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全都是行走江湖的,那饭量自然不必说,吃的是又多又快。
黑蜘蛛也是赶了两天的路,早就吃够了充饥的干粮,原本打算大吃一顿的。
恋恋不舍的瞧了瞧桌上已然被消灭了大半的菜,饥肠辘辘的继续喝着江小鱼递过来的酒,吃酒席前,谁会吃饱啊!
在偷偷观察他们俩的的江玉郎也觉得小鱼儿莫名其妙。接着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姨父,菁儿给您贺寿来啦!”人还未到,声音已至。
江玉郎随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红衣的少女风风火火而至,脆声道:“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来人是一位绝色少女。穿着一身火红色劲装,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无比动人,又显的英姿飒爽。
众人都在看这红衣少女时,江小鱼反而拼命的往后躲,暗道:“倒霉,‘小仙女’张菁怎么也来了!”
在他身旁的黑蜘蛛耳尖听到了,好奇道:“她在江湖上,出道才不过一年多,最少已有五六十个武林高手栽在她手里,怎么,你得罪过她?”
小鱼儿随口说道:“我炸过她的马,打过她耳光,还亲过她的嘴,你说我有没有得罪她?”
黑蜘蛛惊叹道:“那你还活着,真不可思议!”
接着急道:“那你还不快跑,留在这被发现了你就死定了。”心道:赶紧逃吧,这样他就可以吃菜了。
小鱼儿不慌不忙道:“发现就发现,我就不信她敢在慕容庄主的寿宴上对我动手。”
那边的张菁朝慕容庄主的周围瞧了一圈,诧异道:“咦?九妹呢?”
这下一大片英雄少侠也都竖起了耳朵,慕容庄主的九个女儿被称为“人间九秀”,传言其中最小的九姑娘最是聪慧漂亮,可今天慕容庄主的八位女儿和女婿都到场招呼客人了,唯独不见慕容九妹。众年老德高望重的掌门帮主之类的是冲着慕容正德来的;但众年轻少侠几乎都是冲着慕容九妹来的,看到慕容家的其他八位姐妹各个秀外慧中,更想看慕容九妹了。
只见慕容庄主的夫人缓缓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妹最烦这种应酬了,她现在应该在她的药房里鼓弄她那些草药吧。”
张菁应声道:“嗯。”随即目光在厅内梭巡了一圈,目光猛然收缩,狠狠的盯着江小鱼所在的方向,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顾及到在慕容庄主的寿宴上,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小鱼儿也瞧见张菁看到他了,知道张菁暂时不会过来抓他,还颇有兴致的朝她做了个鬼脸。
张菁已经气的全身发抖,她自从出道以来,还没吃过什么亏,居然在江小鱼手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的吃瘪。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宾客们纷纷捂着肚子倒地,其中也包括慕容庄主。
在一旁看戏的江玉郎,立马就明白过来,众人这是中毒了。
他从他老爹江别鹤声情并茂的演戏开始,就一直悠闲的看戏。待到重新开席时,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随手倒了杯酒小口小口的抿着,顺带不着痕迹的观察古龙的“亲儿子”——江小鱼。
估计应该是在后来上的菜里下的毒吧,他到没感到肚子疼,但这时候,怎能让自己与众不同!
也装作很疼的样子,表情痛苦,捂着肚子。
在众人一片慌乱中,江小鱼反而哈哈大笑:“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啊?哈哈!赶紧去上厕所吧!”语气戏谑道。
旁边的黑蜘蛛,抓着他的衣领,语气焦急,吼道:“你居然下毒?!”
小鱼儿把他的手拍开,慢条斯理道:“什么下毒?!我只是下了泻药而已。”
黑蜘蛛听他说完,赶紧去查看其他让人的情况。
一个时辰前,江小鱼和黑蜘蛛就已经到了“九秀山庄”。黑蜘蛛前去和朋友打招呼,小鱼儿非常无聊,于是就在山庄里溜达,由于前几天刚被“小仙女”张菁追杀,衣服有些破,尤其是在其他宾客各个穿的光鲜亮丽的时候,更显得他的衣裳寒酸,被庄内的仆人看见,误认为他是乞丐。气急之下,决定报复一下,溜到厨房,趁众人不注意,把泻药偷放到了菜里。他刚才一直不让黑蜘蛛吃菜,就是怕他也中了泻药。
不久,江小鱼就察觉不对了,泻药怎么会让人口吐白沫?
还没来得及解释两句,就看到张菁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小贼,你居然下毒!”
张菁的含怒一击非同小可,江小鱼自知他不是张菁的对手,虚晃两招,脚底抹油溜掉了。
张菁正准备去追,却被慕容姗姗叫住:“菁妹,你先去找九妹过来,她精通药理,先帮大家解毒要紧。”张菁只好朝小鱼儿溜的方向恨恨的瞪两眼,转身朝慕容九屋子的方向掠去。
张菁风风火火的跑到慕容九的房门口,大力敲了敲门。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体态轻盈的绿衣少女,只见她柳眉轻颦,声音冷冷道:“不是说过,这个时候别来打扰我吗?”
