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充满疑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怀着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盯着朱禄颖。仿佛朱禄颖刚才这一幕实在太让人意外,太让人无法理解。
只见靖王严嵩这一桌直接被朱禄颖给全数掀翻,连对面坐着的顾汝之也不由地吓了一跳,直接跳了起来,好在反应够快。没被倒下的桌子给砸到。
“混账!你在做什么!?”
靖王顿时一声怒斥,右手一扬,立即就想一个耳光打过去。
“王爷,别激动,年轻人做事难免冲动,你就先消消气,听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个时候严嵩却一把抓住了靖王那正要打下去的右手,一副和事老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不管怎样。严嵩无论做什么事情,其实都有他的目的的,这个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靖王深知的。只是,从没想到,严嵩竟然会阻止靖王打自己的女儿!
难道严嵩真是闲的蛋疼。凡是靖王想做的,严嵩都要极力去阻止。就连家事都要管?
不,这个绝对不会。
“你打!你打吧!反正今天这个亲也成不了了。不如就将女儿我打死算了!”
朱禄颖猛然一把扯下自己的红盖头,就连头上的凤冠霞帔也直接扔在了地上,冲着靖王咆哮着说道。
无法想象的一幕发生了,莫名其妙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站出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所有人,甚至包括靖王心里也这样想的。
“到底怎么了颖儿?你不要吓父王!”却见朱禄颖的眼角竟然已经落下了潸然的泪水,靖王不禁一阵心酸地说道。
父母对于子女的关爱无疑是最大的,即便子女有千万的不该,但是对于每一个父母来说,他们的子女都是值得他们用一切,包括生命去保护的,靖王自然也是如此。
朱禄颖已经快要泣不成声,哽咽的道:“呜呜,父王……李大哥他……他逃婚了,他不要女儿了……”
“什么?这个李正尧!简直岂有此理!”说话的不是靖王,却是严嵩。
也不知道这个严嵩是不是吃多了,他竟然在这里瞎操心,没事冒一句蛋疼的话来,当真大煞风景。
李乘风一听顿时色变,不过他却不以为意,立即道:“郡……郡主,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我对正尧的了解,正尧他绝对不会……”
李乘风也是最了解自己的儿子的,虽然与正尧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多,毕竟正尧傻了五年,又睡了三年,真正算下来,也就十年的光景。但是他知道,正尧怎么变也好,都不可能变成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也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即便真的做了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听起来像是故意为正尧找的借口,可是这也正是李乘风对正尧的一种信任,父子之间的那种无间的亲情的体现。
我的儿子不负责逃婚?就是全天下的人相信,老子也绝对不相信!
“我刚刚才亲眼看见他在后门口拉着一个女人跑了,连说也没有说一声,不信你们问问袁大人,他也看见了门口有一个女人!”朱禄颖一边饮泣,一边指着袁海云说道。
袁海云此刻满脸的无奈与无辜,事实上也确实如朱禄颖那样说的,可是可能真正所发生的却并不是朱禄颖所想的那样。
但是朱禄颖又这么问,本来就憨厚纯良的袁海云只得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一眼,奋力的点了点头,道:“对!我是看见了一个女子在后门口。”
第四十五章 京城东郊废院中
朱禄颖突然的大脑婚宴顿时震惊四座,又是哭泣,又是咆哮,甚至还掀桌子这无疑让众人更想去猜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造成一直以来都是小鸟依人且温文尔雅的平阳郡主会如此的大发雷霆呢?
显然,一切都是今天的男主角李正尧惹的祸。只是,如此才更加凸显出其他人的好奇,能够让李正尧连婚宴都不进行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又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所有人,包括顾汝之以及徐阶等人也都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听到袁海云也毫不犹豫的说在门口见到有另一女子前来找正尧后,靖王顿时也将面色一黑,俨然没有见过他有如此的不悦过。
“王爷,我想这了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待正尧回来再听他解释解释。郡主且放心,若是正尧真的做了埋没良心,对不住郡主你的事情,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李乘风狠狠地说道。
虽然袁海云说的也很干脆,但是任谁怎么说,只要他没有亲眼看见,或者说他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没有看见,那他都不糊相信正尧会做出辜负他人的事情出来,尤其还是自己将来的妻子。这点对李乘风来说,那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就怕人云亦云。
朱禄颖蓦然看了李乘风一眼,怒声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他本来就不爱我,为什么又要答应与我成亲?成亲之日拉着别的女人的手从后门溜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给我听听!”
