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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陪着笑连连点头,多一句话也不敢说。心想鬼鲛真让你说对了,我这地位真是成级数下降啊。我这都不是妻管严了,我都变成了小媳妇儿了我。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两个人都轻松起来,可这种轻松还没维持十分钟,等卡卡西去楼上病房看到鸣人后,所有的愉快就都成了沉重。
鸣人正在沉睡。身体瘦弱,脸色灰败,状况大不如前。卡卡西在门口定了好一会,才艰涩的架拐挪进病房里。鼬看着卡卡西的脸,始终没皱一下眉,始终没叹一口气,始终没有一丝脆弱。可是满脸满眼怎么就写着明晃晃的心痛,鼬在一旁生生纠疼了心。
卡卡西坐到床边,慢慢去握住鸣人的手。鸣人还是没醒。鼬眼睁睁看着卡卡西的背影,倔强的不漏一丝痕迹。可是他看见卡卡西慢慢把头抵在了鸣人的手背上,然后就没再动一下。
鼬无声叹息。琳没在身边,鼬用口型叫特护照顾卡卡西,转身轻轻出了病房,来到主治医生森乃伊比喜的办公室。
“鸣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见上次的金主到来,森乃伊比喜并没有露出阿虞奉承的嘴脸,而是拿出一个尽职医生的做派,实打实的跟鼬说了实话。“本来有很多像尿毒症类的病人,连续透析十余年尚能存活。但鸣人的情况不太一样。其他病人透析一次后,可以维持一到多天情况不等,在不透析的情况下,身体机能可以保持正常运作。但鸣人车祸后各脏器受损,尤其是双肾破裂严重,透析对身体机能的压迫又过于巨大,能坚持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如果再找不到肾源,最多也只有1个月的时间,甚至可能更少。”
森乃伊比喜把话说的清晰而沉稳,鼬半晌没有说话。如果鸣人的生命最终走到尽头,那卡卡西,他的卡卡西,该怎么办呢?坐在森乃伊比喜对面,看他目光如炬的眼睛,鼬最终叹气,低沉说道:“找了那么多途径,都没有合适的么?”
森乃伊比喜扳着脸,面色也很凝重,最终摊手说道:“实在没有办法。医院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联系国内外医院和多家红十字会。家属似乎也想尽了办法,在各种媒体渠道做了大规模宣传。听说还有个朋友是什么广告公司的总裁,帮了很多忙。我在家只要开在电视就看见寻找肾源的广告,网络上和车载收音里也都是。来做过配型的人也不在少数了,可就是和鸣人的肾不匹配。再说肾这个东西,不是玩物,不是金钱,甚至不是眼角膜。能下定决心捐肾的就少之又少了,还有很多手术前一天又说不捐的,不定因素太多。本来再早之前也有过一个和鸣人配型成功的,可后来就再也没看见。这种事我们做医生的见的太多了,最后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家属还是早做准备吧。”
鼬皱眉,突然有断筋碎骨的无力感。
辞了森乃伊比喜医生,鼬走的沉重缓慢。终于回到病房门口,却见两个特护都在门口站着。鼬有些瞪眼,一个特护却向他摆了摆手,轻轻指着门里面,用口型说道:哭了。
鼬讶异。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过去,卡卡西的头还是抵在鸣人的手背上,没有丝毫动作,但是一抖一抖的银发,还是让鼬看出了他的啜泣。鼬感到心里的疼痛如同撕裂了一般。卡卡西和鸣人,我到底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没有惊动卡卡西,轻轻走到走廊的另一侧,鼬拨通了迪达拉的电话:“听我说,迪达拉,把上次寻找肾源的那个广告,在我们所有渠道上的宣传再增加一倍。另外,你再去联系一下国内外所有和肾有关的救助机构。你做不完的话,就让人事部和宣传部配合你做,把这个工作当作晓的第一工作要务,用我的印章,发布一号总裁令。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救那个孩子。”
挂了电话,鼬又拨通了大蛇丸的手机:“喂,蛇哥,上次我托你找肾源的那个事怎样了?”
似乎是听出鼬的声音沉重,大蛇丸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说些废话,只是亦有些无奈:“兄弟,不是缺钱被逼到绝路的,绝不能去卖肾;想卖肾的,配型又不成功。不是蛇哥拿你的钱不办事,实在是这个肾源不好找呀。”
鼬顿了顿,咽了口吐沫,艰涩的说道:“这样吧,蛇哥,钱我再加,价随你开。道儿上的方法随你用,出了事罪我来顶。无论杀人还是割肾,你就帮兄弟我……弄个肾来吧。”
两个电话都结束后,鼬在墙角站了很久。远远看着鸣人病房门口的两个特护偶尔向房间内张望一下,却始终没有进去。
想起大蛇丸的话:缺钱的不愿意卖肾,愿意卖肾的配型又不成功。
是呀,这是个肾呀,不是个物品,不是百万的钱财。哪能说割掉就割掉呀。可是现在,到哪去找一个肾来救鸣人的命,来安抚卡卡西的心啊。
站了半日,直感到腿都麻了,鼬再次缓缓走到森乃伊比喜的办公室门口。森乃伊比喜抬头看见他,有点讶诧异:“还有事么?”