张菁气喘吁吁道:“姨父他们被人下毒了,你快去。”
还没听她说完,慕容九就急忙奔出去了。
前厅的众人各个急忙打坐,运功逼毒。
慕容九先察看了中毒较深的几人,研究了一会儿后,朝慕容庄主道:“爹,这种毒非常罕见,一般中毒,血都会变成黑色,可中这种毒的人,血反而变成了绿色。”
慕容庄主问道:“能配出解药吗?”
慕容九摇头道:“不行,这种毒我闻所未闻,我想应该只有凶手才会解药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厅外传来:“我有解药!可以解你们的毒!”
作者有话要说:
☆、13翩翩公子
“我有解药,可以解你们的毒!”
刚听到这个声音,江玉郎暗自撇撇嘴心想:是谁这么缺心眼啊?没听到刚在说“有解药的是凶手”嘛!即使有也不能现在拿出来啊!
接着循声望去。
这一眼就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自门外缓步走进,面上带着丝平和的微笑,阳光洒落,为他精致绝美的面庞镀了一层金光,看起来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从头到脚,都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慑人魅力,但谁也说不出他这种魅力是从哪里来的。
他身旁跟着一位温柔婉约的少女,那少女生的十分美丽,睫毛长长,眼波朦胧,可往他身边一站却也黯然失色。
一时间满厅众人心神皆醉,醉于那少年慑人的风度之中。
同样是身穿白衣,同样是手拿折扇,这……这算是撞衫了吗?
撞衫也没什么,可为什么他是被比下去的那个,江玉郎无比郁闷。
他虽然也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刚进来的那少年天生的那种华贵气质,他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你是谁?”
慕容九一声冷喝,众人猛然从那种慑人的风度中醒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深重剧毒,命悬一线。
只见那白衣少年朝众人拱手行礼,语气轻柔缓缓答道:“弟子花无缺,来自绣玉谷、移花宫,是邀月、怜星的弟子。”
江玉郎心里略感安慰,他果然是花无缺!幸好他是花无缺!否则要是随便一个配角路人甲都那么帅的话,还让不让其他人活!
花无缺面带微笑,接着道:“本宫中人已有多年未在江湖走动,这次是奉家师之命,来为庄主贺寿,没想到庄上竟然出事,”说完顿了下,拿出一个精巧细致的瓷瓶,接着道:“这瓶药,应该可以解你们的毒。”
在场中的众人全都一言不发,陷入沉默,没有人说要解药,也没有人说不要,都留足了后路。
众人心里都很复杂,希望解药是真的,却又担心是假的。毕竟慕容庄主今天的寿宴也太跌宕起伏了点。先是有刺客,才刚解决了,就又中了毒,紧接着又有人过来送解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阴谋。
花无缺的视线在众人中环顾了一圈,手托瓷瓶接着道:“这是移花宫的独门解毒灵丹,仙子香与*丹,一外敷,一内服,可解世间万毒!”
江玉郎有趣的勾起嘴角,他倒要看看众人什么样的反应,是要还是不要。
俗话说的好“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大家混江湖久了,早就不相信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即使很简单一件事都要犹疑半天。
底下群雄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道:“移花宫不是只杀人的吗?”
又有人接道:“对啊,像移花宫那种邪魔外道大家不可轻信啊!”
“移花宫不是全身女人嘛?怎么会有男的。”
……
就在一片噪杂声中,一个声音清晰入耳:“只要能解除大家身上的毒,别鹤愿以身试药。”
江玉郎无语地看着自家老爹在众人钦佩的热切目光下,缓缓站起,走到花无缺身边拿过解药,服下。
随即盘腿运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数百人齐刷刷的注目礼中,江别鹤运功调息。
大约一个时辰后,江别鹤调息完毕,站起来朝众人安抚道:“这药非常灵验,别鹤体内的气息已能顺畅运转,刚才的痛楚也消失了。”
花无缺接道:“这下大家可以安心的服药了吧。”
“庄主,请服药。”江别鹤接着把药递给慕容正德,毕竟慕容正德是寿宴的主角嘛。
江玉郎这会儿有点同情慕容正德这老头了,明明只是想好好过一次寿宴,顺便显摆显摆,没想到是先来刺客,又来毒药。先被他老爹江别鹤抢去风头,再被花无缺抢风头,最后江别鹤又抢了一次风头。整个从主角沦落成配角。
“这……”慕容正德面带犹豫,对江别鹤缓缓道:“还是让令郎先服吧。”
江玉郎在心里暗自摇头,好不容易有个出境的机会还不珍惜啊!
明明就是胆小想多找几人试药嘛!这些武林名宿平常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一旦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刻就原形毕露。
但表面上仍推让道:“爹,我没事,还是让他们先服吧。”
……
三个时辰过后,大部分人的毒都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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