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朗。让人不能忽视的是那头毫无杂色的白色长发,和年轻皮肤大相径庭的奇异存在。
“这位……”老刘那张练出来的利落嘴皮子一下子又笨拙起来,称呼什么好呢,侠士?却是配不上这位的通身气度。仙师?又有浮夸之嫌。先生?那迂腐的掉书袋子怎比得上此人分毫。思来想去,老刘只憋出一句“这位大人,里边请。”
转过身去,却又尴尬了,一开始是好心请人进来歇歇脚,可发现酒招子里已经没有合适的位置了。如果是平时,大家拼个桌挤一挤便是了。可现在看那些个仰头灌酒,把酒撒了满襟的粗犷大汉,噫,那人还把抓过肉的手随意在衣摆上一擦了事,拼桌什么的实在是大大的不合适。
剩下的只有老刘专门留给恩人林震南的座位了。
陆危楼久居高位,看人自是有一套,发觉老刘迟疑不定,面有尴尬薄红,又扫了眼招子内,心下了然,道:“无妨,您随意安排。”
老刘点点头,还是决定把陆危楼往那唯一空桌上请去,心里默念道:恩人勿怪,勿怪。
“这位兄台若是不嫌,便请过来一道喝几杯如何?”
陆危楼举目往声音来处望去,说话的是坐在窗边的青衣短打的中年男子,五十来岁的年纪,见陆危楼看向他,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遥遥向他一敬。
中年男子满脸虬髯,蓬蓬松松打理地很是清爽,陆危楼摸摸如今光|溜溜的下巴,心生怀念,就慢慢踱将过去,一撩下摆是坐下了。
“这……”老刘记得这中年男子是一早就来了的,在招子里一呆便是一上午,也不像是在等什么人,见他时不时就续一壶酒,也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便随他去了。这会儿出声,老刘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竟也是个很有气度的人,看其形貌举止,和‘仙人’有些相似,自有不怒自威的俯览意味。
这俩人坐一快儿谁也没屈了谁。
老刘没再劝,溜溜达达跑到后边去取了一坛酒来给这两位送上。
中年男子闻了闻竹杯里飘来的酒香,笑道:“酒气清冽,一闻便知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看来是我占了兄台的便宜。”他先前喝的可都是火辣呛口的烧刀子,一连续了四五壶,也没见老板端上这么好的酒。“在下姓任,双名我行,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陆危楼。”
二人吃了几口酒,陌生感稍退,中年男人说道:“陆兄之名,可是取自诗仙李白《夜宿山寺》中那句‘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意境甚是恢弘。”
“比不得‘任我行’潇洒自在。”陆危楼诚然言道。忽想起光明寺大火前明教招收的最后一批弟子里,有些人名字很是诡异‘一根黄瓜’、‘半残菊花’,又有一人名‘基基复鸡鸡’,想来是是家境贫寒长辈特意取了好养活的贱命,这种习俗他也是来了这边才知道的。虽然比二狗子、狗剩儿来得好听,可陆危楼还是得让右护法莫言笑给他们重新取名,不然行走江湖可非得闹出笑话来不可。
陆危楼不知,其他门派之主同样有此种忧虑,取一人名容易,可若是得想出几十上百个名,那真得抓破脑袋。
少林倒取了个巧,直接从少林戒约中取字,戒嗔、戒痴、戒酒、戒肉、戒淫、戒欲……听闻后来有一部分人立马还了俗,也不知是真是假。
见陆危楼真心夸赞他名字,中年男子莫名有点心虚。出门在外,为掩饰行迹,他都是借用子侄的名字,虽然他也真的很眼馋这名字才拿来用的就是了。
“任兄”虽然有些尴尬,但见‘任我行’此人很是磊落,陆危楼摸摸鼻梁还是问了:“不知前方通往何地?”
作者有话要说:
剑3开始其实是在大光明寺之后几年,大家可以把那些个黄瓜菊花当做测试员~摊手
球评评,一个人赶脚慎得慌= =。
《'东方不败+剑网三'强嫁》大隐为朝 ˇ任天堂ˇ 最新更新:2013…06…28 19:19:35
这般茫然无头绪的问话‘任我行’实在是没有料到,正当回答,突然之间,窗外有人笑道:“前方是我福州府,不然还能是何地。”
说这话的是一蓝缎衣着的少年人,一勒马,飘身跃下马背,缓步走向酒肆。
店主人老刘早赶忙出来接他手中马缰:“少镖头可来了,小老头以为等不到您呢,快快里边请。”
“既然给你信儿了,我自然是要来的。”少年人正是老刘盼了半日的林震南。
林震南自小随父亲走镖,走南闯北见识到的东西多了,眉宇间并无大家公子的倨傲之色,是个坚毅稳妥的年轻人。
跟在林震南身后的镖头史进拿了一只野鸡、一腿山羊后蹄,交给老刘吩咐道:“洗剥干净了,炒两大盆出来。”
老刘道:“是,是!还要撒上多多的花椒香菜,小的记着呢,您放心喽。”提了野鸡、羊肉,自去喊刘氏准备下酒菜。
史进拉开长凳,用衣袖拂了拂灰尘,请林震南坐了。陈史二位镖头在下首,其余几名趟子手另坐一席。待酒菜上来,林震南先续了一满杯行至陆危楼面前:“起先唐突出声,甚感抱歉,在下福威镖局林震南,家父林天。”
林天是谁陆危楼不知道,但福州……
“这里是福建?山林果真很多。”陆危楼生于西域之外,除了沙海便是绿洲平原,后来在中原建了明教,也多是活动于平坦开阔的中北部,虽然也是有山,却从未见过这般连绵不断的碧波。
见陆危楼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林震南好奇问道:“这位兄台是第一次来福建?”