鼬慢慢张开了嘴:“医生,明天帮我安排,做个肾移植配型吧。”
那天晚上面对鼬的索求无度,卡卡西虽然没有心情,可是没有拒绝。几次折腾下来,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卡卡西躺在鼬的怀里,淡淡的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鼬抱着他,同样淡淡的回应:“没什么事。只是在想,将来等我没有能力照顾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照顾我。”
卡卡西震了一下。嘴上却泰然平静:“这是什么话?我比你大9岁呢,要死也是我先死,哪轮得到我照顾你?尊敬老人可是我国的传统美德。”
鼬哈哈笑,手臂却把卡卡西环的更紧:“你只知尊老,不知爱幼么?我这样的幼苗,才是祖国的花朵。”
卡卡西也笑,却不再接话。鼬把头抵在卡卡西的银发上,淡淡的说:“真的,卡卡西。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干了,不能熬夜,不能干体力活,甚至……不能和你上床,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沉默了很久。直到鼬觉得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了,就像他最初包养卡卡西的时候,卡卡西总是对他的话保持沉默一样。卡卡西才抬起头来,在黑夜里盯着鼬的眼睛,眸色中含着星星点点的微光。卡卡西说:“鼬,如果有一天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能向你保证天荒地老,因为生命的变数太大,我甚至不能保证我自己。但我可以做到一件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前我怎样对你,今后我还会怎么样对你,永远不会改变。”
这句话不是鼬想要的。以前的卡卡西,对他不过形同路人。以后他却不想再与卡卡西形同陌路。可是鼬没有争执。因为他其实懂了,这已经是卡卡西最重的承诺。
把卡卡西重新抱进怀里,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鼬在黑夜里笑出了泪光。
25、第 25 章
25、第 25 章 。。。
二十五
次日好不容易把卡卡西骗去午睡,鼬悄悄到医院做了配型。森乃伊比喜为了他做了一系列的体格和抽样检查,最后告诉他等消息,结果在一周内出来。鼬撇下一叠钱:“三天。我就要结果。”
森乃伊比喜叹着气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捐肾弄的像抢头彩。鸣人时间是不多了,我也知道着急,你当我们医生光会收钱么?”
结果到底在第四天出来,鼬趁买菜的功夫偷偷溜到了医院。可是见了那张报告书,鼬傻了。一张报告书末尾,白纸黑字写了四个字:配型不符。
连续几天的紧张心情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心里的疼痛感却越来越大。他想起这些天卡卡西越来越沉默。自从那天看完鸣人,卡卡西就没怎么笑过。水不喝饭不吃,腰里的肉噌噌往下掉。本来就一头银发,这下萎靡的不像话,还没到30的人,就这么显出苍老。
森乃伊比喜看着鼬脸上瞬息变化的表情,似乎也于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说:“想开点。你能做到这些,就很好了。”
鼬没有任何知觉的答应着,慢慢走出医院,顺手把纸扔进走廊里的垃圾桶。却没有看见,琳在身后到来,悄悄进了医生办公室。
鼬回家的时候,故作平静,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拎了些菜回去。进门却愕然发现卡卡西不在卧室,餐厅厨房厕所都没有。鼬心里正觉得发慌,却在阳台发现了卡卡西。
天色已渐渐入秋,天上还飘着点细雨。卡卡西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鼬皱眉看见满阳台的烟雾缭绕,一个原本空空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
鼬满心的疼痛和无力,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走上前去轻轻抽出卡卡西手里的烟,温柔的说:“别抽了,帮我去摘菜。晚上做你爱吃的。”
卡卡西顿了一会儿,竟一声也没言语跟了进来。鼬见他没有架拐,皱眉道:“卡卡西,你的拐呢?还没好完全,不拄拐,伤了腿怎么办?”
卡卡西有点不耐:“你管我呢。我要是瘸了,不还有你照顾我么。”
鼬听这口气不善,明知他话内有因,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又一想,自己这事做的机密,卡卡西应该没发觉。于是抱着逃避的心情,什么也没有问。
两个人安安静静做饭,把饭吃完,卡卡西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直到鼬在厨房刷碗,却听见卡卡西在浴室有“咚”一声的闷响。鼬心跳都停了两拍,跑进浴室一看,果见浴室地上有水,卡卡西正摔在地上。鼬皱眉,心里疼的厉害,一言不发就要把卡卡西抱起来。卡卡西却史无前例剧烈挣扎:“放开我!”
鼬语气也有点发急:“卡卡西,你这是怎么了!”
卡卡西突然怒气爆发,抬起那只伤脚就往鼬身上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