间。我正站在灶台前发愣,身后的那扇门突然打开了,我一转身,与来人打了个照面,愣住了。
这是……娥英……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重回‘故里’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河陌亲事
“朝……”娥英看见我下意识的喊出一个字。随后愣了一下,将另一个字咽了下去,对着我行了一礼道:“娥英见过苏娘娘……”她的语调非常淡漠,我心中不是滋味儿,讪讪地应了一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娥英起了身,望着我道:“娘娘为何会来主人的房间?”虽然我已经预料到了,可是听她说出来,心里还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我确实是不知道,不知道这里变了样,不知道崇侯虎已经搬来这里……
娥英轻轻勾了勾嘴角,径直从我身边走过,我看她走到一张矮几旁,将香炉放上,然后从墙角的炉子里取出火种,从矮几下面抽出一个木盒来,拿了几片碎木屑一样的东西,慢慢的点燃,放在香炉里。当她做完这一切,又走到我先前进来的那扇门前。将门关严实了,再走过来,见我还站在原地,道:“娘娘还不走吗?”
我以前是很不喜欢娥英的,可是现在她对我这样淡漠的态度反而又让我有些难过,“娥英……”
“娥英以为娘娘去了岐山回了家乡,没想到娘娘的家乡在有苏,其实娘娘当初若是早一些告诉主人,兴许您就不用白白在上岐山绕一圈,主人或许直接就将您送进朝歌了。”她这话明明是在讽刺我一心只想攀高枝,可是奇怪,我一点都不生气。
娥英见我不说话,颇为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道:“娘娘若不是要在此等主人,还是请出去吧,主人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我随娥英出了门,娥英指着主宅的方向道:“娘娘应该去那里,下次不要再走错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见到崇侯虎,浑身觉得不自在,可是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与帝辛不时谈论着什么,期间还关切地问我:“娘娘可是身体不舒服?”
“啊……不……不……没什么。”我慌忙低了头,生怕他看出什么来。帝辛却是了然的笑了,仿佛跟我有了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般,我知道他可能以为我还在为下午的事情害臊。这样也好,我才能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情。
既然崇侯虎从来不说。那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崇侯虎与河陌不同,我对他远远没有对待河陌那样的感情,所以他的感情对我来说更多地是一种负累。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反正我也不会在崇国呆多久,反正他对帝辛的情义要比对我的感情要重要,装吧,就当今天哪里都没去,什么都没看到。至于娥英,我想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告诉崇侯虎我今日进过那房间的,她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主人更加煎熬难过的。
等我理清了思绪,做了打算,这才开始注意席上大家在谈论什么事情,这下我才听到,原来他们在说姬昌并没有回到西岐,至少表面上如此。姬昌被伯邑考偷偷救回去,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敲锣打鼓地回到西岐,可崇侯虎派在岐山的探子,以及恶来先一步派去岐山的人都回报说,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表明姬昌已经回了西岐。
我们一路从朝歌慢慢巡游过来,姬昌就算再慢,爬也该派到家门口了。现在既然没有任何线索,要么说明伯邑考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这次想把姬昌带回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么这姬昌,根本就没有回到岐山,不仅没有回来,到底是不是伯邑考救的,也是个问题。而现在帝辛也并没有昭告天下说姬昌失踪,这可变成一个难办的问题。我在历史上就没听说过文王失踪的事情。
帝辛的意思是,不管姬昌在不在岐山,已经走到崇国来了,他都得去一趟岐山,恶来和祖伊等人也没有表示反对意见,不过帝辛接下来一段话却遭到一致反对:“孤打算先私下去岐山,恶来、河陌跟着我,祖伊你带着大队人马随后慢慢地朝岐山走。”
“帝,这万万使不得,仅带恶来将军保护是肯定不够的,万一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您让我们如何有脸回朝歌?”祖伊道。
恶来虽然被质疑了能力,不过还是非常识大体地道:“帝,此去岐山还有好几日的路程,况且西陲民风彪悍,帝若是私下前去,实在……”
帝辛笑道:“孤又不是去打仗的,要带那么多人做什么?况且孤只是提前去几天,待大队到达岐山外时,我自然还是要去与祖伊你会合的,然后再一起进城。”祖伊还要说话。帝辛继续道:“孤从来没有去过岐山,要想真正的了解周人,我以帝的身份去看跟以平民的身份去看肯定是大不一样的。孤意已决,你们无需再讨论这件事了。”
我听了一愣,我还没发表意见呢,这件事就定了?想了想他已经这么说了,我也还是私下里再跟他说比较好。说实话,如果是真正的游山玩水,我一定会举双手赞成微服私访,可是现在这对象是岐山,我就不得不存了小心了。岐山是什么样的地方?那是周人的大本营,是伯邑考是武王的地盘,万一历史抽了筋,真的在那里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宴席散了之后回到我们的临时寝室,我刚刚要开口说这件事,帝辛却是一句话打断了我:“若是去岐山之事,妲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在战场上面对千军都不曾胆怯过,不过是个小小的岐山,难道我还怕了不成?”
“可是……”
“我也想看看,小小的岐山到底有何能耐能够起兵反商,再者那姬昌在岐山便罢,若确实不是伯邑考救走的。我还要看看这下一任的西伯到底有多少能耐!”
总之我劝谏的话根本没有说出来,便被帝辛一一反驳了,到最后只得同意我们先行进入岐山的打算,不过在去岐山之前,我还是陪河陌回了一趟钟闾。
其实我原先并没有打算要去钟闾的,我只是突然想到河陌曾经说的阿妹,听河陌的口吻,这门他父母为他定下的亲事他似乎并不反感,再加上帝辛还要在崇国停留几天,我面对崇侯虎时偶尔还是很不宁静,便劝河陌回钟闾看看。我顺便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一下。
帝辛如今真正做到了相信我,对我与河陌同回钟闾并未表示出一丁点儿的不悦。本来他还要派一队士兵保护我,但我觉得有河陌以及我的月卫、苏卫在就足够了,我当然不可能将所有月卫、苏卫都带去,到了钟闾这么多人吃饭都是一个大问题。月尚自从来国出来后,心情似乎都不是太好,我有意带他一起去钟闾散散心,亲近一下大自然有益身心健康,但他显然没有这个兴致,崇侯虎也是音律方面的高手,他与帝辛和崇侯虎呆着反而更开心一些,我只得与河陌自己回去。郑蓄也去“探亲”了,我便带了月襄、月煌等十个月卫。
我们一路上都比较赶,第一天中午出发,第三天天黑便到了钟闾。钟闾是个比较闭塞的山村,村民们晚上一般天黑吃完饭后便不会出门了,我们这一行人骤然出现在村子里,引得众人纷纷在门里探头观望,但没有一个人出来问话。
离开几年,钟闾根本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即使不用河陌带路,我也能够找得到原来河陌的家,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房子里居然有人。河陌也是一愣,可见里面的人并不是他请来照顾房子的,他也没有将那个半窑洞送给别人。
里面的人见我们一行十多人站在门口,惊慌地抵住门,颤抖着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