“原来不知不觉就到这了……”陆危楼轻声自语。
“不知不觉?”陆危楼声音不大,但林震南习武多年,还是听见了。
“没什么。”知晓了方向,之后行动也就方便多了。群攻光明寺那晚,同萧沙分别后,陆危楼甩开天策追兵,原打算与女儿陆烟儿一行会合,怎奈在沙漠里遇上百年难见的黑风暴,他虽武力高强,却依旧是不能与自然之力相抗衡。
醒来时已身处山林之中,所幸没受什么重伤,调息一番也就无碍了。这个酒招子是他所见的第一处人烟。
“阁下可知隐元会的福建分部在何处?”已经过了三日,想必明教分部已经全部瓦解,他现在所能相寻的,只有掌管天下情报的隐元会了。
“隐元会?我未曾听闻。”林震南摇摇头,一直耐心倾听的‘任我行’也是茫然模样。
陆危楼见二人都是一头雾水,紧皱眉头,发觉不对劲。隐元会由九天之一幽天君无名掌管,是大唐最大的情报组织。正如隐元会神秘且无所不知,它分布之广也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林震南既自称镖局中人,不可能会连隐元会都不知道。
再细看看这些人,虽说行走江湖打扮简单,整个招子里却无一人着广袖,女子亦是无人束高髻,衣料颜色也十分寡淡,和开放繁盛的大唐完全不同。
“怎么了,陆兄,有什么不妥吗?”‘任我行’同陆危楼是对坐的,他敏锐发现这人浅色的冷淡眼眸不自觉的缩了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任兄可知……明教?”
“明教?阁下说的是日月神教吧。”一提起这个林震南便气往上冲,伸右手狠狠一握拳,道:“此次我行镖途经河北,河北境内至恒山已全部成为魔教的掌管范围,路费竟然比原来涨了三成,实在是太嚣张了!”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挥金如土。虽不在意几两银子的本钱,但却是大大看不惯此种公然抢钱的行为。
看来这小子是被好生坑了一番,‘任我行’转了转手中竹杯,不动声色,看向陆危楼的眼神却是变幻莫测。
忽从陆危楼口中听见明教二字,让他实在是吃惊不小,已经很少人知道日月神教的来源了,自明太祖利用明教成帝业后,不久便下令废除明教,日月神教不得已改头换面,经历万般艰难才存留至今。
又看看陆危楼一身西域打扮和深邃的混血两孔,‘任我行’暗想,明教源于波斯的摩尼教,莫非此人是自波斯来的?
经朝廷剿灭,明教很多玄妙武学都已荡然无存。
虽很是心热,‘任我行’却也没立刻出口相询。
林震南一番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陈述完日月神教十大恶状才回到自己的座位,陆危楼默默思索林震南话中透露的信息,便听‘任我行’说道:“陆兄似乎对日月神教很感兴趣?”
“有点,”陆危楼没有否认,“听林少镖头的话中意思,这日月神教似乎是作恶多端的教派?”
“都是无聊之人硬弄出的正邪之分,既然他们是名门正派,自然是要有人来做邪教恶徒了。”‘任我行’对此嗤之以鼻。
陆危楼点点头,对这个问题不再多言。
他已能差不多能确定这个日月神教并非他一手创立的明教,而这里,或许,也不是那个繁盛的大唐王朝了。身体年轻了二十余岁,世间已过百年。这里不是那个纷乱而英雄辈出的朝代,对手不再,基业不再,他大概是没有机会从来一次了。
萧沙定是在哪里笑话他罢。
“陆兄弟对日月神教如何看待?”既然可能是波斯使者,‘任我行’还是比较在意对方的看法的。
“我刚来此地不久,不好多做判定。”陆危楼神情有些懒散。
手指在粗糙的竹杯口沿摩擦,略做迟疑,‘任我行’还是决定放手搏一搏,“数百年来,我日月神教和正教诸派为仇,向来势不两立。”声音被压成一线传入陆危楼耳中,“我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