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科幻架空权瑜]无以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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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科幻架空权瑜]无以为名-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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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机器侍者领着鲁子敬走进总督府,告诉他总督正在顶楼书房等他。书房里的青年刚满二十岁,端端正正地坐着。比起手握重权的帝国总督,他更像初离学院进入参谋部的年轻精英。
  子敬第一次见到仲谋是在居巢,那时候仲谋还是个话不多的少年,拉着公瑾的手乖巧地对他笑。第二次见到他已是十年后,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青年,只会在看着公瑾的时候,偶尔露出属于少年人单纯而热烈的目光。
  “为什么离开参谋部?”仲谋一见他便问。
  “因为我野心很大。”
  “为什么又回来?”
  “还是因为我野心很大。”
  仲谋手支着下颚笑起来:“你的野心是什么?”
  子敬严肃地答道,“辅佐能成就霸业的君主。”
  “你真认为有可能吗?”仲谋不笑了。
  “帝国已经衰弱,皇帝失去威信。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君王。”子敬看着他,“您已经拥有江东,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除非您不想。”
  “既然每个人都可以,我怎么会不想?”
  “您敢吗?”子敬问。
  “子敬,回答敢的不是死人,就是快死的人。”仲谋拉起他的手,轻轻握住,“所以我不回答你。”
  从总督府出来天已傍晚,子敬将飞行器调到自动导航,然后打开通讯器。
  “我和总督谈过了。”子敬说,“他比你说的还要野心勃勃。”
  “仲谋是孙家人。就算现在看上去再像猫,骨子里也是只幼虎。”
  “孙仲谋变了很多。你也变了不少,公瑾。”
  “是吗?”对方不以为然。
  “整天愁眉苦脸的都不像你了。当初带人来我家时脸上写着'不给我就抢'的周公瑾哪里去了?”
  “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
  “离开他很难受吧?你在柴桑的那个情人。”
  “和他的痛苦相比,不值一提。”
  “在巴丘有没有想过他?”
  “每天。”
  “……我真搞不懂,你究竟是在折腾他还是在折腾你自己。”
  “子敬,如果能得到他的原谅,我想重新开始。”
  “你回柴桑后见过他了,对吗?”
  月末,子敬被正式任命为副参谋长,为仲谋制定新的战略计划。
  自从回到总督府,仲谋就很少有机会见到公瑾。公瑾和子布一样在有公务的时候过来。只不过公瑾来的比子布少,说的话也比子布少。之前发生过的事他们谁都没提。
  军事会议只召集了几个高级军官。仲谋特意提前赶到指挥部,公瑾有早到的习惯。子明也来了,正对公瑾讲他在古灵精怪研究社的见闻。子明讲得一点也不好笑,可公瑾笑了。从巴丘回柴桑以后,仲谋就没见公瑾这样笑过。子明总有本事让公瑾高兴。
  子明看到仲谋,夸张地睁大眼,“总督大人,您的眼眶怎么这么黑!?”
  “最近胸口闷,睡不好。”
  “不会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子明偷偷瞥了瞥仲谋后面。
  “子明,被回归教洗脑了?”仲谋敲着桌子威胁道,“再妖言惑众我送你去甘棠。”
  “大人,冤枉啊!”
  ***
  在子敬的建议下,搜捕回归教成员的计划被暂停。没过几天,柴桑的小巷里又开始放他们的宣传录像。公瑾拿着记事簿走进书房时,窗外回归教的电子横幅正被两个飞行器拉起来。
  “你相信神明或者诅咒吗?”仲谋靠着书桌问。
  公瑾瞥了眼窗外,摇了摇头。
  “公瑾,如果有个人要害你,不论他是谁,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别担心,不存在那样的人。”
  “他在。而且他一直跟着我,我能感觉到。”仲谋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挂坠,将它系到他颈后,“这是我从一个巫师那里拿来的陨石碎片,它能保护你。”
  公瑾把它取下来,挂到仲谋脖子上,按着他的肩膀说,“让它保护它应该保护的人。”
  恒星隐没到地平线下之前,混乱街区的酒店里正人声鼎沸。过度安静会让仲谋感到不安,而对普通人而言过于喧闹的环境会让他更冷静。
  公瑾脱下外套坐到他旁边,“怎么选这里?”
  “别家的酒比不上它的烈。而且我一直向往这样的地方。”仲谋说,“很自由。”
  几张旧木桌被拼在一起,在看热闹起哄的旁观者组成的人墙里,围桌坐着几个赌博和斗酒的男人。仲谋举着杯子喝了一大口酒,指着吵闹的人群笑说,“我们也赌一把怎样?”
  “你想怎么赌?”