从来没有见过朱禄颖露出如此一面,那青筋暴起,头发凌乱,怒目圆睁的样子,仿佛要吃人一般。可以想象,正尧如此的不告而别,让朱禄颖是如何的愤怒不快。
正如朱禄颖所说的一样,解释?怎么去解释?难道还有比自己成亲还要重要的事情?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
所以朱禄颖如此的凶,如此的一反常态。那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她实在太爱正尧。
※※
一路飞奔而下,正尧连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直接从城中的靖王府跑到了城东郊外。见那废院已经离自己不远,为了宁安的安全按照纸条上面所说的那样,正尧不得不与小曦分开,独自一人往废院中走去。
寒风呼呼的吹。霜地被正尧的双脚踩得扑哧作响。大口大口的白气从正尧的嘴中和鼻孔传出来,与这茫茫一片雪白之地相辅相成,那般的自然和谐。
天气的冷自然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正尧此刻是真正的很紧张。
人都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理,正尧也不会例外。他不知道这诡异十足的废院之中会有什么东西的存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把公主抓到这里来要自己前来解救;他更加不明白,对方抓公主让自己来这里营救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用公主来威胁自己,让自己束手就擒?
不,显然不可能,毕竟公主与正尧没有实质上的关联,就连正尧的未来妻子,也只会是当今的平阳郡主,虽说公主与郡主只有一个字不同。但是确实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即便想要威胁正尧,那也只可能是正尧的亲人,爱人,或者朋友,但是绝对不会是宁安这种看起来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公主。
莫非是正尧与宁安一起破案时,得罪的仇人?
似乎也不对。正尧虽然泼了不少案子,但是基本上已经告破。相关的人也死的死,逃的逃。以至于其绝对没有那个必要回到京城涉险报仇。而且正尧与宁安二人真正意义上单独破过的案子也就只有无名山谷的时候,虽说也有莫茂洽在一旁,但是须知莫茂洽已经不日前便离开了大明境内。但是无名山谷连齐名与黄钰儿都死了,谁还会出了来找自己报仇呢?
看来唯有的就是想要破坏自己今日的婚宴了,这也是正尧唯一能够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宁安被抓要自己亲自前来营救的原因。
很简单,对方一定是知道正尧、宁安、朱禄颖,甚至还有花清月安波尔沁之间的那些关系的,而且更知道正尧与宁安走得最近,刚刚还一同经历过生死,所以,只有在宁安身上动手脚,才能够将正尧给引出来。
毕竟宁安是公主,为了公主的安危,就算是嘉靖,对方不让告诉那就不让告诉。这当然也是正尧为什么会二话不说,连交代一句都没有留下便拉着小曦往这里跑来的原因。
正尧的喘气声越发粗大,越发急促,这也是他越发紧张的表现。
大院门口时两棵环抱大小的槐树,一左一右,高大威猛,像极了两名门神。然后四周栽满了各种小树将大院给团团围住,形成了一副很是和谐自然的屏障。
院中有一石桌,两根石凳,石桌上还摆放着一套茶具,不过茶具上面却是干净清洁,一尘不染,与周围一切显得有些不对称。
废弃大院,约有五间厅房,虽然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但是可以看出来,这里必定是往日哪一位大人物的家宅。光看那些看起来凌乱的建筑风格和那被白灰遮住的红木,就不难发现,这绝对不是一般小人物能够拥有的府邸。
正尧认真仔细的打量了周围一番,然后迈着轻步,小心翼翼的往那已经连门都东倒西歪的大厅走去,直觉告诉他:大厅有人。
“哐当!”
突然一声骤响,惊得正尧立即撇头往右一看。
见原来是最边上那一间屋子的门板脱落了一块下来,掉在地上,砸出的声响,正尧终于才恢复正常,心道那应该是年久失修,遭到虫蛀之后而造成的门板的脱落。
不过一切还是以小心为主,毕竟公主在这种环境下,以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个冲动,一个惊叫大吼,相信很有可能会触碰到那些随时可能坠落下来的硬物。到时候当真落在宁安的身上,以她那种不会武功纤纤柔弱的身子,肯定是躲开不了的。
终于,正尧一步一步走进了大厅,却见大厅之中尘烟弥漫,稍微有一点点的动静,相信是个人,若是不戴口罩是绝对无法承受这种滋味的。
大厅之中的陈设已经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桌椅板凳完全是东倒西歪,墙壁上到处可见的黄纸封条,房梁上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横梁仿佛从中间断裂了一部分,似乎随时都可能垮塌下来。
左右一顾,上下一看,却不见有人的踪影,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正尧心中不禁暗问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就这样放弃,而是继续再往前走了几步。
而就在正尧突然把头偏向左边一倒下的木板后面时,赫然发现——宁安正躺在地上!!!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只是从宁安的脸上可以看得见一些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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