  “你从那群人里随便挑一个,我来和他比掰腕子。如果我赢了今晚你就陪我。”仲谋暧昧的伸手去拉他的衣领,贴到他耳边说,“我要怎样你都得听我的。”
  公瑾托着腮望着他笑,“行,就那个。”他指向人群里手上有疤的男人。
  “一点也不肯放水啊。”仲谋瞄了眼那人手臂上纠结的肌肉,嘀咕道,“就算你自己上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仲谋,男人要想依靠力量去争夺目标,总会遇上几个强大的对手。”公瑾说。即使隐藏得再好,他的眼神里偶尔还是会显出属于军人的戾气。
  “一言为定。”仲谋站起来走到人群中,对手背上有疤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在人群的包围圈里,他们坐到桌子两侧捋起袖子,将手掌交握,把手臂对到一起。那人的手臂足有仲谋的两倍粗,肌肉上暴突的血管像一根根细绳,有看热闹的人噗地笑出声。公瑾站在那人身后,抱着手臂看着他们。
  仲谋坐上这个桌子前就知道,他不是伤疤男的对手。很显然。在喧闹的叫喊中,手臂渐渐向他这边歪倒。陡然一声尖啸在人群里炸响,几乎所有人都捂起耳朵企图逃开这要将耳膜刺破的声浪。也是在这一瞬间,仲谋猛地将手臂压向另一边,那人的手背撞到桌上。那人呆愣地看向他,惊异于刺耳的噪音对他竟没有一点影响。
  公瑾捂着额头,整张脸都没有血色,似乎相当不舒服。仲谋赶紧冲过去扶他,“怎么了?”
  “头痛,没事。”公瑾扶着头低声问,“你从哪里弄来的声波弹?”
  “不是声波弹。我用通讯器录的,不会伤到人。”仲谋无辜地眨眼,悄悄说,“这还是你给我的灵感。”
  公瑾脸色苍白地说,“你做的没错。”
  仲谋觉得公瑾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掌冷得没一点温度,而且一直冒冷汗。公瑾说想先找个地方休息会,晚些再坐飞行器回去。对于声波弹的声音会让公瑾有这么大反应,仲谋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们找到最近的旅店落脚,公瑾从浴室出来才恢复了一点温度。仲谋让公瑾坐床上,把房间里的毛毯全裹到公瑾身上,把他包得像个端午节粽子,然后准备了一大壶热水。热水和毛毯都弄好他才稍微安心,倒了杯水给他递过去。
  “我没事。”公瑾从毛毯里伸出手接过杯子,“你先休息,等会我送你回去。”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仲谋说。
  公瑾抬起头望着他,仲谋的脸腾地像要烧着了,“嗯……我是说你也很累了,我没别的意思。”
  “我们明天。”公瑾放下杯子,把他的一只手握到手里,“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嗯。”仲谋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摸摸脸,企图让它降点温。
  等仲谋洗漱好公瑾已经睡着了,他坐到公瑾床边,用手指描绘他眉眼的轮廓,又亲了亲他的额角和耳际,然后躺到自己床上拉好毯子,准备做个美梦。

  8

  仲谋将电子显示器放到子布的书桌上,“我查过,公瑾是十一月去巴丘的,此前他都在柴桑。”
  子布维持着敲键盘的姿势,半天没动。
  “你不想说点什么?”仲谋坐到子布桌前的靠椅上。
  “是,他在柴桑。”
  “为什么告诉我他一月就走了?”
  子布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抿了抿嘴,“仲谋,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还想骗我?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仲谋压低了声音逼问。
  ***
  仲谋大步从参谋部出来,坐到车前位,打开通讯器对幼平吩咐道,“为我准备一架民用穿梭机,我现在要去南阳。”
  南阳不属于江东地界,从空间跃迁门走大概需要两小时。此时柴桑已是正午,不到深夜恐怕赶不回来。仲谋本想用通讯器告诉公瑾,但通讯器不能跨星系使用,他只好用穿梭机上的信号台拨公瑾的留言机,“公瑾,我是仲谋。”说完第一句他才听到留言开始的嘀嘀声,挫败地吐出一口气,“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午夜才能回柴桑。”
  南阳是个有着美丽绿色大气层的农业行星,仲谋循着子布给他的地址找到一处简朴的居所,开门的是个拿着笔的老人。“请问张医生在吗?”
  “孩子,我已经很多年不接病人了。”老人按了按耳朵里的助音器。
  “一个朋友让我来的,是您本家,他叫张子布。”
  老人怔了怔,仔仔细细地打量仲谋,“我想起来了。你是子布带来的那个孩子。”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
  “就在一年前。”老人让到门边,对仲谋说,“进来坐吧。”
  屋里和外面一样简陋,弥漫着药味。
  “我记得那天比平时热,手术开始前你一个人蹲在手术室外面对着信号发送装置不停地拨某个人的留言机,说了很多话,哭得很厉害。”老人用安慰式的口吻说,“孩子,没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我做过几千例这种手术,我见过的病人里你已经算很冷静了。”
  “我不记得做过什么手术。”
  “这样很好。”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忘记烦恼,才能过新的生活。”
  “我做的是消除记忆的手术吗?”仲谋问,握成拳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
  “只消除了一部分。”
  ***
  穿梭机回到柴桑的时间比预想中早,天还没全黑,傍晚的天空是橘红色。
  “公瑾,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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